席萝伸出两根手指,“炎盟M,护工席萝,二选一。”
话外音,想让她当护工,炎盟M另谋高就。
在场的除了苏墨时,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炎盟M手里掌握着半数以上的海外业务,还有当初从前炎盟Q叶菁手里瓜分的产业。
何况她背后还有个吉祥物靠山。
白炎顶了顶腮帮,笑骂了一声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护工的问题分分钟解决。
而接下来,席萝又望着苏墨时,语气缓和了不少,“老四,帮他重新包扎一下,又流血了。”
至此,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席萝在给宗湛撑腰。
大概是以为白炎亏待了他,也可能是历来强悍的男人病来如山倒,席萝的母性力量突然上头,有些不管不顾了。
说到底,再没心没肺的女人,心底仍然藏着外人看不见的净土和温柔。
宗湛多强悍一男人啊,突然受伤无法行走,前后巨大的反差,不可避免地激发了席萝的……母爱。
现在的宗湛,在席萝眼里再也不是迅猛的藏獒了,而是一只需要悉心照料的茶杯犬。
暮色降临,房间已经整洁如新,护工也到位了。
席萝正端着骨头汤,坐在床边给宗湛喂食。
第1212章 怕我赖上你
护工不是别人,是被临时抓回来的手下之一白小龙。
他就站在床边眼睁睁看着席萝给宗三爷喂骨头汤,基本上喂一勺,洒半勺。
白小龙踮着脚看了看床单,估计再这么喂下去,床单都能拧出半碗骨头汤。
“M姐,要不要帮忙……”
席萝拿着纸巾贴在了宗湛的下巴上,“不用,你去给我拿瓶白酒。”
白小龙领命出了门。
他以前跟着俏姐混的时候,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M姐给人喂食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房间里没了第三者,席萝略显僵硬的动作也放松了不少。
她把汤碗放到一旁,凝眉看着宗湛,“你爪子也受伤了?不会自己擦嘴?”
这狗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纸巾都黏在下巴上了,他也不拿,就那么趴着,跟高位截瘫的植物人似的。
宗湛沉沉地叹了口气,闭着眼语气很沉闷,“我没让你照顾,你不习惯做这些事,可以交给白小龙。”
“习惯,我可太习惯了……”席萝瞄了一眼他身上的纱布,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宗湛听的,“好歹是为我受伤的,绵薄之力我还是出得起的。”
宗湛心下好笑,俊脸却摆出一副伤重不愈的痛楚之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不治之症。
席萝从昨晚开始,就见不得宗湛这副表情,她立马拿起他下巴上的纸巾,为他擦拭骨头汤的油渍。
也不知道是得寸进尺还是无意触碰,好几次男人的嘴唇都亲到了她的手指上。
这和以前的亲密接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席萝心里还是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然后,她把那张用过的纸巾砸在了宗湛的脸上,“受伤了还不老实,嘴欠是吧。”
宗湛好不容易调动起的温情时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席萝,你真他妈是我见过最铁石心肠的女人。”
说罢,男人挫败地闭上眼,眉宇间也笼了一层阴郁。
席萝默默从枕头边拿走了那团纸巾,白小龙也适时拎着白酒折回,“M姐,白酒。”
“嗯,你去忙吧,晚上九点之后再过来。”
席萝接过酒瓶,挥退了白小龙,便拧开了瓶盖,“大病号,来喝点?”
宗湛舔了下后槽牙,“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席萝往杯子倒酒,不紧不慢地提醒,“苏老四说了,酒精能活血化瘀。”
苏老四的原话是:“可以用药酒给三爷按摩腰椎的伤处,能活血化瘀。”
宗湛懒得和她计较,反正不管席萝怎么折腾,他自认能扛得住。
这时,小半杯白酒被送到了男人的唇边,伴随而来的还有席萝身上特有的香水味。
宗湛小小抿了一口,眼神却落在女人的脸上,半天都没有移开。
席萝没有忽略他的打量,辛辣的白酒入喉,她咂舌挑起了话头,“你以前经常吃万艾可?”
“咳——”
宗湛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呛住了。
他咳嗽了好几声,不意外地扯到了腰伤。
宗湛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席萝到底在想什么,他平复了呼吸,哑声道:“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话题?”
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席萝眼神悠远地望着暮色降临的窗外,“好奇而已。你这么大年纪还单身,总有原因的吧?”
宗湛静了两秒,尔后极其缓慢地翻了个身,仰躺着舒了口气,“我?这么大年纪?”
席萝没注意到男人翻身的动作,心不在焉地点头,“你看商少衍和贺琛,他们都比你小,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
“选择不同。”宗湛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斜了她一眼,“有脸说我年纪大,你比我小几岁?”
席萝不满地收回视线,这才发觉他竟然仰面平躺,“你腰不要了?”
宗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怕我赖上你?”
他们几乎很少会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交谈。
席萝回望着床上的男人,入目俊朗的脸颊轮廓,似乎比平时多了些柔和。
铁汉也柔情,这个词清晰地划过脑海,一发不可收拾。
完了。
席萝心口一悸,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始寻找宗湛的优点了。
这是……动心的前兆。
当某些情愫开始发酵,过往的画面就会如海水般奔涌而来。
就连那些吵架斗嘴的日常,都能被美化成打情骂俏。
席萝用一种类似恍惚的眼神凝视着宗湛,短短片刻,她有些气短,转身就想出门透气。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扯住,“席萝!”
宗湛低声喊她,席萝却甩着手臂挣扎,“松开。”
“再陪我聊会儿?”
席萝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虽然背对着宗湛,嘴里依旧是不肯妥协的强调,“你让我陪我就陪?做什么美梦呢,要不你求……”
“嗯,求你。”
席萝不动了,须臾便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好说。”
宗湛挑眉,勾起薄唇无声发笑。
原来她并非软硬不吃,而是习惯了占上风,凡事都要对方低头才肯作罢。
宗湛没有松开席萝,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你这不吃亏的德行,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
席萝端着肩膀,顺嘴来了一句,“姐姐有颜还有钱,舔狗多到用不完。”
宗湛:“……”
他就多余问。
问完不舒服的还是自己。
宗湛用力捏了下席萝的手腕,“所以你打算跟那群舔狗过一辈子?”
“舔狗招你了?”
宗湛瞥她,“不能好好说话?”
席萝摊了摊手,“行行行,你有病,你说什么都对。”
明明是不想和他争吵,但席萝说出来的话就像在骂人。
宗湛抿紧薄唇,偏头朝向里侧,好半晌,意味深长地道:“当你的男人,要是没点钢铁的意志,早晚能他妈被你气死。”
席萝觉得他话里有话,眼神微微一闪,“用你瞎操心,我要是喜欢,疼他都来不及,哪会气他。”
宗湛笑问,“怎么疼?”
“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宗湛耐人寻味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疼人的方式就是给他当保姆?”
席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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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章 你觉得宗湛行不行
不可否认,宗湛受伤的结果,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席萝的确变成了‘保姆’。
即便没有贴身照顾,每天大部分时间也都呆在男人的房间里和他插科打诨。
白驹过隙,转眼过了三天。
宗湛的腰伤似乎有所好转,但又没完全好。
明明他已经可以自如地翻身,可就是不肯下地行走。
这天,席萝试图让他多活动活动,宗湛却给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医生让我卧床三个月。”
“几天没洗澡了?”席萝嫌弃地打量着男人,“你也不怕长虱子?”
宗湛平躺在床,枕着双臂,语气理所应当,“特殊时期,你忍忍?”
席萝襟着鼻尖凑到男人跟前嗅了嗅,其实并没什么味道,她却故意刁难似的撇嘴,“都馊了。”
宗湛:“……”
这女人不跟他作对就他妈浑身难受。
其实他每晚都会去浴室冲凉,只是席萝并不知道而已。
当然,每天冲凉的后果也导致了伤口久治不愈。
要不是苏老四早就给他打过破伤风针,宗湛也不敢这么折腾自己。
席萝环胸看着床上的男人,虽说受伤了不良于行,但修长的体魄和满身精壮的腱子肉,还是具有一定的视觉冲击力的。
主要是这狗东西仗着自己后腰受伤,每天都光着上半身在她眼前晃悠。
席萝强行移开视线,看了看窗外的夕阳,“我晚上有事,一会我让小龙过来帮你擦擦。”
“晚上?”宗湛偏头,目光暗了许多,“什么事需要晚上去办?”
席萝一脸假笑地站了起来,“非礼勿打听,明天见。”
“席萝!”
宗湛沉声唤她,但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给他一道极其潇洒的背影。
操!
……
洋楼外的停车场,苏老四和白炎站在吉普车旁闲聊,看到席萝走来,白炎便率先上了车。
苏墨时和席萝钻进后座,很快白小虎就开着车离开了洋楼。
途中,白炎接到了一通电话,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席萝注意到他很刻意地调低了听筒的音量。
席萝没在意,扭头看着苏老四问道:“你明天回内比?”
“嗯。”苏墨时从窗外收回视线,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的婚戒,“呆了三天,再不回去,家里的公主要发威了。”
席萝对吴敏敏有点印象,但并未深入接触过。
她睨着苏墨时的婚戒,戏谑道:“妻管严?”
“也不算。”苏老四向来稳重成熟,摩挲着婚戒笑道:“说是尊重更合适。”
男人不论已婚还是未婚,从不存在害怕女人这个说法。
所谓的妻管严,无非是给予了绝对的尊重和爱护。
这时,席萝望向前方的挡风玻璃,神色有少许的恍惚,“是吗?”
苏墨时脸上挂起薄笑,“是。再厉害的男人,只要心里有你,都会变成妻管严。衍爷和琛哥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两个例子席萝倒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她眼前浮现的是,宗湛如果变成了妻管严,会是个什么德行?
席萝挠了下太阳穴,感觉这题超纲了。
主要是没有过恋爱经历,所以很难想象情侣的相处模式到底是怎样的。
她觉得……嘘寒问暖,端茶倒水,这不就是疼人的体现?
偏偏宗湛那个傻逼说这是保姆干的活!
……
晚七点,吉普车停在了绯城唯一的一家夜总会的门前。
“白爷,您来啦。”门口的侍应生一看到白炎就谄媚地迎了过来,“包厢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夜总会的装潢风格略显老旧,但也算得上绯城比较著名的文娱场所。
一行四人来到二层的环景包厢,中空的设计恰好能看到下方舞池里随着音乐振臂摇摆的人群。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送来四瓶红方威士忌和果盘,刚要后退离开,席萝翘着二郎腿发话了,“有没有陪酒服务?”
白炎和苏墨时不约而同地侧目。
白小虎坐在角落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炎盟M姐,属实开放。
服务员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您要还是白爷?”
席萝打了个响指,“我要。把最好的陪酒员都叫来,身高腿长,最好有肌肉。”
白炎单腿踩着茶几,哼笑道:“要不要再给你开间房?”
席萝耸肩,“暂时不用,有需要我告诉你!”
白炎、苏墨时:“……”
难怪今晚她张罗要出来喝酒,敢情是为了寻欢作乐。
这种事在夜总会屡见不鲜,但大多是男人找女陪酒员,鲜少人会像席萝这样胆大妄为。
白炎掏出手机放到桌上,朝着不知所措的服务员吩咐道:“去叫,按她说的办。”
服务员领命退下,主要是绯城白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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