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没少跟我炫耀。”白炎对着席萝的方向示意,也不管会不会造成情侣矛盾,反正有人说过,羡慕使人面目全非。
他现在就面目全非了。
宗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席萝,来,我跟你说点事。”
男人说着就强行拽走了席萝,可能去秋后算账了。
他差点忘了,席萝曾经当着他的面只身去文娱城’寻欢作乐’。
虽然她很干净,但某些陋习和隐患,宗湛需要提前杜绝。
白炎摸出一支烟送到唇角,点燃后,颇为惬意地吐出一个眼圈,舒坦了。
除了吉祥物,谁都别想在他面前秀恩爱。
另一边,由于寿宴场合人多嘴杂,小白虎被强行留在了别院。
而小商胤没有了陪伴,只能乖巧地坐在商郁身侧,时不时低头看着手心上的纱布。
见此,顾辰吊着双臂凑了过来,“哟,小宝,你手怎么了?”
幼崽张开自己的五指,有样学样地说道:“顾叔叔,我也受了点重伤。”
这话是昨天顾辰亲口说的。
一旁的黎俏和商郁同时侧目,就见顾辰用胳膊肘碰了下商胤的脑袋,“小玩意真可怜。那你要不要和叔坐一起,一会儿让你落雨姨给咱俩喂饭。”
小商胤抠了下手上的纱布,奶声奶气地拒绝,“不要,我可以自己吃。”
顾辰讪笑了两声,臊着脸转身走了。
黎俏和商郁相视一笑,男人宽厚的掌心轻抚幼崽的小脑袋,“确定能自己吃?”
“能的。”商胤乖巧地点头,那双小鹿眼和黎俏装乖的时候如出一辙。
男人欣慰地将幼崽抱到腿上,展开他的小手细细打量,“还疼?”
商胤立马把小胖手送到了商郁的唇边,“粑粑,呼呼就好了……”
坐在旁边的黎俏靠了靠椅背,望着父慈子孝的一幕,端起柠檬水喝了半杯。
如果有机会再生个二胎,能不能让二崽子变成妈控?
转眼,男人把商胤放回到座位上,偏头看着她,薄唇含笑,“怎么了?”
黎俏端着水杯瞥他一眼,“实验室最近不忙。”
商郁拉起她的左手,目光高深地挑眉,“嗯?”
“国家鼓励生二胎。”
男人的眼底笑意渐深,音色浑厚而富有磁性,“只是鼓励,不是强制。”
黎俏撇嘴,“我想要个粘人的女宝。”
“贺言茉很粘你,不如抱回来养。”
黎俏不说话了。
每次讨论到二胎,商郁的态度都是一贯的坚决。
黎俏私下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各种小心机小手段层出不穷。
但次次都被商郁识破,她已经快无计可施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宗湛和席萝去而复返。
两人郎才女貌,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是席萝红肿的嘴唇和脖子上突兀的三个草莓印,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打趣和调侃。
要不说宗湛是个心机狗呢,他带走席萝自然没干好事。
先是把人堵在楼梯间一通热吻,尔后趁着席萝七晕八素之际,在她的脖子上嘬出了三枚吻痕。
左边、右边、前面,各一枚。
可以说是无盲区无死角了。
……
寿宴于中午十二点正式开始。
吴律亲王也率领家眷上台致辞谢礼。
前来捧场的宾客多不胜数,除了缅国内阁府的成员,其中不乏各国的友好政要和商界名流。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际,黎俏意外遇见了一个久违的熟人。
“嗨,好久不见。”
一只高脚杯从斜后方探过来,黎俏回眸,浅笑颔首,“骆医生。”
骆晞,当初给商郁治疗的心理医生。
“真巧。”骆晞举杯示意,余光瞄了眼商郁,“怎么样,一切都好?”
黎俏垂了下眼睑,“还不错。”
骆晞笑着和她碰杯,仰头抿酒之际,眼神飞快地掠过贵宾席位。
即便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黎俏还是看出了她一闪而过的失望,“这次是自己过来的?”
骆晞朝着后方的某张宴桌昂了昂下巴,“陪我父亲,他以为商老先生在这里,就让我过来看看。”
明知是借口,黎俏也没拆穿,“帕玛有事,老爷子走不开。”
“这样啊,那我回去和我爸说一声。”骆晞没有停留太久,寒暄了几句便转身折返。
黎俏望着她的背影,淡淡地摇了下头。
爱上商氏的男人,若得不到回应,最是伤心伤魂。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这就是骆晞现在的写照。
宴厅外,骆晞站在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她打开手机,看着一张手写的签文图片,久久驻足发呆。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第1236章 回英帝见家长
一天后,参加完吴律亲王的寿宴,宗湛和席萝准备启程回英帝。
临别前夕,顾辰以手伤为由,扬言要和黎俏回南洋治疗。
那架势好像爱达州和缅国没有医院似的。
黎俏没反对也没同意,隔天就和商郁带着众人返回了南洋。
顾辰奸计得逞,死皮赖脸地黏着落雨,说什么也要让她照顾自己的起居。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小白虎,从顾辰出现开始,他的皮鞋似乎就成了它撒尿的领地。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顾辰的地方,小白虎一定往他脚边凑。
一开始顾辰还敢怒不敢言,但经过了两天的相处,他习以为常了。
就好比此刻,衍皇的私人飞机里,顾辰看着颠颠跑来的小白虎,非常自然地伸出了左腿。
“你们家这小畜生就会欺负老实人是吧?”顾辰无视撒尿的小白虎,扭头看着身边冷硬的女人嘲弄道。
落雨正在闭目假寐,闻言便掀开眼皮,见怪不怪,“那是你的荣幸。”
“我的荣幸?”顾辰双手还揣在绷带里,调整了坐姿,打算和她好好掰扯掰扯,“黄翠英,你这意思我还得感谢它?”
落雨眼神极其微妙地闪了闪,觑着跑到机舱另一端的白虎,“你给它磕一个我也没意见。除了公馆里的人,它从来没在外人腿边撒过尿。”
“什么意思?”
落雨凉飕飕地丢给他一记白眼,扭头望着舷窗,不再搭理顾辰。
白炎送来的这只小白虎经过驯化很通人性,但骨子里仍是个凶猛的野兽。
撒尿占地盘,是它的天性。
公馆里,除了老大和夫人,每个人的皮鞋都被它尿过。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野性难驯,可次数多了,便发现了不寻常的端倪。
小白虎是商胤的宠物,而它似乎把整个公馆里的人和物都归为商胤所有。
而但凡被它撒尿占地盘的,都是商胤的身边人。
比如四助手,比如来串门的黎家夫妇。
唯独夫人和老大以及曾经来过的商家主没有被它荼毒过,追风说它欺软怕硬,估计是不敢在祖宗头上动土。
至于小白虎为何要在顾辰的鞋上撒尿,落雨也不知道,可能把他当成同类畜生了。
……
四月末,英帝。
宗湛和席萝走下飞机,放眼望去春光明媚,蓝天白云交织如画。
这里不似缅国,温度仍有些寒凉。
宗湛扯开风衣把席萝拽到怀里,健硕的臂弯圈进她,“冷不冷?”
席萝只穿了件长及脚踝的裹身毛裙,凉风吹过就缩了下肩膀,“不冷。”
“你就逞能吧。”宗湛见不得她受冷,索性脱下风衣将她裹紧,“穿好,不准脱。”
女人这种生物,既怕冷又爱美,偏偏不听劝,也没办法讲道理。
宗湛勾着她的肩膀,踱步往停车场快速行进。
刚穿过廊桥,前方就有个孕妇振臂高呼,“iranda,这里这里,老娘在这里。”
是长相判若洋娃娃却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大喊大叫的玛格丽公主。
她的身边,是极尽绅士风度的封毅。
封毅一个头两个大,按住玛格丽的肩膀,低声叮咛,“别跳,你安稳点。”
玛格丽耸开他的手就捧着六个月的孕肚往席萝面前跑去,“iranda,老娘想死你了——”
封毅:“……”
久别重逢的闺蜜,见了面的第一时间就奔跑尖叫着抱在了一起。
两人身后的男人无奈又宠溺地站在旁边做陪衬。
封毅穿着黑格大衣,伸手捶了下宗湛,“可以啊,竟然把英帝最难搞的霸王花搞到手了。”
“你也不错,皇室驸马。”
兄弟俩会心一笑,单手交握,浅浅地拥抱了一下。
不多时,一行四人上了车,席萝和玛格丽手挽手在后座聊个不停。
封毅被迫成为司机,宗湛在副驾驶揉着额角,对玛格丽的大嗓门表示接受无能。
“你家公主是不是经常缺氧?”
封毅打着方向盘,斜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怀孕……”
宗湛仰头枕着椅背,“嗓门太大,容易缺氧。”
“你是不是想让我踹你下去?”
宗湛嗤了一声,想抽烟又碍于车上有孕妇,只能降下车窗企图降低噪音污染。
然后,玛格丽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叔子,有点冷,关下窗呗。”
宗湛:“……”
这他妈是从哪里论的辈分?
席萝笑得不行,摸着玛格丽的孕肚,“别乱叫,他是你姐夫。”
“拉倒吧,我老公比他老。”
封毅:“……”
车厢里,女人们欢声笑语,男人们哑口无言。
不怪玛格丽太闹腾,主要是和席萝分开时间太久,连他们的婚礼都没能回来参加。
回了英帝的这天,席萝二人和封毅夫妇吃了顿便饭,于当天下午四点才赶回了席家。
别墅门外,宗湛单手拎着礼盒,另一手牵着席萝踱步入内。
客厅里,席父和席母端坐在沙发上,弟弟席泽站在他们的背后,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久未归家,席萝刚走进玄关就红了眼眶。
她攥紧男人的手,不停深呼吸。
宗湛以为她近乡情怯,不由得放缓脚步,低声安抚,“宝贝儿,都过去了。”
席萝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才刚开始。”
宗湛挑眉,神色略显困惑,什么叫这才刚开始?
也就过了三秒钟,客厅里响起了一声温柔却不失严厉的嗓音,“你是没脸见我们吗?磨磨蹭蹭的还不赶紧进来。”
席萝立马甩开宗湛的手,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客厅,“妈咪啊,我回……”
“你闭嘴。”端坐在沙发正位的妇人打断了她的话。
席萝心虚地垂眸,不出声了。
普天之下,治得了席萝的只有她亲妈。
很快,宗湛拎着礼盒在客厅入口现身,“伯父,伯母……”
“你先等等。”席母抬手指着席萝的脖子,撞了下席父的肩膀,“小萝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席父一张国字脸颇具威严,看到自家女儿脖子上的痕迹,骤然紧张地问:“闺女受伤了?”
这时,席母还未出声,弟弟席泽幽幽地解惑,“被人嘬的,那东西学名叫吻痕,艺名叫草莓。”
第1237章 家父身体健康有医保
“席泽,你给我闭嘴。”
席萝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弟弟席泽便用文件夹挡住了嘴巴。
席家父母盯着自家闺女的脖子,也不言语,就那么淡淡地看着。
都是过来人,肯定明白这些痕迹代表了什么。
但老两口一开始的确没多想,因为那些印子经过两天的恢复,颜色早就变淡了。
重点是,席家的家训在上,他们以为宝贝闺女肯定不敢轻易越雷池。
这时,席萝伸手挠了挠脖子,“您二老别听小泽胡说,我……嗓子上火了,自己掐的。”
席母偏头看着她脖颈左侧的痕迹,“左边淋巴也上火了?”
席父,“右边也有吧?”
席萝在脖子四周摸了一圈,“嗯,左边淋巴上火,右边是蚊子包。”
宗湛:“……”
明白了,他家的霸王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爹妈。
“伯父,伯母……”宗湛下意识想出面替她解围,话音方落,席母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跟我上楼,小泽,你也来。”
转眼间,客厅里就剩下宗湛和席父面面相觑。
气氛凝滞了数秒,席父捏着眉心叹了口气,“小宗啊,坐吧。”
堂堂帝京宗三爷,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小宗’。
宗湛将礼盒放到桌上,入座便开门见山,“伯父,我这次过来是想和您二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