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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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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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有不满这人太多等太久的,高声在臭骂着。

    李照抬眸看了一眼那人,随后以手遮掩着嘴,靠近阮素素道:“这人看着像是外域人士。”

    阮素素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看着没有明显的身份标识,但应该是灰衣的人。”

    在李照来之前,阮素素曾听到过这人与同伴在窃窃私语,话里话外谈到的都是灰衣的一些交接事宜。

    “清道夫。”李照简短地下了个定义。

    客栈的伙食不算差,起码是热的,刚做的。

    李照草草吃了一顿,也不想着久留此第二顿了,催着薛怀和阮素素就算打算上路。

    他们正往外头走,却不料后头打起来了。

    哐——

    一声巨响。

    一个黑脸的大壮汉被掀翻,撞碎了桌子,躺在地上直吐血。

    那汉子的同伴是两个精瘦的毛脸小子,两人一脸坏相,围着一个黑衣姑娘,就打算动手。

    李照本想动手过去帮忙。

    薛怀却是拉住了李照,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那个黑衣姑娘的眉心。

    姑娘穿着墨黑色的紧身衣,头上用黑布缠着。

    那一抹抱着额头的黑布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点点红色。

    “……”

    李照沉默了一下,扭头问:“这位该不是就是司马秀玉。”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找了司马秀玉这么久,结果险些与人插肩而过?!

    薛怀点了点头,说:“她下盘稳当,出剑时快如疾风,隐隐有横扫之势,其剑招虽然有意改了招式,但让人能看出来是八仙教的乌云剑法。”

    论剑招,那薛怀自然是有一点点评的能力。

    司马秀玉似乎是在三招之内就解决了这两个找事的毛脸小子,她长靴踏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冷冰冰地说道:“敢讹你姑奶奶,便要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杀人的。

    因为客栈掌柜的已经出来拱手告饶了。

    这人若是在他店里死了,耽误生意不说,还会平白给他带来是非。

    “那就看在老板你的面子上,我不与他们计较了。”司马秀玉锵的一声收了剑,转了身,就要往客栈外头走。

    李照这看戏的三人挡在门口,挡了她的去路。

    “让让。”司马秀玉扫了一眼这碍事的三个人,吐了两个字出来。

    “司马秀玉?”李照问。

    司马秀玉听到这四个字就像炸了毛的猫,她眼神一厉,接着就要拨开李照和薛怀往外跑。

    这还能让她跑了?

    李照和薛怀一人钳着一只手,阮素素则负责甩着绳子将人绑结实。

    “打搅了,打搅了,这是我的朋友。”李照一边将司马秀玉往外头押,一边转头朝大堂里一众目瞪口呆地人解释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司马秀玉才眯着个眼睛,认出来了李照。

    “认得我?”李照了然地问。

    司马秀玉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她敛眸,丧着气说道:“你不是说好了,还我自由,不再找我的?”

    “是说好了,但是我现在反悔了。”李照说谎不打草稿,信手捻来,“不过你现在也不用东躲西藏了,你不知道吗?白安言死了。”

    死了?

    司马秀玉愣了一下,好一会儿都没能反应得过来。

    其实李照是猜的。

    她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司马秀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管她怎么找,都没办法找到。

    以司马秀玉的本事,就算是死,那也是会死得轰轰烈烈,绝不可能藉藉无名。

    所以,剩下的可能就是,司马秀玉有意隐姓埋名。

    据李照了解,司马秀玉和几个师弟师妹的关系其实相当不错,那么这一点上,她并没有要脱离师门,遮掩身份的动机。

    剩下的就是白安言了。

    但凡什么混账事,按到白安言身上,似乎也都还算有道理。

    也就是这样,李照才会一开口,先把白安言的死讯给交代了。而事实就像李照猜测的那样,司马秀玉之所以要匿名游荡,就是因为白安言。

    “死了好,死了好。”司马秀玉如释重负地说道。

    李照嗯了一声,附和道:“我也觉得,他死了挺好的,你和傅予他们,也算得了解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司马秀玉别过脸去,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的五官其实生得十分地柔媚,眼睛狭长却不小,眼尾微吊,眼瞳是淡淡的琥珀色,哪怕是瞪人,也带着一股无法抹去的风情。

    看着司马秀玉的侧脸,李照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点非常不妙的猜测。

 第328章 命运

    李照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沉默着的司马秀玉像是一个容器,承载着无数暴戾的情绪。李照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这些情绪,但却无法从司马秀玉脸上看出任何变化来。

    马车一路驶出了雷鸣府,车架咯吱咯吱边走边响,间或还能听到外头薛怀甩鞭的声音,和阮素素与他的交谈声。

    窗外的景致变了又变。

    一阵风突然撩起车帘,吹进了车厢里。

    不置一词的司马秀玉打了一个寒颤,尔后,她如梦初醒般轻出了一口气,敛眸说道:“李姑娘……谢谢你。”

    这是她唯一说出的六个字。

    在此之后,她没有任何预兆地扑通一声侧倒在了马车里头,脸颊上浮现不太正常的红晕。

    阮素素被马车里的动静给惊到了。她连忙撩开车帘进来,在看到倒地的司马秀玉后,赶紧同李照合力将司马秀玉给抬到小榻上。

    此时司马秀玉的额头已经烫得有些惊人了,阮素素伸手摸了一下,立刻蹙眉收了回来,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李照摇了摇头,转身去翻找药罐子,回答道:“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了她白安言的死讯。”

    “呼吸倒是绵长,没什么问题。难道说是感了风寒?刚才在客栈里瞧她倒是正常的。”阮素素倒了些凉水出来浸润帕子,将其搭在司马秀玉的额头上,让又把她的衣袖给撸了上去。

    这一撸,阮素素就呆住了。

    只见司马秀玉那细白细白的手臂上,横横竖竖布满了数不清的刀疤,这些疤痕看上去不像是打斗留下的,倒像是自残。

    背过去的李照并不知情。她埋头在药柜里翻了几下,惆怅住了,嘟囔道:“这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不好随便给药吃吧?离最近的城有多远?得送她去看大夫才行。”

    阮素素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司马秀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

    从雷鸣府出来再往东走,最大的城就只有殷州。

    泸水养人,但沿途都是些小的村落,大夫是肯定没有的,也就更别说医馆了。

    行至陡坡,马车颠簸了一下。

    阮素素连忙护主司马秀玉,她将人往里推了推,随后叫了声照儿。

    “什么?”李照端着两个药瓶子对比了着,回头应道。

    后半句话被李照吞了回去。

    司马秀玉手臂上那些已经愈合的狰狞伤疤实在是叫人触目惊心,这些一看就知道是自残才会留下的疤痕。从新旧程度这一点,可以猜测出其自残时间可能想当之长。司马秀玉到底遭受过什么?她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地逃离八仙教?她又是为了什么才会帮助原主?

    阮素素将司马秀玉的衣袖妥帖地放了下来,随后又把热了些的帕子重新拧了,去浸凉水。

    车内无言。

    薛怀在外头朗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停车?”

    “不用了,快马加鞭赶往殷州吧,司马秀玉这样子怕是不能耽搁。”李照回答道。

    阮素素反复的给司马秀玉换着帕子,眉头始终拧着:“按理说,她的身手了得,不该受这种苦。”

    红袖派里有很多这样被虐待过的女子,但那些女子都是因为身无长物,又不通武术,所以才会看人颜色,受人欺辱。

    像司马秀玉这样的,阮素素是第一次见到。

    大约是梦里不安稳,司马秀玉的眉头微蹙,嘴里时不时会溢出几声破碎的呢喃。

    什么?

    李照凑近了去一听,听到的便是白安言的名字。

    有咬牙切齿的恨意,但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另一种情绪在里面。

    “她很尊敬她师父?”阮素也听了司马秀玉的呢喃,所以便以为她是惊闻白安言的死而惊厥倒地。

    “说不好。”李照挑了瓶宁心静气的药出来,摇摇头,说:“八仙教是个很古怪的教派,白安言守着先辈的家当,却不想着重振八仙教,而是用此敛财。”

    除了司马秀玉意外,其他几个徒弟可都是白安言为了赚钱而收的。

    而司马秀玉是六岁时被白安言收养的。

    她是一个孤儿。

    白安言既是司马秀玉的师父,亦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背景下,司马秀玉要逃,李照能想到的理由只剩下了那么几种,哪一种都可以说是灾难。

    “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李照说着掰开司马秀玉的嘴,强行喂了一颗药下去,继续说道:“那就是,武功高强并不意味着心里强大。”

    如丁酉海、松无恙这样的,其实都是心理存在一定问题的。

    外头薛怀啪啪两声甩着马鞭加快了速度。

    后头的建阳宗师兄弟四人就眼看着这前头的马车居然非但没有休息,反而是越来越快了,于是只能哼哧哼哧垮着脸跟上。

    人家是马儿跑,他们却只有两条腿,苦不堪言。

    等到马车抵达殷州时,已经是日落月升后的第二日子时了。因着这平山大比,殷州城不开宵禁,城门也就没有落钥。

    城中灯火通明。

    夜深了,街市却没有收摊,反而是更加热闹了,来往的人群中能看到不少江湖人士。

    马车避开了人群,直奔医馆。

    司马秀玉的情况并不好,她时睡时醒,醒时混混沌沌,吃些干粮便继续睡了,而睡着后又会嘟囔着一些语焉不详的话。

    医馆的大夫给她检查后却说她没什么大碍。

    “偶感风寒而已,老夫给你们开几服药,休息一下,就好了。”须发皆白的大夫提笔边写边说道。

    李照嗯了一声,按下了要继续说话的阮素素。

    三人带着司马秀玉出医馆时,阮素素有些奇怪地问李照:“为什么不说一下其他症状?司马姑娘这明显不是风寒。”

    “心病还得心药医。”李照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司马秀玉,有些无奈的说话。

    其实在过去的这几天里,李照通过对司马秀玉昏迷时的观察,其实已经可以确定了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这事并不是小事,李照并不想将这样的秘密广而告之。

    薛怀推着平板推车跟在后头,问李照道:“心病?既然是心病,那是不是得将她送回八仙教?”

    他们这带个病患的话,可不好对何玉然下手。

    “等她下次醒来吧。”李照也拿不定主意,她想留着司马秀玉问一些事情,以确定心中所想,但若是司马秀玉迟迟不醒,又有点麻烦。

    左右得先落脚,所以三人寻去了上回住的那个客栈,想要再关顾一下掌柜的的生意。

    没想到的是,店门紧闭。

    “难不成给媳妇治病去了?”阮素素疑惑道。

    李照快步绕着客栈走了一圈,没见着里头有人的样子,便想着去隔壁问问怎么一回事。岂料隔壁两家半掩着的铺面一见有生人过来,连忙就不由分说地将门给栓上了。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薛怀建议道。

    于是这兜兜转转,几个人又转回了城里较为繁华的那条路上,寻了个普通客栈住下。

    然而这薛怀前脚出门去探探附近的情况,后脚平山剑派的人就先找上门了。

    来的是林宇屏。

    他敲门进屋时鬼鬼祟祟地左看看,右看看,在确认没有看到丁酉海之后,这才抖了抖衣摆,跨步进来。

    “林大侠是这要做什么?”李照问。

    这客栈几近满员,这么多个房间,他林宇屏精准地找上门来,显然是专门来找李照的。

    林宇屏见李照十分疏离地问自己,便合上门,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笑着反问道:“我们在这儿等的不就是你们回来?”

    “什么意思?”李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们走的那日——”林宇屏抬手掩唇,压低声音说道:“城中姑娘们都会送回来,但城里还出了一桩命案,可清楚?”

    命案?

    李照眯了眯眼睛,等他下文。

    “你们住的那间客栈……”林宇屏有意吊胃口,一句话停停说说,老半天才说完:“掌柜的同他媳妇儿,及客栈里上下二十五口人,系数被抹了脖子。”

    哐——

    李照捏碎了一个桌子角。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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