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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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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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骗,那就骗个彻底,系统性地骗。

    将剑仆称作法身也是李照灵机一动之后的说辞,恰恰就是这灵机一动,叫男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崩溃。

    他知道自己不该相信面前这个人。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质疑着,主啊,面前这人诋毁你,诬蔑你,你为何还不出现?为何不将她制裁?

    鲜血渐渐地染红了床单,男人的每一刻都过得十分煎熬,他被疼痛和信仰的奔溃双重撕扯,到最后,都有些神智不清了。

    “说说,这尊伪神,对你们英吉利亚人,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腐蚀之罪?”李照捏着金疮药洒在他腰间的伤口上,问话声如靡靡之音。

    药粉落在开裂的血肉之中,转瞬晕开。

    男人梗着脖子惨叫了一声,等他再低下头时,看向李照的眸子早就失去了最开始的那种自信与骄傲。他眼角滑落两颗眼泪,玻璃蓝的眸子缩了缩,回答道:“主……不,伪神,他让我们来到端朝,他对我们说,端朝人都是异教徒,需要被驯化,需要被拯救。”

    说辞都是那种忽悠人惯常用的说辞,但手段也是真有一点手段。

    他口中的主以神迹震撼了整个英吉利亚,令当时英吉利亚的王——苏塞三世倾倒,随后便成了众人拥簇的神主。

    神主无处不在。

    不管是皇宫之中,还是陋舍之内。

    是神主赐予了他们从愚昧中醒悟的可能,是神主教会他们如何去运用超越常人的神迹,相隔千里也能如常沟通、爱人之声音可以被留存、火器于百步开外就能取人性命、炮弹可攻破这世上最牢固的城堡、一日可行千里万里!

    前前后后听下来,李照觉得裴朗明也没拿出点什么真家伙来,铁路也好,火器也罢,都还不算太离谱。

    是因为不能拿,还是因为不必要?

    裴朗明觉得在有用这些枪械大炮之后,英吉利亚人便能摧毁端朝,所以才适可而止?

    李照对此并没有办法得知,她只能将局面往好的方面去想,比如裴朗明的权限并不足以让他真正将英吉利亚人的科技树直接点满,毕竟空中楼阁往往是不稳固的。

    想到这儿,她松了一口,举剑刺穿了男人的头。

    同昌要守,陇右道要守,整个端朝她都要守,若裴朗明敢带着他那拔苗助长的英吉利亚人上门,李照就敢跟他刚个正面。

    收剑入鞘之后,李照将墙角的三把枪背在了背上。

    据何冲所说,五楼住着武力警戒人员,若他们知道这男人死了,那么难保不会对城中百姓下手,这个风险李照是如何都不能去冒的。

    所以她翻身勾着西侧的窗户出去,手脚轻快地直接爬到五楼之后,顺着五楼的窗户口一跃而入,进到了一间大门紧闭着的房间里头。

    “你是谁?”

    屋子里站着一个金发的少年。

    他虽然有着明显不是端朝人的发色,但五官却是正统端朝模样,连说话的强调也是。

    见李照手里提着带血的剑,背上背着三把长枪,少年朝后退了两步,折臂一摸,便摸出了一杆枪来。随后,他拨了枪栓之后,对着李照就是一通扫射。

    火花迸射。

    子弹壳落了一地,而李照毫发无损。

    也不能说完全毫发无损,李照给剑仆套的新衣服倒是被打成了个筛子,破布条子悠悠然滑了下去。

    “你,你,你到底是谁?”少年这下傻眼了,抱着枪一路往后退,退到了墙边。

    李照抬臂,用仅剩的手臂上的一截衣袖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说道:“我是来替天行道的人,老实交代,你可有助纣为虐,屠杀同昌城里的百姓?”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李照在翻窗进来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少年慌慌张张地藏起了一张画像。托剑仆目力的福,她能看清画像上画着的是一位端朝女人,也能看清少年在抚摸着画像时,脸上的那股温柔与落寞。

    心怀温柔的人,是不容易举起屠刀的,尤其是这份温柔与屠刀之下的人乃是同族。

    少年听到李照这么一问,连忙摆了摆手,说:“你你别出去了,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外面起码有三十多个传教士,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最好的武器,都是有过百人斩的高手,你要是出去了,必死。”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杀过这城里的百姓。”李照提着剑朝他走了一步。

    “没有!”少年腿肚子抽了抽,连忙蹲下去抱头喊道,“我只是负责这楼里的安全,我——”他突然又泄了气,转而说道:“你杀了我吧,我到底还是帮着他们害了人,若不是怕疼,我早就自己寻个了断了。”

    李照走到他跟前,问:“三十多个传教士都在五楼?他们什么时候休息?知不知道房间分布是怎么样的?”

    少年捂着耳朵偏头看她,皱眉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穿着防弹衣,防弹衣是能防住我这枪,可你别想着能防住他们的枪,他们用的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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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0 楼底

    李照时间紧迫,没什么功夫跟这少年多费口舌,于是直接以枪抵着这少年的人头,让他将五楼各房间的人员布置给写了出来。

    少年哆哆嗦嗦地寻了纸笔过来,一边画图一边说道:“我好心提醒你,是不想你送了性命,这栋楼里的,可没一个好东西。”

    “没一个好东西……那你呢?”李照觑着他的画,顿时明白这孩子为什么会在这儿了。

    简单的几笔几画下来,少年竟然是将整个五层都按比例还原了,其后更是在当中细致地加上了人与配备的武器。

    “我也不算好东西,我虽然没有杀人,但谁知道他们让我画的东西会不会杀人呢?”少年咬着毛笔间歪头想了想,把楼梯口的守卫也一并画了上去。

    他给李照画图的间隙,曾有人来敲过门。

    敲门的是英吉利亚人,递进来的都是相当复杂的机械图纸,需要少年复刻,并将其精准细化。李照秉着贼不走空的道理把逼着少年画了两份出来,自己拿走一份。

    揣着图纸临走时,李照问道:“既然你觉得在这儿做的不是好事,为什么不走呢?或许你可以跟我走。起码跟我走,做的是好事。”

    “我留在这儿是因为我的母亲的下落在他们手上,若我能找到她,我想带着她去没有人的地方。”少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李照也不强求,继续翻出窗外,改走外墙体依次进入五楼的各个房间。

    整栋楼的隔音设施好就好在,不管屋子里头做了什么,走廊楼道中都听不到。不仅如此,连楼道外的巡逻护卫都只能依稀听个响,并察觉不到异样。

    这群带着精良武器的英吉利亚人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会有一个刀枪不入的男人在深夜,沿着每一间屋子的窗户摸进他们屋子,更不会想到他们为了私密性而打造的大楼成了他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坟冢。

    天破晓时,城里响起了一声鸡鸣。

    松无恙守了一夜,直到看到李照从堂而皇之地从正门出来,引得那些护卫纷纷回身开枪之后,这才拔剑一个疾冲过去,手腕上下腾空舞动。

    银光剑闪,枪火不断。

    毫发无损却分外狼狈的李照看向松无恙,得意地说道:“我厉害吧,里面的英吉利亚人被我杀完了。”

    虽然是偷袭,虽然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人。

    但李照这一身衣衫七零八落,浑身带血的模样,真像是从地府拼杀归来的修罗。

    撑着剑的松无恙听着李照开腔,愣了一下,旋即一喜,丢了剑就冲过去将李照抱住,叹道:“阿姐叫我好生着急,我虽然不知道阿姐为什么能以这剑仆之身行走,但阿姐久去不归,实在是让人担心坏了。”

    “不担心,不担心,剑仆就算坏了,我顶多也就是被打回殷州罢了。”李照难得地摸了摸松无恙的头,柔声道:“眼下同昌应该已经安全了,但难保还有漏网之鱼,我们要尽快送信回殷州,让季百里带着德胜军过来驻扎。”

    而且,李照在府衙大楼里只杀了英吉利亚人,那些当走狗的端朝人她是一个也没动。并不是因为她多么的仁慈,而是因为这些人参与到了英吉利亚人对同昌的建设中,很多东西他们是十分了解的,留着还有用。

    守在暗巷中的亢龙和胡亚没想到这两位壮士还能回来。

    他们揉了揉眼睛,看着这两位身披晨光走入暗巷之中,并朝他们招了招手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就搂在了一起。

    “两位居然真的做到了!昨夜府衙没什么动静,我们还以为侠士知难而退了。”胡亚双目含泪,十分激动地拥着亢龙说道。

    亢龙嗐了一声,推搡着胡亚说:“起初咱不是听到一声?你还吓一跳,怎么没动静了。”

    松无恙抱剑靠在巷中,对他们两个道:“你们去通知城中百姓,半个时辰后,就在府衙东面的空旷处集合,有些事要跟他们说。”

    胡亚一迭声地应着好,连忙拉着亢龙外来处走。

    看两人走了,松无恙这才偏头问李照:“阿姐为什么不自己说?”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一个男人的身体,若是传出女人的声音,想必是令人害怕的。”李照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过她转念一想,昨夜在那个少年的房间里时,他对于这副违和的情况可是丝毫都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意外来。

    那孩子是个能成大事的,李照如此想到,可他心中有牵挂,这样便多了一分阻碍,其结果也有未可知了。

    松无恙嗤笑了一声,说:“世人多愚昧,阿姐能展露诸般诡秘,即便不能叫人信服,也会叫人惧怕,而往往惧怕就已经够用了。”

    “不和你说这个,走吧,咱们再去看看府衙里面的那些软骨头。”李照拍了拍身上残存的衣服,起身往府衙去了。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何冲在面对英吉利亚人时臣服,如今知道英吉利亚人被李照杀完了,又马上调转狗头,开始拍李照的马屁了。

    现如今,他领着府衙大楼里还活着的端朝人,毕恭毕敬地候在府衙大院里,一派老实模样。

    “诸位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慌。”李照背着枪提着剑,以一副回了家一般的主人模样跨进了院子里。

    她环视了院中垂头站着的这些人,倒没发现什么刺头儿。也是,能是刺头儿的,也就不会臣服于英吉利亚人,为他们卖命了。

    “侠士明鉴,我们都只是迫于淫威,不得已才帮着他们罢了。”何冲搓着手站出来道。他头上身上都还有伤,一说话,耷拉着眉眼,显得可怜极了。

    松无恙抱着剑坐在院墙头上,她虽然没什么道德好恶,却相当瞧不入眼何冲这样摇尾乞怜的人。于是她掰了一块碎瓦片,甩着手腕打将出去。

    咻的一声。

    碎瓦片打在何冲的膝盖上,将他打得扑通一声跪着了。

    李照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松无恙,示意她不要捣乱,接着继续对院中众人说道:“谁手上沾了同胞的血的,自己站出来,不要让我去请。”

    间接作恶与直接作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直接作恶的人与百姓面对面接触过,李照要想将同昌城之后事情顺利进行下去,那就得向百姓们展示自己的力量和立场。

    可惜,李照这话音落下许久,都没人敢站出来。

    此时,那个昨夜为李照画画的少年正抱着一个卷轴,颤颤巍巍地低头站在队伍末尾处,他知道自己身后的大楼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前头那个一看就格外渗人的男人做了什么。一阵恐惧从脚底滋生,将他扎根在原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你叫什么。”李照走过去问他。

    少年恍如受了惊的兔子,红着眼睛抬头看他,抖了几抖之后,嗫嚅道:“格洛。”

    英吉利亚人的名字。

    李照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卷轴上,伸手想要去碰一碰,可格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抱着卷轴朝后避了几步。

    “你之前跟我说,你的母亲在他们手上。”李照也不计较,她拦下了冲过来要杀鸡儆猴的松无恙,继续说道:“现在他们都死了,你不去找找你的母亲吗?也许她就在这栋楼里。”

    格洛摇了摇头,说:“没人知道她在哪儿。你杀了他们,那我的母亲被困之地就永远无法被找到……他将我和母亲一起从英吉利亚带过来,并不是因为母亲多么重要,而是因为我过目不忘,且传承了母亲的工笔……作为我的软肋,母亲的存在只是锁住我的一条镣铐罢了。”

    他的画技,他的容貌,他的语言,都是继承于他的母亲。

    只有这一头金发——

    原本怯懦不已的格洛突然就想是发了狂一般,开始去揪自己的头发。他发了狠,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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