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诞现在和蒋进九简直是两级反转。
何诞和琪琳前期关系进度神速差点平推水晶,结果关键时刻一个失误导致全盘皆输,胜算渺茫陷入了僵局。
蒋进九和何蔚蓝前期关系基本纹丝不动,连说句话都艰难,结果嘎地事件中蒋进九的一次耀眼表现让二人的关系迅速拉近。现在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蒋进九每个周末都往巨峡市那边跑。
真可谓人算不如天算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家里面的新开拓的高卢红酒生意出现了一些问题,让爸妈焦头烂额。
后是他的生日会因为嘎地事件的余波被迫取消了。
现在天河市的人都巴不得往外走,你让家里的亲朋好友往这里聚,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生日那天仅仅是他一家三口在家里面简单过了一下。
如今没有了生日会的接口,何诞只能亲自回老家去拜访各位亲戚。
他刚刚拒绝了蒋进九的邀请,正是要去做这件事。
……
上谷村,华国一个很普通的传统农村,村里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亲戚关系。
相传祖上是为了躲避战乱从中原地区迁徙过来的一个宗族,在此地扎根。
在兵荒马乱的时代,一个宗族的人一起生活,彼此之间能有个相互照应,勉强得以生存下来。
后来华国开始进入现代化社会建设,这个小山村有些人抓住了时代的机遇,走了出去发了财。
虽然有钱人也会回来帮助自己家乡,但是毕竟是有限的,在这没资源又偏僻的地方除了种点农作物外,实在发展不了其他东西。
而且也不能指望着几个有钱人养活几千人的村子吧?
渐渐地村子里一些有想法的人也开始走出去打工或创业,而且趋势越来越严重,最终导致者几千人的村子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在留守,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有一些生气。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黑压压的云层在不停翻滚,空气异常闷热。
刚从镇上初中放学回来的何烈已经感觉到了大雨的来临,不由紧了紧自己的书包,加快了踩单车的速度,他可不想成为落汤鸡。
单车嘎吱嘎吱的作响,看着轮框随时可能散架,但却依然坚挺这滚动。
这时,一辆破旧摩托车在旁边呼啸而过,刺耳的噪音令人厌烦。
这本来没什么,辍学的街溜子在农村数不胜数,再常见不过了。
却见那辆摩托车调转车头迎面向何烈驶来!
吓得何烈赶忙偏转车头,结果骑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哈哈哈!看他那损样!差点没把他吓死!”
“哟哟哟,要哭了要哭了……”
“这不还没哭嘛,你说对不对啊,阿烈?”
摩托车上挤着三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但那印着骷髅头的t恤配上破洞牛仔裤,流里流气的穿着打扮完全不像一个学生。
他们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但又没到年龄没办法出去打工,只能整天骑车摩托车无所事事当街溜子,最擅爱上书屋生。
何烈就属于被欺负的行列。
何烈看了三个街溜子一眼,沉默不言的默默扶起了自己的单车。
这三个人他自然认识,都是同村的,父母出去打工了,爷爷奶奶管不过来,所以就放养当了小混混。
比起自己,他们至少还有父母,何烈却只有爷爷和妹妹了。
知道家里面困难的他性格很自卑,从敢不惹事,学习上也很努力刻苦,经常得到老师的表扬。
可是他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惹他,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自卑性格,非但没有让他避免灾祸,反而成了众人欺凌的对象。
对付这是哪个街溜子何烈也有一套“心得”,只要你不主动接话,他们自然无趣的离开了,最多挨一顿打,你越理他们越兴奋。
“你小子哑巴了吧?”
负责骑车的寸法少年叫何甘,不满的踹了何烈一脚。
“你小子读书读傻了吧?”
另一个长发的少年叫何文,走过来挡在何烈面前。
何烈不想理他们,低着头想要走。
“书包里面有啥,让我看看。”
剩下一个叫何崔的一把抢过何烈的书包。
“还给我!”
何烈顿时脸色一变,慌忙想要去抢回书包,里面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嘿嘿,急了急了!”
何崔顿时兴奋了,转手把书包扔给了何甘。
何烈刚想扑向何甘时,旁边的何文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何甘脸上露出笑容,拉开书包拉链,随手扔掉了基本课本,最后从底下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里面只是普通的雪景画面,一个雪人和零星的发光小碎片,加上一个底座顶多值个十多块钱。
“水晶球?”
何甘拿在手上丝毫不在意的上下抛动,戏谑的看着何烈,嘲笑到:“这么大了还玩这东西啊?也不害羞?我帮你砸了吧。”他作势要砸向地面。
“还给我!”
何烈顿时急了,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突然扑向了何甘。
何甘也没想到何烈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反应如此激烈,毫无防备下被扑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水泥地上!
何烈完全没管他,而是将水晶球抢回来后,紧紧抱在怀里。
“妈的!疼死老了!”
何甘咧着牙揉了揉后脑勺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何烈怒骂道:“弄死他!”
“你妈的,敢撞甘哥!不想活了!”
何文对着何烈就是一脚,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下手却一点也手软。
“叫你撞!叫你撞!”
何崔也加入了殴打的行列。
何烈死死抱住水晶球,瘦弱的身体硬抗下拳打脚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天上的乌云终于绷不住了,大雨倾盆而下。
“草!下雨了!”
何甘骂了一句,又重重踹了何烈一脚后,吐了口痰说道:“今天先饶了你,下次把你腿都打断!”
这时,“哧!”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何甘本能的回头看,还没看清来人就挨了一拳!倒地不起。
“甘哥!”
何文和何崔已经被吓坏了,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各自挨了一脚,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你没事吧?”
听到陌生的声音,何烈畏畏缩缩的睁开了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伸出了手。
雨水划过何烈破损的眼角染上了一丝猩红。
……
第三十四章 何烈
“我叫何诞,你叫什么?”
何诞将何烈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给他撑起了一把伞。
何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低着头说道:“我叫何烈,我知道你,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给大家发礼物。”
“何烈?”
何诞想了一下,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面找到了这个名字。
回想起了之前了解的一切传闻,对何烈不由的有些怜悯。
虽然说都是姓何,但是亲戚关系都要追溯到八辈开外了。
何烈父母早年出车祸死了,家里面没什么亲戚,被隔壁的孤寡老人何忠水收养了,与他一起收养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叫何莲诗。也就是何烈现在的妹妹。
何忠水也是可怜人,一辈子老实巴交的,老伴走的早,只有一个女儿也不孝顺,远嫁外地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他收养何烈两兄妹,完全是当孙子孙女养的。
乡亲邻里也曾经劝他年事高了,应该把何烈和何莲诗送到孤儿院或者给其他人养,但被他拒绝了。
为了这两兄妹,何忠水人年近七十了也还在田间劳作,加上政府的低保和乡亲的接济勉强够生活。
何诞一家子每年过年都会给村里面带礼物,这些贫困家庭还会包红包,所以村里面名声还是很好的,何烈自然认得他。
何诞看着地上三个街溜子,问道:“他们为什么打你?”
“他们抢我的水晶球。”
何烈将护在怀里的水晶球拿了出来,完好无损,这让他松了口气。
“这是送给你妹妹的礼物吗?”
看着这水晶球,何诞稍微一想推断出了前因后果。
“嗯,今天是小诗生日,我就攒钱给她买了个水晶球。”
面对何诞,何烈很信任没有隐瞒的说出了缘由。
“看来你很爱你的妹妹。”
何诞摸了摸他的脑袋,露出了一丝笑容。
何烈脸上浮起一丝羞涩。
这时,何诞忽然将手放在何烈就肩膀上,看着地上三个装死的家伙,淡笑道:“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让你揍他们一顿,你敢不敢?”
“我……”
何烈看着地上三个人,张了张嘴。
“面对欺凌,软弱和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勇敢的回击回去!”
何诞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眼睛微眯,说道:“不要怕,出了事我兜着。”
“我……”
何烈脑海之中闪过自己被欺凌一幕幕。
放学路上被围堵、作业本被扔进厕所、书本费被抢走、小诗被欺凌……
何烈稚嫩的拳头不由的攥紧,心里面被压抑的火焰逐渐燃起,眼睛开始泛起血丝,他缓缓向何甘迈出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
地上的三个人见事情不对,不再装死赶忙爬起来,想要跑但又迫于与何诞的压力不敢跑。
等等!
这是?!
何诞猛然将目光紧紧盯住了何烈稚嫩的脸庞,惊讶和欣喜之情充肆着眼眸。
他感觉到“邪迪”的石像在发光!
‘阿烈,在外面不要惹事,万事多忍让些。’
脑中忽然响起爷爷的教导声,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何烈心头的火焰。他松开了拳头,退了回来,低着头小声道:“算……算了吧,我也没什么事情。”
与之同时,何诞发现“邪迪”的光芒不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何诞联系到刚刚何烈情绪变化,瞬间明白了缘由。
他没有急于一时,而是拍了拍他脑袋,转头对着何甘三人呵斥道:“要是让我知道谁再欺负何烈,你们知道后果!”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何甘三人如同捣蒜一样,疯狂点头。
何诞:“滚吧!”
三人如获大赦,急急忙忙的骑上摩托车走开了。
何诞拍了拍何烈的,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有单车。”
何烈看着旁边停着轿车上的宝马标志,连连摇头拒绝,他怕弄脏了何诞的车。
“你的车都坏了,还怎么骑?”
何诞看了看地上轮框已经摔歪了的单车,无奈了摇了摇头,然后拉住何烈的手强行将他塞进了副驾驶里面,说道:“听我的,乖乖坐着!”
何烈看到何诞严肃的神情,默默握住安全带,不敢再说话。
何诞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又将那辆破旧的单车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开车来到了何烈家。
这是一座瓦片平房,算不上多么破烂,但绝对算不上完好,有些地方还在漏雨,可这样的房子里面家具摆设却很干净整洁。
“汪汪!”
躲在屋檐下的大黄狗看到主人回来了,激动的边摇尾巴边叫唤着。
“大黄,不准乱叫。”
何烈怕大黄狗吓到何诞,急忙过去按住了它的嘴,让它只能无辜的呜呜几声。
“哥哥!”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在擦拭桌子上漏出来雨水,看到何烈回来之后眼前一亮,欣喜的跑了过来。
很快少女注意到何烈背后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很是眼熟,一下子却叫不出名字。
“这是何诞大哥。”
何烈赶忙提醒道。
何莲诗恍然大悟,连忙打招呼道:“何诞大哥好!你怎么来了?”
“小诗,谁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旁边的厨房内走出一道岣嵝的身影。
何忠水看到何诞的身影后,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激动道:“阿七,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忠水爷爷,不用客气,我就是闲来无事回来看看,正巧遇到了何烈就顺带送他回家了。”
在何烈强烈恳求下,何诞没有暴露他被欺负了的事情。
“阿烈也是,老给你们添麻烦。”
何忠水假装训斥了一下何烈,然后说道:“阿七,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诞没有拒绝,这让何忠水很高兴,他一直觉得经常收受何诞家的好处,却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心里一直怀有愧疚之情。
何忠水对着何莲诗说道:“小诗,你把我床底下的那瓶汾酒拿出来,今天我要好好喝一顿。”
何诞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