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2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驴车虽然比不上马车,但耐力却是略胜一筹,也不用不吃什么金贵的草料,一路上半点都没有歇过。

    涣生躺在平板车上,时醒时昏,不光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息也是越来越微弱了。

    “姐姐,这药……这药不顶用……”铃铛一手攥着药瓶,一手抚在涣生的额头上。虽然她强忍着不落泪,但颤抖的声线已经表露了她此刻的慌张。

    “那是吊他命的药,虽然没对症,但总归是有比没有好,六个时辰喂一次,起码要撑到武川。”李照身上的伤也不轻,但她身体素质因为义体,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普通人,所以这长时间的驾车之后,竟然是半点疲累都没有。

    铃铛嗯了一声,掰着手指头数时间,不敢怠慢。

    “谢谢……”涣生忽然间清醒了,艰难地侧着头去看李照,启唇几不可闻地吐了两个字出来。

    李照头也没回。

    她耳聪目明,能听到涣生这蚊子叫一样的说话声,也能听到铃铛紧咬牙关之后,不小心溢出口的点点啜泣。

    “用不着谢我,本来我没打算救你们,是你们自己有价值,值得我带你们出来。”李照一鞭子打在驴子的屁股上,接着说道:“也不要觉得我牺牲了什么,换你们出来,大概是我陇右道之行最值得的一次。”

    她可不是英吉利亚人,有了图纸有了零件之后,还要一遍一遍的找人去尝试。

    想到这儿,李照调出了操作面板。

    收件箱里躺着的那些由九十四寄给她的书籍里,有不少都是设备图纸。这些东西能直接将李照的势力拉平到英吉利亚人的水准,前提是她能找到量产的方法。

    而且她并没有什么时间去试错。

    不过,有时候人的运气就是这么的离谱。监作坊里的这些人就像是老天怜惜她一般,眼巴巴地送到了她面前,与九十四送来的书几乎是前后脚。

    有了这些,李照对于端朝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涣生阖上眼眸,长出一口气,说:“刚才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说话很缓慢,很轻,好像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一样。

    “我梦到我回到了祐川,梦到了我爹和我娘……梦到了我弟弟……”

    “梦里我重历了这一切,可最终我却没有等到你。”

    “到天亮时,我死在了沟渠里,尸体上有老鼠和臭虫爬过去,但没有人来给我收尸,因为能给我收尸的人,躺在了我的身边。”

    铃铛听得一愣一愣的,微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后,涣生就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声音大了一些,说:“但我现在梦醒了,我没死,我也必然不会死。”

 408 我心欢喜

    涣生当然不是回光返照,只不过是铃铛喂下去的药暂时起了点作用,让他精神好了许多。

    李照听完他这一席话,笑了一声,点头附和道:“嗯,你不会死。”

    谁知涣生却继续说道:“我总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你和我一样,在你身上,我嗅到了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这下李照笑不出来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仔细咀嚼着涣生这一句话,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但后头的涣生却没有再说下去了,转而阖眸,一只手搭在铃铛的膝盖上,仿佛是在安抚铃铛一样。

    “姐姐,天好像要下雨了。”铃铛忽而抬头,望着顶上这刚亮起,又眼看着昏昏沉沉下来的天,有些担忧地问道:“我要不要把油布撑起来?”

    所谓的驴车,也不过是一头耕地的驴搭上一张光板木车罢了。若是下雨,李照和铃铛也就算了,这还在病中的涣生是万万淋不得的。

    不等李照回答,铃铛这就赶忙从绑在木板旁的包袱里摸出油布和木棍来。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涣生,将木棍结结实实绑在木板车的四个角,接着便将油布给摊开铺在了顶上。

    末了,铃铛取了蓑衣出来递给李照,嘱咐道:“姐姐也穿上吧,姐姐身上的伤可都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要是淋了雨伤了风,那就麻烦了。”

    “啾啾”丹顶鹤如蜻蜓点水一般轻巧地落在木板车的边缘,对铃铛铺开的这土黄色油布十分好奇。

    这个时候,倒不计算什么时长了。要知道,丹顶鹤跟了这一路,从破晓到天大亮,怎么着也比她在祐川的骑行时间要长得多。

    于是李照便猜测,这东西的计费时长估计是需要骑在它身上才算数。

    没理丹顶鹤的捣乱,李照侧头单手接过蓑衣,道了声谢,说:“铃铛你多照看一下涣生,记得不要断了时辰。”

    “嗯。”铃铛抿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雨是在过午十分下的,突然间的瓢泼大雨打得铃铛铺好的油布摇摇晃晃,四方的木棍被摇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李照不敢顶着这狂风暴雨前进,便寻了一处山洞,将驴车赶了进去。

    “慢着”

    进洞的那一瞬间,李照展臂挡住要下驴车的铃铛,随后望向山洞黑暗处,另一只手反折着按在了剑柄上。

    外头的天色因为狂风暴雨而显得格外阴暗,山洞也因此而昏暗一片。

    淡淡的烟火味从山洞深处传出来。

    有人在里面!

    铃铛瞪着眼睛,一手摸去车边的木棍,一手扶住涣生,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地望着那黑乎乎的一片。

    “出来!”李照冲着黑暗处喝道。

    然而这声过后,并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出来。

    直到木板上的涣生迷迷糊糊地咳了一声,铃铛这才恍若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倒了药瓶子里的药去喂涣生吃下。

    李照见里面的人不吭声,便将包袱取了放在铃铛怀里,并示意铃铛照顾好涣生,自己则是抽出三秋不夜城之后,谨慎地一步步往里走。

    几步之后,四周隐隐感觉有人。

    而在逐渐适应了山洞里的昏暗之后,李照看清了山洞里的景象,几簇已经被熄灭的篝火旁,窝着三三两两的人,蓬头垢面的,似乎还在发抖。

    就在李照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那人群里有人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李姑娘?!”

    是徐闻的声音。

    虽然十分地沙哑和虚弱,但的确是徐闻的声音。

    “小徐大夫?”李照赶忙打亮火折子,迎着那声音走过去。

    一群神色惶恐的人三五成群地抱膝聚在一起,看到火光之后,更瑟缩了一些,身子朝后挪,想要躲回黑暗之中。

    而徐闻则是激动得险些落泪。

    他长发不知怎么被削成了齐耳的短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袍子也是东一个口子,西一个补丁,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在确认是李照之后,徐闻慌忙起身,踉跄着过来拉李照的衣袖,一边往后头走,一边说道:“李姑娘你救救无恙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想要去救人”

    右拐之后,别有洞天。

    干草地榻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松无恙,她的头旁边燃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橙黄色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没能照出半点血色来。

    李照不用会把脉,也知道松无恙受了很重的伤。

    光是她腹部衣裳被剪开的大口子下,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疤就已经叫人心悸不已了,更何况一旁还有缝针而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阵脚。此番用针将那足有手臂那么长的伤口止了血,却是倍添狰狞,看得李照心里一疼。

    “怎么会这样?”李照把火折子塞在徐闻的手上,快步冲到了松无恙的身边,问道:“既然是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及时回同昌去?留在这儿不是无济于事吗?”

    “药用完了”徐闻脸色颓败地攥着那火折子,说到悔恨处就发了狠,攥得火折子嘎吱嘎吱直响,“先是逢了沙尘暴,又是遇上大雨,我们人也多,行路不便,只能先在这儿落脚”

    李照闻言,回眸去看他。

    徐闻自己的脚上也包扎着厚厚的一层,隐隐有血色往外渗透着,从他刚才踉跄着的步子来看,他自己的伤也不轻。

    于是李照摆了摆手说:“小徐大夫不急着说这些,我身上带了些药,外伤内伤的都有,你且先用着,不必着急。对了,我外头还有个病患,想来应该是肺痨,如今被我带的药吊着命的,劳烦小徐大夫多操点心。”

    也不知道是刚好醒了,还是听到了李照的声音,松无恙的眼皮子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她在看到李照的瞬间,眼中便荡漾着喜悦,胸口随之猛烈地起伏着。

    “别急。”李照小心地避开松无恙身前的伤口,俯身给她顺着气,问道:“可是要喝水?还是饿了?”

    “不”松无恙有些龟裂的嘴唇勉强扯出了一个弧度,“不渴,也不、饿我,心欢喜。”

    徐闻一瘸一拐地过来,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随后朝李照说道:“无恙受伤都是因为我的误导,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我愿意”

    李照截断他的话,说:“好了,无恙自己是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被人给牵着鼻子走,所以小徐大夫你也不必多想,眼下你能治好她,治好外头那个小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李照这么说,徐闻就更加羞愧了。

    松无恙冰冷的手一点点摸去李照手边,想是要确认面前的阿姐是真的还是假的一般,用小拇指戳了戳李照的手背。

    受了这么多伤都没掉过一颗眼泪的松无恙,在看清楚李照另一只手手背上的伤之后,眼角滚落了一颗浑浊的眼泪。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李照疼不疼,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小徐大夫,去看看我那儿有什么要用得上的。”李照恍若无事般虚扶着徐闻起来,轻松无比地拍了拍他的肩。

    倒也不是李照故作镇定。

    实在是李照现在的身体有些特殊。

    她的义体寻回率达到了百分之四十,脚部义体的找回让她离人类的感官更远了一些,所以即便这具身体到处都是伤,也无法限制她的行动和思维。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李照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各处伤口的轻重,却无法感知那种疼痛,也就没有相应的反应。

    这是好还是坏,李照并不清楚。

    但起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了。

    徐闻跛着脚起来,抿唇朝李照一礼,又转而向松无恙行了一礼,转身踉跄着出去了。

    “你怎么找过来了?”李照等徐闻走了,才转身垂眸去打量松无恙身上的伤,“我是有点手段,所以敢冒险,你肉体凡胎的,怎么也敢乱跑?”

    当着松无恙的面,李照倒也半点不忌讳这些。

    松无恙咳了点血沫出来,咧着嘴,又哭又笑的,叫本来想要训斥她的李照硬是没能忍心说得出口。

    其实松无恙在醒来之前,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也就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以至于在听到阿姐的声音后,她以为阿姐也死了。

    所以到底是没能救得到阿姐,是吗?

    此时的松无恙还不知道,她拼了命去救下的那一群人里,并没有她的阿姐。

    七天前

    松无恙与徐闻因为遇到了沙尘暴而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一处山寨的势力范围内,松无恙刚要走,就被身边的徐闻给拉住了。

    不远处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

    因为饥荒,也因为英吉利亚人的势力扩张,使得这树林里没有一棵好树,树皮树叶都已经被拔走了,地上的草也没放过。

    荒林之内,一个面带狞笑的男人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给按在了地上。

    这人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徐闻与松无恙所在的这一处正好是被一块巨石遮挡住了,他探出头去,与那个女人遥遥对了一眼视线,随后压低声音对松无恙说道:“松姑娘,救救她吧”

    “那片林子算得上这山寨的山脚下了,在摸不清对方有多少人的情况下,我不会贸贸然去救人。”松无恙冷漠地说道,“而且,你救得了这一个,救得了所有吗?”

    徐闻脸色一白,视线往后一扫,就看到了隐蔽处还有着不少攒动的身影。

    可就算对方人多,又能怎样?

    对方人多,便要见死不救吗?

    他转头与松无恙那冷若寒霜的眸子一对,下意识地就挪开了。

    其后,看着远处那个逐渐停止挣扎的女人,徐闻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略带了些祈求地说道:“松姑娘,我锅去我去看看有多少人,然后你掂量一下,再出手,可好?”

    说完,徐闻不等松无恙反应,就拔腿往那边冲了过去。

    要徐闻亲眼看着他人受苦,徐闻做不到,然而他又没有那种救人的武功,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身边的松无恙,希望松无恙可以帮他。

    如若松无恙不帮他,那么他为此送了命,倒是求仁得仁了。

    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