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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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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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沁园大比。

    伴随着一道道欢呼声,报幕也进入到了高潮阶段。

    李照捧着茶站起来,倚在窗边,看着松无恙一路小跑去了主判台,到了沈默月的身边。这两人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从沈默月身边的人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私密之事。

    所有主判中,只有一个人坐得一板一眼——江恂。

    与李照之前见过的温荣荣易容的江恂不太一样的是,李照在这个真主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气,这一点是温荣荣仿不出来的。

    阮素素将手里的信放在桌上,接着说道:“我几个师姐过来了,想要见一见你,照儿,你觉得如何?”

    红袖派如今可以说是继清风谷之后,彻彻底底绑在李照搜船的第二个宗门了。其内门弟子均在沁园中担任要职,即便是外门弟子,也能在学堂、育幼院等处寻到用武之地,较以往那种闲赋在家的尴尬境地要好太多。

    “好呀,阮姐姐的师姐,便是我的师姐。”李照笑眯眯地抿了一口茶,说道。

    说见,外头一群身穿着红黄相交圆领袍的姑娘们就簇拥着进来了。一群人见到李照之后,有在打量她的,也有看着她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的,但看得出都是十分善意的目光。

    “这几位师姐都是教中的规训师姐,分管江南地区的育幼院。”阮素素依次指着人给李照介绍,“这几位是执法师姐,她们管着的学堂眼下是排行榜名列前茅的几个。”

    被众人推到前头出来发言的是执法师姐康茹。

    她长得十分和善喜气,一说话,有如黄莺般悦耳:“李姑娘在新刊上说的,女人也能顶半边天,是真的吗?”

    这句话是目前最受诟病的一句。

    许多文人投文到沁园日报,也多是对这句话不满。

    李照嗯了一声,说:“这话却不是我说的,是那位二十八画生说的。”

    “二十八画生?”

    “是他!是那个能写下万类霜天竞自由的二十八画生!”

    “这话居然是出自他口?没想到竟有男人能说出这等话来,真想结识一下。”

    姑娘们眼中迸射星光,窃窃私语中饱含向往。

    康茹清了清嗓子,又问道:“那李姑娘,这个半边天是如何个顶法?”

    李照瞥了一下底下比武台上已经开赛的第一场,见到是江城子上台后,便懒得看了,直接走向康茹,说道:“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意思便是,女人该享有和男人一样的社会地位,并肩负和男人一样的社会责任。”

    ——“好!”

    底下的观众们突然吆喝了一声。

    “我知道,学堂的新课本里有说过,男女地位是平等地,女子应有财产权和继承权、结婚自由权、平等教育权,参政议政权。”后头有个姑娘举手答道。

    “正是。”李照抚掌一笑,说:“女子在享有和男子一样的权利时,也该承担一样的义务,此为女权。”

    康茹凝眸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更具体的一些呢?”她是个务实派,听了这么多大道理,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落到实处。

    李照眸光一转,反问道:“康姑娘在哪个学堂?”

    “恒州学堂。”康茹回答道。

    恒州离殷州可以说是纵贯整个端朝,康茹能千山万水到殷州来,足以见得她这心中的疑虑到底有多迫切。

    “恒州学堂如今学生里,男孩有多少,女孩有多少?”李照挑眉摸了一颗桌边的花生到手里。

    康茹仔细回忆了一下后,说:“男孩有十三人,女孩有二十九人。”

    屋内所有人都在看着李照,包括坐在一角的薛怀,她们并不懂李照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也就对回答更期待了一些。

    李照将花生红衣搓了,丢嘴里嘎嘣嘎嘣嚼了后,缓缓说道:“论婚姻自由,那么这二十九个女孩将来若是遇到了心上人,纵然门不当户对,也能得偿所愿,成就二十九个家庭。她们有平等教育的权利,所以明礼知义,这二十九个家庭将会先天具有良好的文化氛围……”

    一点就通的康茹突然恍然大悟,抱臂接过李照的话茬道:“如此以文传文,即便是农户也能称为书香世家,届时便是人人明礼,路不拾遗。而这,原本是那些男人口中的,属于他们的担当。”

    “对。”李照坐到桌边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后,示意众人落座,随后说道:“传承与文化被男人把持了千载,若女人要自强自立,那就得肩扛起这其中责任,相辅相成之后,女子的社会地位自然就能与男子持平。”

    一角的薛怀吞了吞口水,弱弱地问道:“小照,你就没想过这些言论会引来多大反扑吗?”

    反扑?

    李照笑着偏头去看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众红袖派的姑娘们,说:“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所以我才敢开这个口。刚才我说的那些话的确不方便现在就传出去,但也是该让男人们紧张一下了。”

    女权运动必定会与新文化运动息息相关。

    民智被唤醒之后,世人必将意识到过往数千年孔教三纲对女子的压迫到底有多重。而这份压迫之下,不单单是女子的累累鲜血,亦有着底层男人的尸骨。

    所以归根究底,这不是男权与女权的博弈,而是封建礼教与黎民百姓的博弈。

    康茹坐在一侧,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身边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推了一个人过来。

    “这个是我的小师姐,穆安。”阮素素俯身在李照耳边小声说道。

    穆安回头看了自己的师姐们几眼,有些害怕地停住脚步后,又在她们地鼓励之下,大胆地走到了李照面前。

    她福身一礼,问道:“请问……李姑娘,如我们,也可以向沁园日报的新刊投文吗?”

    “当然可以。”李照起身一礼,回答道:“诸位若是看过学堂课本,就应该知道我如今给学堂编纂的新教材中,提倡使用白话文,提倡用大家都能看得懂的语句来写文章,若师姐们有想法,大可以踊跃投稿,届时就能审查刊印了。”

    一句师姐们,便让红袖派与李照的亲近又添了几分。

    ——“平山剑派——江城子,胜!”

    底下比武的第一句转眼间一句分出了胜负,江城子对的是伏羲宗弟子,看那弟子的装束,应该是外门弟子,所以江城子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将其打落擂台。

    李照看了看擂台上的江城子,又看了看主判台上的林雨秋,突然问薛怀道:“方不是呢?他报名了吗?对了,我醒来都还没来得及问,白商陆找到了吗?看百里霜这气色,白商陆该是没事才对。”

    薛怀起身走到窗边,手肘撑在窗框上,回答她:“白商陆是找到了,但也和柳俜差不多了,应该是在哪儿遭了暗算,昏迷不醒,被百里霜送回了清风谷。至于方不是……”

    他朝着林雨秋努了努嘴,说:“林雨秋下山可不单单是为了来做这个主判,蜀山最近好几个弟子死在外头,他是出来查明原因的来了。”

    “是张敬忠?还是欧阳宇?”李照蹙眉问道。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两个都不是,而是关外那些人已经开始着手渗透中原,打算将武林中的青年才俊给先手解决。

    “都不是。”薛怀摇头,随后就肯定了李照的猜测,“据奕竹的调查,这些人下手看不出任何的宗门武学痕迹,但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可能是——”

    阮素素叹了一口气,肯定道:“出自关外。”

    一时间,红袖派的众人也惊诧不已。

    李照揉了揉眉心,说:“如果这内乱还不解决,之前我假定的外患,怕是要提前到来了。”

    今年是个寒冬,关外的日子会比往年更难熬,更遑论西南诸地都有旱灾与蝗灾。收成大减的情况下,那些鞑虏在边关小打小闹根本抢不到口粮。

    自然而然的,这些人势必就会盯上端朝这么一块正在内讧之中的大肥肉。

    剑南道眼下已经大半归了李照之手,若是这群鞑虏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剑南道受难。

    李照如此一想,头就更疼了。她阖眼靠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几个关隘的德胜军补给一定要看顾好,指望朝廷是别指望了,赵顼忙着和赵毅斗法,等他们两个斗出个结果来,这天下怕是早就已经易主了。”

    :。:

 352 因我而起

    大比第一天只战了十场,每人每日都只能参与一场,而胜者在隔天需要休息一天,才能继续轮排。

    意犹未尽的江城子溜溜达达地找上了李照,他知道这比赛是李照的手笔,自然也知道找她才是最管用的。

    “李姑娘能把我明日也安排上场吗?”江城子盘腿坐在椅子上,神情中隐隐有些兴奋。

    此时红袖派的姑娘们已经离开了,阮素素送她们走,顺便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师父,房间里就剩薛怀和李照两人。

    听江城子这么一说,李照便笑了,她将手中茶盏一搁,解释道:“江少侠报名时不是看过守则了,你今日既然胜了,那明日就得休息。”

    薛怀适时提壶,给李照续了一杯。

    “你看我比武了吗?”江城子偏头问道。

    李照摇了摇头。

    江城子便一脸我可真厉害的表情吹嘘道:“那你是错过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伏羲宗那小子在我手底下就没正经走过十招,后来也不过是仗着年长我一些,靠经验强撑了几炷香的时间。”

    “比武的话本子会出,若是销量好,说明你的确打得不错。”李照补上一句。

    这下江城子就有些瞠目结舌了。

    他抬手挠了挠头,怪道:“你是说,你把我的比武招式都画下来了?”

    李照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一边搓着花生一边安慰他:“别担心,是所有的比武场次都画下来了,不过是不是招式,是连环画,泄露不了你们的剑谱,放心。”

    如此一说,江城子也就放下心来。

    他眸光一转,又笑眯眯地央道:“说回刚才那个,你既然让人看了我的比武,又画了下来,定然是清楚我比得十分轻松的。”

    “怎么,在羌浪驿和方不是没打够?”李照问完,打手上抛一粒花生米,精准张嘴接住。

    一提到方不是,江城子的气势就颓了下去。

    他双手搭在腿上,瘪了瘪嘴,说:“你走后不久,方不是就离开了,说是几个师兄死得离奇,他要去查查。”

    “多离奇?”

    “相当离奇。”

    江城子说完,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

    天色不早,薛怀将剥完的一小碗花生推到李照面前,随后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不要耽误太久。”

    “不送。”江城子非常不见外地朝他挥了挥手。

    李照抱着碗,也跟着盘腿坐在椅子上,她拨弄着碗里的花生仁,问道:“想起来了没。”

    江城子连忙应了一声,答:“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同年同年同日生?

    “的确离奇,也的确蹊跷。”李照若有所思地捏了一粒花生仁送到嘴里嚼着。

    接着,她突然将碗放在一边,起身一面掸了掸身上的花生红衣往外走,一面说道:“江少侠请自便,我该回去了。”

    刚出门,李照又倒了回来,拍着江城子的肩膀问道:“江少侠可知道,死的那几个是何年何月何日生人?”

    “何年?我想想……”江城子蹙眉回忆了一下,说:“应该是……丁卯年,戊申月,乙亥日吧,当时还是方不是念叨着这里面的奇怪,我才顺耳停了几句,也不知道听岔了没。林前辈不是出山了吗,你去问问他就能确定了。”

    丁卯年,戊申月,乙亥日。

    如果李照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她查白商陆时,看到他的生辰正是戊申月。具体年份与日期却因为白商陆是弃儿而不详,不过这一点其实不太重要,因为蜀山这已经有一个高度重合了的先例了。

    若受害人都是生辰相同……

    王巨——

    王巨!

    李照敛眸快步跨出门去,一只手不由地垂在身侧攥紧了衣摆。

    此时她的脑海中有一个非常大胆,且非常离谱的猜想,这个猜想若是成真,那么她就不在是披着无数马甲,躲在暗处的那一个了。

    而这一切,只需要确认过王巨的生辰就能解开。

    但愿,但愿一切都只是她多想了。

    轰隆!

    瞬息之间,黄昏之日西坠,取而代之的是电闪雷鸣与瓢泼大雨。

    大堂有伙计见客人要出去,连忙举了油纸伞递过来,殷勤道:“您带上这个,这雨大,店里另有蓑衣,您看可需要?”

    “有劳,伞就够了,多谢。”李照接了油纸伞,摸了十文钱出来放在伙计掌心里,接着就顶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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