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行人走远,李阳才回过身朝他们望了一眼,心中却是升起了丝丝雀跃。
怒晴湘西,这一行人绝对是前世看过的一篇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中的人物,而按照自己看过的剧情,其中出场的几只异兽都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难怪怒晴县这个名字听着耳熟。
自己家传的功法需要九只异兽,炼化的异兽越强,自身以后的潜力也就越高,而在怒晴湘西中,那拥有凤凰血脉的怒晴鸡和那只异种六翅蜈蚣,潜力毋庸置疑。
关键就是那六翅蜈蚣修炼近千年,还练出了内丹,一看就不好对付,想要对付他,恐怕少不得陈玉楼等人的帮助。
李阳心中细细谋划着,人很快也走到了街道尽头,一间大院的门口。
望着眼前高大的门宅,其梁上的匾额两个大气磅礴的何府二字清晰异常。
“谁啊”
随着李阳敲响大门,一声充满暮气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何伯!是我,小李”
“你小子是谁啊?”
刷满红漆的大门打开一角,一张满是老年斑布满了皱纹的脸伸了出来,满脸诧异的望着李阳。
“何伯,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哦,是你啊,小李子,你这是?”
仔细打量了李阳一会之后,老头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神情颇为惊讶。
“何伯,我叫李阳”
对于小李子这个名字,李阳甚是不满,颇为无奈的提醒了一句之后,提起手中的红鲤道:“以前常受到何夫人的接济,这是我打渔的时候偶尔捕获的一条红鲤,听说夫人喜欢吃鲤鱼,就送了过来,麻烦你带给夫人。”
说着,把手上的红鲤鱼递了上去。
“你小子有心了!不过你也不容易,要不这样,我还是给你钱吧,你看怎么样。”
颇有些欣慰的看了李阳一眼,老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角子。
“不用了何伯,去年冬天要不是夫人接济,我和小六子恐怕早就饿死了,一尾鲤鱼,不值当什么,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了。”
拒绝了老头递上来的银钱,李阳转身就走。
何府后庭院,却见一袭浅绿色衣衫的人影,依靠着栏杆在小桥前看着账本。
背影前凸后翘,犹若是一颗熟透大蜜桃,不多不少完美无瑕。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头上青丝慵懒的盘在脑后,洁白无瑕的侧脸在阳光下犹若是透明的玉石,白皙似乎能透入骨子里。
精致的眸子,两排眉毛浓密,眼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乌黑的眼睛,再配合上毫无瑕疵的鼻翼,那张小巧的红唇。
好一幅贵气逼人的仕女图,正是这何府的女主人。
“夫人,这是小李子送来的。”何老头提着鲤鱼,来到何府后庭,走到何夫人身前。
何夫人闻言,抬头望了一眼何老头手中的红鲤,淡淡的说道:“有心了,他也不容易,你拿些钱财给他吧。”
“我是准备掏钱买下的,可他没要,说是感谢夫人这几年的接济。”
“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听到何老头的话,何夫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何老头先下去。
李阳送完鲤鱼,就急匆匆的在县城买了头肥羊,又在药店抓了些炼药常用的水银、朱砂、硫磺之类的必需品,就急匆匆的朝着破庙赶了回去。
说起这何夫人,为人天性良善,夫家世代经商,整个怒晴县的乞丐,没少受她接济,李阳和小六子更是因为年纪小,多次受到她的优待,原身深受其大恩,李阳接替了原身的一切,自然也接替了原身的因果,少不了要报答一番。
牵着肥羊,一路回到破庙,李阳放出金蟾,摸了摸怀中所剩无几的银角子,满脸肉疼的说道:“吃吧,你这个吃货。”
“呱”
待看到金蟾一口吞下肥羊,发出心满意足的蛙鸣之后,李阳这才从身上卸下大包小包,又从破庙中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入门口的大缸中。点燃其下的火堆,慢慢的熬制了起来。
“小六子,吃饭了,上好的大肉包子。”
从怀中掏出两个尚带着余温的肉包子,把还在睡觉的小六子叫醒。
“大肉包子,那呢?”
小六子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从草垛上爬了起来。
“嗯!李哥儿,这肉包子真好吃,要是能够每天都吃上,那可真是太美了。”
望着狼吞虎咽的小六子,李阳笑道:“你小子慢点吃,别的不敢说,以后肉包子管够。”
“真的吗?李哥儿你别开玩笑了,一个月能吃上一次,我小六子就知足了,哪敢奢望天天吃,要是真天天吃,就是地主老财也顶不住啊。”
“你小子,门口我熬着药在,下午我出去一次,你帮我看着点,和昨夜一样,小火慢炖着就行,可别给我烤焦了。”
对于小六子的怀疑,李阳也没有解释什么。
“你这药材,是用来给那只大蛤蟆喝的吗?”
对于李阳的那只大蟾蜍,小六子早已好奇已久。
“嗯,那只蛤蟆是我养的。”
对于小六子,李阳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
“李哥儿,那是妖物吗?好大的一只,上次可没把我吓得够呛”
得到李阳肯定的回答,小六子立即唾沫横飞的说了起来,大有滔滔不绝之意。
“好了,你小子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对了,我问一下,这瓶山附近你熟悉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李哥儿,你可别乱来,我听他们说,这瓶山邪得很,上面有一只千年僵尸王。”
听李阳提到瓶山,小六子脸上的表情透漏着些许恐惧,焦急的劝道。
“你小子急什么,我又没说要去瓶山,只是问问你瓶山下面有几个苗寨,我准备去买点药材,放心,不会乱来的。”
“瓶山下就一个苗寨,以前有几个,但是逐渐都没人了,现在就剩一个了。”
李阳这段时间经常进山采药,又去县城买了不少药材,对于这套说辞,小六子倒也没有怀疑,松了口气的同时,解释道。
待小六子指明方向之后,李阳带上金蟾,立即出发。
“李哥儿,千万不要去瓶山啊”
望着李阳远去的背影,小六子还是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实在是瓶山给当地人留下了太深的阴影,小六子的父母就是死在了瓶山之上。
前几年湘西闹饥荒,小六子的父母听说瓶山上有珍贵的药材,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只能冒险上山,当时去的人不少,但一个都没回来,是以对于小六子来说,瓶山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一路出发,紧赶慢赶,半个时辰之后,李阳总算是找到了那处偏僻的苗寨。
第七章 怒晴鸡【求推荐票】
苗人天性排外,李阳进入苗寨之后,一群苗人看向其的目光充斥着一股不善和警惕的意味。
对此,李阳毫不在意,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有金蟾护身,其也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位老丈,我是怒晴县过来收购药材的,听说你们寨子里有位苗医炼制的药特别好,所以想过来收购一些,能否麻烦您老人家为我指点一下其的住所所在?”
眼见不远处有一位苗族大爷正悠闲的晒着太阳,抽着大烟,李阳走了上去,满脸和善的微笑。
“你这个小娃娃,毛张齐了没有,知道我们寨子里的苗医是卖什么药的吗?”
面对苗族老头的白眼,李阳也不生气,依然显得心平气和,毕竟是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其脸皮自然不是少年人能够比拟的。
“额没办法,家里穷苦,只能出来讨口饭吃,还请老大爷行行好。”
“哎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后生仔,我们寨子里的苗医所卖的药,是专治男人隐疾用的,都不打听清楚就敢来买药,他家就在那个方向。”
老大爷敲了敲手中的烟斗,望着装作满脸苦涩之相的李阳,也是动了恻隐之心,慢悠悠的抬起了手中的烟斗,指明方向。
见老大爷一脸无语的表情,李阳也是有些尴尬,连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就朝着老大爷指明的方向跑去。
很快,寨子的尽头,一座单门独栋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外面用篱笆围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栋典型的苗族木楼。
走进小院,一个苗族老汉正在院子中晒着药材。
“老丈,听说你这里有药出售。”
“你要多少,自己用吗?”
老汉性格木讷,也不会拐弯抹角,听说李阳要买药,望了他两眼,特别是对其胯下,更是郑重的盯了几下。
“不是,我不是要买你炼制的药,是要收购药材。”李阳颇为尴尬的挪了挪身体,避开老汉的眼神说道。
“不卖”没好气的看了李阳一眼,老汉头也不回的继续忙活了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李阳早有准备,四处打量了一下之后,就见到老汉家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白色的脸谱,开口说道:“老丈是白苗巫师吧。”
“噢,小兄弟难道也是同道中人。”抬头望着正盯着自家脸谱似笑非笑的李阳,老汉收起了漠视的态度。
苗疆之地,自古盛行巫蛊之术,分为白苗和黑苗,白苗治病救人,黑苗操纵毒虫,玩弄瘟疫,不是同道中人,是很少知道各自的传承印记。
“略有研究而已。”李阳满脸谦虚之态的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能看得出来,现今的巫蛊之术已经没落,这位老汉的传承恐怕也已经残缺不全。
巫蛊之术,乃是最原始的修行方法,盛行于上古时代,随着天地异兽的减少,也逐渐被后来兴起的练气士所取代。
后来仙道昌盛,逐渐演变成五仙之道,所以巫蛊之术所修行的法力虽然驳杂不堪,但也是以练神为主,而不同于人仙之道,专修气血。
而这位白苗老汉,全身却没有丝毫的修行痕迹,以此,李阳就能判断出,他也就最多修行了一些白苗的粗浅手段。
至于其修炼到了返璞归真,让李阳看不出痕迹,那压根不可能。
不管是哪一种修行,都是人体进化的一种方式,越是修行之人,身体逐渐就会邹近完美,虽然不排除一些修行者的特殊癖好,特意保留一些奇形怪状的模样,但一些细节是隐瞒不了的。
更不可能存在什么法力高深之辈,隐藏修为,游戏人间,这种小说中存在的桥段,这种手段能够瞒过普通人,却绝对瞒不过同为修行者的修士。
“道友来此的目的,恐怕不止是买药材那么简单吧。”正视起了李阳的瞬间,老汉顿时瞳孔一缩。
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半调子的修行者,本质还是普通人,是以一开始也没察觉到李阳的异常,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李阳早已不复刚刚穿越时那副脸色蜡黄,皮包骨头的模样。
虽然只是修行日短,但自从收服金蟾之后,其修炼速度就堪称是一日一变,也逐渐露出了些许修行者的特征,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眼中精光闪烁,仔细看肌肤还散发着微不可查的玉光,十指平滑,别说老茧,就连正常人清晰可见的纹理都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若不是一身粗布麻衣,加上披散下来的头发遮掩,任谁也不会相信李阳三四个月前还是一个皮包骨头的小乞丐。
这种变化,堪称神奇,这也是早上何府的管事没有认出李阳的原因,要不是眉眼之间还有一些原身的痕迹,恐怕何管事根本不敢认了。
如若是修行天地二道的修行者,前期的特征还不至于这么明显,但李阳修行的却是人仙之道,最善于改易体质,有这种变化也属正常。
“既然道友问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听说道友豢养了一只珍禽,我想以一门巫蛊之术相换,不知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像是没看到老汉脸上的异常一般,李阳满脸微笑,语气中却透漏着一股势在必得之意。
“这”搞清楚了李阳的来意后,老汉满脸纠结之所,神色阴晴不定,好半响都没吱声。
“道友可要想清楚了,修行之法才是核心,这珍禽异兽再宝贵,那也只是外物,对你来说,作用不大,而且以你没有修行的寿元,恐怕就是到死,也难以培育成熟。”
“哎不瞒道友,我也只是有些舍不得而已,自从十年前得到这只怒晴鸡,我几乎把一辈子的积蓄都花费到了他身上,可成效却是一般,没有法力秘术的配合,任我付出再多,恐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重重的叹了口气,老汉道出了其中的缘由,说白了,就是培养异兽所耗费的资源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但又不甘心放弃,是以一直硬撑着。
李阳也是恍然大悟,难怪原著中,就是一场小小的赌斗,这老汉就把怒晴鸡让给了鹧鸪哨。
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