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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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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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驾,刚才是不是有两个黑衣人进了你这天香阁?”薛怀虽然为人木讷,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块碎银子送到老鸨手里。

    老鸨指腹摩挲了一下碎银子,笑眯眯地掩唇说道:“爷指的是谁?要知道,妈妈这天香阁里,黑衣人进出可不是一个两个。”

    薛怀又推了几个小金锞子出去,继续说道:“一高一矮,和我来这儿的时间应该差不了多久,好叫妈妈知道,这两个人偷了我主家的东西,若是在妈妈这儿擒获,我主家定会大大有赏。”

    老鸨见薛怀这般气度,出手又如此阔绰,想来他背后的主家就更是财力雄厚了。

    于是她就跟见了宝贝似的,笑盈盈地拉着薛怀往天香阁里走,边走边说:“爷您仔细些脚下,我这就带您去坐一会儿,让那些小子们给您回忆回忆。”

    小子们指的是天香阁门口养着的一众打手,他们没事就在街边溜达,防着一些寻欢作乐完了不付账,想要偷溜的。

    是以,所有出入天香阁的人,其实都是在这群小子们的眼睛底下。

    问他们,只要钱到位了,那就不会有差。

    天香阁大堂里到处都是水粉色的帷幔,配合着昏黄摇曳的灯笼,显得整个大堂都十分地暧昧不明。大堂正中央是一个由各色花朵簇拥而成的圆台,两侧则分设了数十张矮桌,矮桌旁环绕着十分舒适的软榻,榻上或躺或睡着客人。

    圆台上有一个着红色薄纱的女子怀抱琵琶席地而坐,她一头漆黑的长发在头顶挽着个三环高髻,如此华丽的造型却又只簪了几根细坠步摇。

    抹着红唇,眼尾勾勒着红色的花,额间描着花钿,薄衫之下,只穿了件贴身矮领的对襟。

    从头至脚,这女子通身都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薛怀品不出来问题出在这儿,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当然,若李照在这儿,便会拍拍他的肩,赞同他,并告诉他,这叫违和感。

    女子低眸信手拨弹之间,削瘦的下巴微抬,清亮的目光落在了被老鸨拉进来的薛怀身上。

    两人的视线相交了一瞬,女子勾唇一笑,眼波流转,薛怀则不自然地挪开一点视线。

    丝竹之声婉转悦耳,底下软榻上的客人听到兴头上了,便会从自己桌前抓一把花朝台上掷过去,一朵花代表着一两银子,是个好彩头。

    老鸨有意引着薛怀绕了大堂一圈,让他感受一下天香阁的别样风情,晃够了,这才带着他上到二楼雅间。

    薛怀一路走下来,全程面无表情——

    除开和那圆台上女子的唯一一次对视。

 125 叶惜惜

    二楼的声音较大堂要更孟浪了一些,薛怀眼观鼻鼻观心,硬着头皮跟在老鸨身后始终目不斜视。

    老鸨倒是全然不在乎薛怀这副呆木头的模样,她兴头极高,看样子,是想让薛怀好好领略一下,当然,最好是能把他后头的主家带过来一道领略。

    走廊一路过去,每一间房都有着花名。

    薛怀越是古井无波,老鸨就越是兴致昂扬地给他一间间房去介绍,全然不顾里头的吟哦之声。

    最终,她带着薛怀走到了一间名为海棠的房间门口,停下了。

    “爷,您先里边坐,我这就喊今日当值的小子过来给你请安。”老鸨笑眯眯地推开门,将薛怀请了进去。

    “等等。”薛怀转身喊住她。

    “爷,您说。”老鸨笑靥如花地转过身来,手里的帕子一扬,在薛怀面前拂了过去。

    “一楼大堂那位,是你们阁里的姑娘?”薛怀始终还是有些在意那人,那人浑身上下的格格不入叫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老鸨又扬了一下帕子,带着些中年妇人的风韵朝薛怀抛了个媚眼后,说道:“这位爷真是有眼力,惜娘乃是我们阁里的花魁,卖艺不卖身……”

    她说着看向薛怀背上的剑,眸光一转,“可若是遇上那才子英雄,春风一度也并非不可。”

    薛怀一本正经地敛眸拒绝道:“免了,还是劳驾妈妈请那些小子们来为我解惑,万一要是耽搁了,误了主家的任务可就不好了。”

    见薛怀如此不解风情,老鸨扭了一下腰,转身下了楼。

    出师不捷,老鸨当然是一万个不舒坦。

    她行至楼梯下,越想越气闷,便没去叫门外那些小子们,而是先朝圆台上的叶惜惜招了招手。

    叶惜惜本就一曲毕,见妈妈叫她,也就理了理裙摆,站起来往她那儿走了。一旁的几个有眼力见的小丫鬟赶忙爬上圆台去拾花数花,好叫账房一会儿把这账面给归清了。

    “妈妈叫我?”叶惜惜温温柔柔地抱着琵琶过来问道。

    老鸨怜惜地摸了一把叶惜惜的脸,指了指楼上,说:“海棠房我请了个爷进去休息,你去帮我招呼一下?”

    “我?”叶惜惜佯装惊讶,实则知道海棠房内的爷一定是方才那个被老鸨领进来的人。

    “你呀,你是妈妈的心头肉,若你能拿下这位爷,那就是给妈妈争脸咯。”老鸨笑吟吟地说道。

    她自从把叶惜惜这尊菩萨从京城舞阁请回来,这位主就成了个在她们阁里喝露水的仙女儿。

    好不容易央着她挂个惜娘的牌子吧,这位眼界又太高,这位也不见那位也不接的,就那么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等到老鸨这儿拉下脸面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着她每月一次上台拨一曲,这倒是肯了,只是让她穿得惹眼些却又不肯了,里头非要搭着个严严实实的对襟。

    不伦不类,还不能说,一说小心人家连薄纱都不愿意换。

    然而,这京城舞阁第一美人的名头到底是管用的。

    她一上台,哪怕是什么都不干,干坐着,人家恩客也爱看,爱往外掏银子。

    美人嘛,静如画,动若春。

    老鸨心里的成算,叶惜惜十分清楚。

    “既然妈妈这般说了,那我便去试试。”叶惜惜难得温婉顺从一次。

    “好惜娘,妈妈没白疼你。”老鸨喜笑颜开,她就知道刚才在底下的时候这两人一对眼,一定是看对眼了。

    不然,以惜娘以往那作风,怕是立马转身走人了。

    给叶惜惜吩咐完,老鸨寻思着那位爷要问小子们的话,便又一摇腰肢,甩着帕子往外去了。

    叶惜惜抱着琵琶一步步轻缓地走上楼,她的一举一动都引得大堂里所有的恩客目不转睛地凝视。

    “诸位,本月惜娘的曲子已经弹完了,稍后我们会抽出下月入场的大人。”丫鬟们熟门熟路地在圆台上高声说道。

    说完,便是一众天香阁的姑娘们罗裳半挂地依次走上了圆台。

    奏乐,起舞。

    虽然比不上惜娘那般天人之姿,但在这些恩客眼里,现在圆台上的姑娘们才是他们摸得着碰得到的。

    是以,也并没有人有异议。

    叶惜惜敛眸抱着琵琶走到海棠房门口,屈指叩了叩门。

    “进来。”里头薛怀以为是老鸨喊来的小子们,他还有些奇怪,怎么就来了一个人。

    结果这头叶惜惜抱着琵琶点水般走入屋内,带过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叫端坐在桌边喝茶的薛怀噗的一声,把茶水全给喷了出去。

    叶惜惜暗恼这人不懂风情,面上却不显,只噙着笑,怀抱琵琶几个转身朝后避开了薛怀所喷出的茶水。

    薛怀举着杯,饶有兴趣地将视线落在她脚上。

    看似普通的避让,实则采用了燕云谷的踏雪无痕,步法精妙,能在瞬息之间以应万变。这不是一个青楼花魁能有的轻功身法,她不简单。

    “这位爷,喜欢听曲儿,还是看舞?”叶惜惜佯装不知情地小碎步重新迈了过来,眼看着就要靠到薛怀身上去了。

    “打住。”薛怀及时自背后连剑带剑鞘一同拔了出来,抵在叶惜惜肩头,令她再近不得半寸,“我叫你家妈妈替我喊那些个小子来,她为什么把你喊过来了?”

    叶惜惜抿唇一笑,眼尾的花惑人心神,“这位爷真爱说笑,哪儿有上天香阁找那些臭小子们的。”

    她说罢垂头看了一眼薛怀抵在自己肩膀上的剑鞘,柔柔地,带着一点委屈地说道:“爷,您把惜娘弄疼了。”

    “你什么身份,我不想知道,我也不会去探究,我更不是为了你而来的,你大可以放心。”薛怀对软玉温香无动于衷。

    “惜娘能有什么身份,惜娘不过是一个流落青楼的苦命人罢了,薄有几分姿色,勉强度日。”叶惜惜泫然若泣地说道。

    她咬字里带了一丝京城口音,虽然不明显,但薛怀还是听出来了。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薛怀的剑鞘上就落了一颗泪珠。

    “好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我之间,点到即止。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还请惜姑娘出去吧。”薛怀将她朝后一点,翻手收剑负于身后。

 126 假亦真时真亦假

    叶惜惜做戏做全套,自然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她幽怨地看了薛怀两眼,颇有些不甘心地抱着琵琶冲了出去,出门时,和正巧在门外傻站着的几个小子碰了面。

    “惜娘……你这是……”小子们平日里都是捧着这尊仙女儿的,如今仙女儿落泪,小子们自然是有些手足无措。

    “无事,你们进去吧。”叶惜惜抽了张帕子出来擦了擦眼角,委屈地说道。

    有她这么一干涉,那几个小子自然是对薛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以至于最后薛怀这都花了约莫五两银子出去了,还没问出点真东西来。

    门口的那几句简短对话,薛怀是有听到的。于是他心念一转,干脆挥退了这些个拿人手不软的小子们,转而找老鸨,把叶惜惜又给叫了回来。

    “你坏了我的事,我自然是找要你的。”薛怀一手抱着剑,一手端着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叶惜惜特意换了一身行头,她心想着,既然你不爱一颦一笑自由风韵的,那么我便转个妆容路数看看。

    说到底,还是自视甚高。

    毕竟,过往她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这德安城里,还真就没见过这种坐怀不乱的男子。

    男人么,无非就是喜欢这种,或喜欢那种,找对法子,也就能势如破竹。

    于是,她特意挑了件水绿色的云纹对襟襦裙,肩上搭了个浅黄色的纱罗披帛,再配着她一钗不簪的灵蛇髻,显得娇俏可人,与刚才的奏乐时的妆发大相径庭。

    可惜,叶惜惜这回还真碰上个硬茬。

    薛怀视若无睹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

    他见叶惜惜关门进来后,一直在原地扭捏不已,便又说道:“我本不愿意与你交恶,你方才一直在大堂奏乐,想来正门进了什么人,你是再清楚不过的……”

    叶惜惜此时脸上的妆容已经擦了个干净,来时只是略施粉黛,外加抹了点口脂。

    她莲步轻移,转眼间已经到了薛怀面前。

    “我不好看吗?”叶惜惜双手撑在桌上,俯身凑近薛怀,似埋怨,又似娇嗔地问道。

    薛怀面无表情地起身,后退了两步,抬手手腕一转,以剑鞘之距隔开他们两个,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比起叶惜惜的的脸,他更在意的是叶惜惜刚才再次使出来的踏雪无痕。

    短距离时,看踏雪无痕很难辨别一个人的掌握程度,而刚才自门口到桌边这段距离实际上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久经风月的花魁所能保持的熟练程度。

    思及至此,薛怀眯眼问道:“燕云谷不收女弟子,你的踏雪无痕是从何处学的?”

    叶惜惜站直身子,神色有些恼意。不过她很快眸光一转,又笑了起来,她伸手在薛怀的剑鞘上,用指甲戳了戳,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大光镖局的镖师,对吧?”

    “你没猜错。”薛怀点了点头。

    “你脚上穿着的是扬州那些个镖局最喜欢麻葛长筒翘头履,轻便,不会湿热;身上穿的虽然是最普通的窄袖灰麻袍子,但你腰间的革带做工精良,其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小小的镖字。”叶惜惜说得是头头是道,末了还用余光偷瞄了薛怀一眼。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整个扬州大大小小镖局中,唯有大光镖局,才会在这种细节上处理得当。”

    革带上若悬挂或镶嵌了东西,一是会影响镖师出剑或出刀的速度,二来,则是会在某些紧要当口暴露其身份或偏好。

    “我没问你怎么猜出来的,我也不需要知道。”薛怀冷漠地说道。

    “老娘还不稀得告诉你!”叶惜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她登时就变了脸,转身一拖椅子,

    坐在了离薛怀有一丈远的地方。

    “见没见过,一高一矮的黑衣人进天香阁?”薛怀对她如此态度并没有觉得如何诧异,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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