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他随后大致看了看,父亲买的这些羊绒整体上成色还不错,并没有上当受骗。
“都在一个庄住着,还是平时和咱们家关系好的那几家,不存在哄骗的可能性”父亲随后说道。
“羊羔越来越多了,而且年前下的这些寒羊羊羔也都长大了一些”
张建军走进窑洞,放下了身上背着的皮包,又稍微擦了擦脸,随后就来到了羊圈。
一眼望去,偌大的羊圈,现在白哗哗的一片,到处都是羊,而且羊羔也很多,这里卧几个,那里站几个,看得张建军有些眼花缭乱。
“寒羊第一胎羊羔都下完了,不过我估计再过个四五个月,第二胎陆陆续续就又开始下了,现在怀着第二胎的寒羊母羊也已经有不少了”杨老四指了指其中几只肚子已经稍微有点隆起的寒羊母羊说道。
两年三胎,不是说着玩的,他现在算是见识到了寒羊恐怖的繁殖能力。
“再等个几天,咱们把这些山羊结子和大一点的寒羊羊羔都拉到集市上卖了,这样再喂下去也没多大利润空间”
张建军指了指羊群说道,有些山羊结子看上去膘息已经很好了,过两天拉到集市上一定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至于寒羊羊羔,恐怕到时候拉到集市上只会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抢手。
“为啥是过几天?你今天回来不会又待个一半天就要走吧?”
父亲张了张嘴,他从儿子的话里听出了其他意思,这让他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是越来越不着家了,整个人神出鬼没的,他倒是想听听儿子这几天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大事。
之前那次,大晚上突然跑回来告诉他,说和外地人做了一个200多万的大生意,当时,差点把他老两口吓死了。
也不知道那个200多万的大生意做得咋样了。
坦白讲,他这几天还一直提着心吊着胆呢。
“之前给你们说的那个大生意做成了,钱我也已经挣到了,具体的一会儿在饭桌上我慢慢给你们说”
“爸,还真的让你说准了,我这次回来也就能待个一两天,说不定明天下午就又得进城,因为除了那个大生意之外,我和外地其他人又谈成了几笔生意,还是给人提供羊绒,不过,这次除了羊绒之外,还得收羊毛,过段时间,说不定又得加上羊皮呢”
“我今天回来,一方面是给你们说一声,报下平安,另一方面,就是把家里的羊绒、羊毛都拉走,拉到城里卖了”
“这是给你们买的手机,以后有啥事咱们直接打电话,方便多了”张建军回到窑洞,从皮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了父亲。
156【震惊】
“给我们买的手机?”父亲有些愣住了,活了半辈子,手里头握过铁锹、攥过锄头,也扛过烟锅子,可是这手机,还实打实的真没碰过。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不会捣鼓这玩意儿,甚至攥在手机还有些怕。
“你这娃娃,买手机干撒,不知道你爸你妈一辈子的能耐,这东西它认识我们,我们不认识它,谁知道咋个用呢”
父亲伸出右手接住了手机,但是捣鼓了半天,愣是连激活键都没有找到,更别说咋样输号码打电话了。
“不会我给你们教啊,反正这东西现在越来越多了,以后家家户户估计都会有,迟早得用”
“我这以后多在外少在家,不能每次都大老远的专门跑回来给你们报一声平安吧,有个手机自然方便多了”
随后张建军就仔细给父亲教起了咋样用手机,从按键、输入到拨通,一个程序都没有拉下。
因为他身上还带着一个手机的原因,这种教法很快就有了效果,不大工夫,父亲就可以拨通他身上揣着的那个手机了。
而在随后的饭桌上,张建军从头到尾,把他这段时间在城里干的所有事,详详细细的给父母说了一遍,包括他在那个200多万的大生意中一共挣了80多万的事,也包括他从明东市走谈成了几笔生意的事。
而毫无疑问,父母在听完他这段时间干的所有事之后,也是直接齐刷刷的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一个生意做下来,总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挣了80多万?
如果不是对儿子的秉性多多少少有一定的了解,他们绝对会认为儿子在外面抢银行了,走歪路了。
“军子,你没有说着玩吧?那可是80多万,你爸我这一辈子,即使是把你爷那一辈子也加上,一共加起来也没有挣到80万块钱,你这一下子就挣了这么多钱,外面的钱现在这么好挣?”
张建军发现,此时此刻的父亲,双手都有些发颤。
“上次回来不是给你们说了吗,外地,也就是明东市那边的羊绒收购价高,而正巧咱们d县今年羊绒的价格掉的一塌糊涂,这一来一回,中间一斤羊绒能有四五十块钱利润呢,我这段时间给外地送了10吨羊绒,一下子挣80多万也很正常啊”
张建军不得已,又仔细把其中的道道给父母说了一遍。
“哎吆,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比你爸我强,即使这笔生意中间有这么大的利润,但一般人估计也不敢干”
父亲摇了摇头,他为自己儿子胆大能挣到钱而感到高兴,但与此同时,他也有一丝担心,怕胆子大这个特点有一天反过来又挡儿子的路。这就像是每年种地一样,一边希望今年雨水充足,很有个好收成,但另一边,又怕雨水太多,庄稼没张成就秋天落霜了。
“啥?你办了一个羊绒收购站?还打算再弄一个什么大型服装卖场?”
父亲他们刚刚从80多万的巨款数字所带来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又被张建军接下来的话给惊住了。
“我打算长期给外地人卖羊绒,也包括羊毛、羊皮,所以就决定弄一个羊绒收购站,而且我要告诉你们,这个羊绒收购站占地两亩,是一个独院子,我花7万块钱买的”
“独院子的手续已经过到了我的名下,羊绒收购站今天早上也正式开业了”
张建军没有理会父母此时此刻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是打算把我和你妈吓死吗?又是买院子开羊绒收购站,又是搞大型服装卖场,娃娃,看来你这段时间是一刻都没有闲着,真不知道你还要折腾个啥”
好久之后,父亲哭笑不得的说道,他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自己的儿子变得他不认识了,几十万说挣就挣,在城里院子说买就买,这完全是大老板的作态嘛。
可是他明明记得,差不多一个月之前,儿子在去城里的时候,全部身价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啊。
“我想干的事太多了,不过现阶段也就这些了,羊绒收购站,贩羊,再加上一个大型服装卖场,今年估计是够我忙活了”张建军笑了笑说道。
“够忙活了?你不是说羊绒收购站今天早上就已经开业了吗?那你现在在家里,如果有人来卖羊绒该咋办?”
母亲眼角朦胧的问道,她其实是因为高兴,为儿子有这么大的本事而喜极而泣。
“那个南志强,就是我一开始贩羊绒就认识的那个人,羊绒收购站往后就由他负责经营,他在我的羊绒收购站里面入了10万块钱,算是股东”
“那个人咋样,品行好不好?有本事经营羊绒收购站吗?军子,出门在外靠朋友、真心对人是对的,但你也要放机灵点,凡事多留个心眼,心里最起码要有数”母亲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她在大事上掺不了意见,不过在这些细微事情上,倒是想的多。
而张建军明白,母亲这也不是小心眼,只不过是怕他以后吃亏罢了。
“放心吧,南叔人不错,我们俩认识也很长时间了,正是因为信得过,才让他来经营羊绒收购站的”
“对了,我三哥现在也决定跟我混了,前天去我二爸家的时候,我二爸说我三哥自从过完年就一直没找到干头,在家里闲着,我正好缺人手帮忙,所以当时就问了我三哥一句,看他愿不愿意跟着我干,没想到,我三哥很爽快的就同意了,这不,今天羊绒收购站那边结束了之后,三哥就给我去打听开大型服装卖场的事了”张建军随后把三哥张建宝跟着他干的事也说给了父母听。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你三哥那个娃娃脑子挺灵活的,也一直在城里住着,做起事来应该没问题,不过话说回来了,毕竟是自家人,以后咋给钱或者是有些置气不顺心的地方,可能不太方便,你要把握好分寸,别弄的两头都不高兴”
“你二爸还好,但你二妈是啥人,你心里很清楚,万一有一天她觉得你对你三哥不公平了、不好了之类的,小心你二妈找你麻烦”说起二妈来,母亲的脸色很快就变得不好了。
张建军知道,在母亲这几个妯娌之间,她最不待见的就是二妈,当然,这和二妈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157【爷爷的秘密事】
吃过饭之后,张建军逗了一会儿妹妹小彩艳之后,就在他自己住的那个窑洞里的炕上好好的睡了一觉。
出门在外,每到睡觉的时间,他其实还是挺怀念家里的土炕的。
从小到大,他都是睡着土炕长大的,土炕搭配窑洞,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冬暖夏凉。而每年的春秋,其实上却是睡土炕最舒服的季节。
就比如现在,张建军睡在炕上,摆出一个“大”字型,只要上面随便再盖一个毯子,那就万事大吉了。
在前世的时候,张建军听过一种说法,那就是经常谁土炕的人不容易得风湿病,对腰间盘突出患者也有一定的好处。
当然,有好就有坏,对女人来说,长期睡土炕会导致皮肤干燥,身体水分流失严重。
………
“军子,你这次回来带现钱了吗?如果带着的话,那就找出来五千,一会儿给你爷送过去”
在张建军一觉睡醒打算去后庄收羊毛、羊绒的时候,父亲张爱国对他说道。
坦白讲,这让张建军有些纳闷,印象中,他们家好像不欠爷爷钱着,自己去年买羊绒借的那三千块钱也早就还了,父亲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意思,更重要的是,爷爷现在那么大年龄了,好像一下子也花不了那么多钱吧。
“你爷前天来过咱们家,说是想用几千块钱,具体干啥没说,我们也没问,当时家里没钱,也就没给借”
“这就怪事了,我爷突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随后,张建军就骑着摩托去了后庄,他直接先去的就是小爸家。
“爷”
张建军在小爸家的韭菜园子里看到了爷爷。
“这才三月份,你蹲在韭菜园子捣鼓啥呢?”
张建军走近了爷爷,他发现爷爷拿着个撅头正在掏着什么。
“闲的没事干,我先把韭菜院子的地平一平,这样再过几天,等下雨了,韭菜就长的快一些”爷爷转过身笑呵呵的看着张建军,这是他每年都会干的活,可以说,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爷,我听我爸说,你要用几千块钱?”
张建军随后蹲在了爷爷的身旁,张口询问道。
“嗯,听你爸说你今年过完年基本上都在外面跑,忙得很,要有闲钱的话,就给我借上五千,没有的话,那就算了,毕竟,你那边做生意用钱才是正事”
“我今天晌午回来的,身上带着一些现钱,这是五千块钱,爷,你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拿”
“不过,爷,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张建军从皮包里取出来了五千块钱递给爷爷。
“我准备干点大事,嘿嘿”爷爷接过了钱,露出一副憨憨的笑容,故意吊着张建军的胃口。
“到底干啥”张建军有些迫不及待了,像小时候一样,绕到爷爷的身后,掐了掐爷爷的脖子。
“后庄王老七手上有几个罐子,我想买过来,王老七张口要价1万块钱,我手里的钱不够,就打算问你借点”
尽管此时此刻周围再无人,但爷爷还是非常谨慎小心的把嘴贴到了张建军的耳朵旁小声说道。
“啥罐子?王老七从哪弄来的?”张建军瞪大了眼睛,他好像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但又有些不明白。
“王老七前两天放羊的时候在山里水渠捡的,好像是去年后半年下雨的时候被水冲出来的,有三个黑色的罐子,还有一坛子麻钱子,那一坛子麻钱子我看都是清朝的,不值什么钱,不过那三个黑色罐子,多少应该值点钱,打算赌一把”
爷爷终于把详细情况说了出来,这让张建军恍然大悟,记忆中,爷爷的确喜欢淘换倒腾这些古玩意儿,不过一直也都是小打小闹,没吃过大亏,也没有发过发大财。
“咱们这个地方,虽然穷吭吭的,但是在过去的时候,也住着一些地主,来过一些外地逃难的人,地里能出点东西,说起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