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羊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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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羊贩子-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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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一方水土一方人,这里的人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这种气候变化,迎着狂风倒也是能活的下去。

    对于张建军他们这些放羊的人来说,冬天放羊虽然寒冷却要比夏天更有意思。

    冬天地里都没有庄稼,把羊群赶出去之后不用操太多的心,反倒是三五成群,凑到一块,弄点干树枝,找个避风的水渠,把干树枝点着,然后几个人围成一圈,炸金花、捉老麻子,有时能玩一天。

    张建军也会和大家一起玩,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这就是最好的打发时间娱乐活动。

    当然,对于重生的张建军来说,他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玩耍上面,这两天,他买了几本书,有语文书,有简单的数学计算,出去放羊的时候,他会抽时间来看一看,学一学。

    前世的失败历历在目,虽然时运不济是最主要的原因,但张建军必须得承认,前世三十几载,他没少吃没文化的亏。

    知识不一定能够改变命运,但有文化真的有用,这是张建军前世在血一点、汗一点的摸爬滚打中总结出来的。

    所以,重生再来一次,他不求自己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但至少不能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村里的小学倒是开办着,但他不能去,年龄太不相符了,村里的小学只教到四年级,而他今年已经17了,去乡里上初中都有些大了。

    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自学的方式,能学一点算一点。

    父亲张爱国对张建军的异常举动很意外,要知道在张建军七岁的时候,他就把张建军送到了村里的学校,希望张建军一直能够念下去,从小学到初中,再从初中到高中,然后考上大学。

    那张建军这一辈子就基本妥当了,在这个大学生还很吃香的年代,谁家出一个大学生,那绝对还夹杂着光宗耀祖的成分。

    张爱国把所有的都计划好了,但他没想到儿子张建军根本对学习不感兴趣,没念几年就硬是回家了。

    不得不说,这成为了张爱国心里的一大遗憾。

    只是没想到,今年过来,儿子突然变了,不仅在做生意方面展现出不俗的天赋,而且这两天破天荒的开始看起了书。

    这是一个好事。

    张爱国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会有学习的举动,但他知道,多学习肯定没坏处,哪怕是做生意,以后也能派的上用场。

    “双喜,抽空你也多看看书吧,省得以后出门连厕所都找不到”

    张建军由衷的对好哥们双喜说道,他想起了前世自己第一次去大城市的窘境,当时是真的找不到厕所。

    “军儿,你别开玩笑了,有没有文化和能不能找到厕所有个屁的关系”

    双喜不以为然,他觉得张建军这两天是魔怔了,怎么突然看起了书,记得小时候一起念书的时候,最属张建军调皮捣蛋。

    张建军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各有命,他只能说这么多了,听不听就看双喜自己得了,这也是双喜的造化,除此之外,他无法透露太多。

    “军儿,再有一个来月,喜奎就要结婚了,没想到,我们这群小伙子里面,喜奎那家伙会第一个结婚”。

    天空乌云沉沉,北风呼啸,看起来,酝酿了几天的大雪,今晚可能真的要下了。

    张建军和双喜两个人蹲在山沟背风处,双喜提起了喜奎一个月以后将结婚的事。

    喜奎是张建军除了双喜之外,另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论年龄,是三个人里面最大的,今年18了。

    18岁的年纪,从法律层面上讲,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

    但是在这个落后的偏远农村地区,十七八结婚却是很正常的一种现象,一般都是先办喜事,等个几年年龄到了再去相关部门登记,或者走走后门,送点礼,找个关系,也能够登记,这个年代又不是电脑操控一切。

    而且,在这个大部分年轻人都在家务农的地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仍旧是主流,谁家的儿子大了,家里的大人就会各种找人求介绍,然后就是找个时间,男女双方见个面,大部分情况下都没有什么问题。

    据张建军所知,喜奎的亲事就是按照这样的流程敲定的,喜奎他爸通过一个亲戚打探到,同乡另一个大队里,有户人家的女子年龄和喜奎相仿,这家人品性各方面也还都不错,所以就求着让那个亲戚当介绍人,最后给喜奎确定了终身大事。

    张建军不想单纯的去评价这种婚姻方式的好与坏,因为他明白,很多东西都是特定时代的产物。

    传统婚姻方式也有圆满的,比如父母这一代,反过来,自由恋爱的离婚率甚至快赶上结婚率了。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每个人的命运不同。

    “喜奎,你要想好,这不是古时候,虽然是你爸给你找的结婚对象,但如果你不同意,你爸也不会强逼你,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这是之前张建军得知喜奎要结婚时,唯一对喜奎说的一句话。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真心希望喜奎能够考虑清楚,毕竟,搞不好,婚姻这就是坟墓。

    “我觉得还行吧,家里都商量好了”喜奎憨厚的说道。

    喜奎为人平和,不惹事,是张建军、双喜他们三个人里面最懂事的那一个。

    当然,这或许和喜奎在家弟兄三个,排行老大的原因有关。

    “你不也快了吗,你不是说你爸和李老三都提过你结婚的事了吗”

    张建军瞅了一眼双喜,这是双喜自己说的,双喜说他爸前段时间也在张罗着他的终生大事呢,他爸看中了同一个大队的李老三家的二女子,争取明年开春就让双喜结婚。

    双喜见过李老三家的二女儿,觉得那女子长的挺好看的,倒是厚着脸皮的有些期待。

    张建军也见过李老三家二女儿一次,说实话,人的模样的确没得挑,就是不知道过日子咋样。

 12【前世撇不开的爱恨情仇】

    “过日子,可不是闹着耍的,你别光图人女子长的好看”

    如果是搁在上一世,张建军铁定不会说出这些话,甚至他可能还会撺掇着双喜赶紧结婚呢。

    但是,谁让他的身子里实际上寄存着一个活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灵魂呢,不经意间,他就会说出一些意味深长的话。

    “军子,你呢,你爸就没给你瞅个相象?按你家的条件,应该是别人有女子的人家上赶着攀亲戚吧”

    张建军的家境是三个人里面最好的,而且张家是坐地户,人老几辈子都生活在这里,特别是太爷爷那一辈,在整个乡里,更是打下了不错的家族名望。

    除此之外,张建军本人也长的不错,除了之前喜欢调皮捣蛋之外,也算是俊小伙子。

    这样的条件,的的确确是很多有女子的人家希望攀亲戚的对象。

    “我还早着呢,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张建军猛吸了一口烟,起身就拿着羊铲准备回家。

    风停了,张建军感觉脸上湿黏黏的,用手一摸,融化了,果然下雪了。

    他赶着羊走的很快,刚才和双喜谝的时间太长了,按照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在吃饭了。

    这个地方下雪的特点和这里的民风一样,雷厉风行,张建军走的很快,但是雪却下的更快。

    就像是簸箕一样,从天上往下倒,等到张建军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全身都是雪。

    “这雪下的可真不是时候,专挑这两天下”

    饭桌上,父亲张爱国说了一句。

    羊群里有几只大肚子母羊,算算时间,都在这几天要下羔了,这一下雪,本就很冷的天气只会变得更冷,如果不凑巧晚上下羔,那可真的有可能把小羊羔冻死,这在往年又不是没有过。

    “只能晚上多看几趟了,我准备了些柴火,如果真的有羊晚上下羔,就在羊圈生点火”

    张建军有这方面的准备,等一只母羊从长大到怀羔,再到下羔,是一个多么不容易和漫长的过程,他一天就操着这个心,绝对不会让小羊羔轻易的出现问题,要不然那不得亏死了。

    ………

    “今天碰见了喜奎他爸,说是一个月后给喜奎娶婆姨,问我看能不能给借一千块钱,喜奎他爸张口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

    父亲张爱国看向了张建军,这半年以来,家里的大钱实际上一直由张建军来调配,毕竟,他三天两头的买个羊或者买几斤羊绒。

    “喜奎姊妹太多了,弟兄三个,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光靠种地,这几年家里的确没攒下什么钱,喜奎这要结婚了,算是大用钱,一下子拿不出来也正常,我们两家关系一直挺好的,既然张口了,就借吧”

    张建军知道父亲看向他什么意思,家里现在有钱父亲是知道的,但是父亲不确定这个钱张建军用不用。

    “这两年年轻人结婚年龄都推迟了不少,像喜奎这样的,实际上也是没办法,家里姊妹多,又是老大,只能早点结婚”

    母亲李玉梅说出了像喜奎这样人家的无奈。

    “听说双喜也快要结婚了,太快了,这一茬娃娃一个个都要成家了,之前他大姑说,他们村有一个女子挺不错的,看能不能给军子说个媳妇,我七月去他大姑家的时候还见过那个女子呢”

    爷爷瞅了一眼张建军说道,这让张建军的眉头皱了皱,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只是,后续的故事还会是一模一样的吗?

    “我也听军子他大姑提过,那家人姓白,和他大姑一个庄住着,家里姊妹三个,这个女子是老二”

    话说到这里,母亲李玉梅也记起来了,上个月大姑来走娘家看爷爷的时候,的确和她提过。

    “听他大姑说,那女子还长的挺俊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个家是女子她妈在当,她爸挺窝囊的”

    母亲李玉梅撅了撅嘴,这年代女人当家,十个有九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怕真攀了亲家,麻烦事还在后面呢。

    “白芳”

    张建军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关于那个名字,那道身影,那个样貌的所有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上一世,他和这个女子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上一世,他张建军到死都没有走进过婚姻殿堂的原因。

    “只要那女子品性好,她妈当不当家无所谓,我们这是娶儿媳妇呢,又不是嫁女婿呢,还怕她妈翻什么风浪”爷爷看起来对这个家户很是上心。

    “军子,你有啥想说的”父亲张爱国扭头看着张建军。

    如果是半年前的张建军,那张爱国估计就不会这样征求他的意见了,但现在的张建军明显有着家里顶梁柱的身份,张爱国不能就这样跳过张建军,这是作为父亲对儿子的一种骄傲的认可。

    张建军很想说,算了,他不想现在就结婚,或者是,他们不合适之类的,但是话提到嗓子眼,他还是没能说出来。

    这是一种很别扭的感觉,张建军很讨厌这种感觉,但他真的做不到毫无感情的开口。

    张建军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潜意识,他的本能在作祟,即使跨越了一世,那个女人依旧是他的软肋,依旧跨越着万水千山操控着他,继续让他担任着感情奴隶的身份。

    回想上一世,自己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可不就是这样吗。

    “看看再说”张建军总算开口了,他的意见让爷爷干瘪的脸上有了笑意。

    ………

    这是张建军重生半年以来,第一次失眠,躺在炕上,他满脑子都是上一世他和她的点点滴滴,尽管那个点点滴滴并不长。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那么即使重生一次,恐怕也逃不出命运的桎浩。

    这或许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最终没有直接拒绝的原因吧。

    张建军起炕了,大晚上两点钟,他把火炉架的旺旺的,一会儿抽一根烟,抽空踏着厚厚的雪跑一趟羊圈,总之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

 13【好兄弟娶亲】

    天还麻亮,张建军就起来了,接下来是非常忙碌的几天,好兄弟喜奎要结婚了,他从里到外都要帮忙。

    这不,按照之前定下的,今天早上八点钟,娶亲的就要出发了,虽然喜奎的老丈人家也在这个乡,但估计到了也得十一二点了,到时候还要订婚,喜奎老丈人家的酒席上新人也要敬酒,这么折腾下来,真正等到娶亲往回走的时候估计也是下午四五点了,那等回来天就黑了,按照风俗,倒也是正好。

    喜奎他爸给张建军派了一个迎客的货,这就意味着张建军要早一点去帮忙,娶亲的走了以后,陆陆续续就会有亲戚赶来,张建军作为迎客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把亲朋好友一个个热情的迎进去,特别是在见到重要的亲戚,比如老小外家的时候,还要放炮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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