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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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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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根簪子,素素给你留的,关键时刻可以拔出来变成一把细刀,可以用来防身。”柳名刀蹲在李照床头,小声说道。

    他一个大男人,小意地蹲着,说话声还刻意压低,叫李照看着觉得怪可爱的。

    “谢谢名刀大哥。”李照动了一下,想侧身躺着和他说话。

    “别动别动,就这么躺着吧,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和你先说一声。”柳名刀忙去按她,在碰到她肩膀后,又担心自己手太重,赶紧缩了回来。

    “等我好,估计还得几日,之前辛夷说,我这药汤起码要泡上七日。”李照眼神有些惆怅,她叹了一口气,转而又想到了松无恙,“只怕到时候松无恙不会允许我轻易离开。”

    为了给自己拔出毒素,松无恙做了很多。

    即便这是松无恙自愿的,即便自己再三重申不需要她为自己做什么,可松无恙到底是做了,并且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是一份很糟糕,很难缠的人情。

    柳名刀见她神色忡忡,便安抚性地冲她笑了一下,十分轻松地说道:“放心,到时候我肯定能想到办法带你安全离开,别怕。松无恙虽然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届时我让薛怀接应我们,离开是肯定不成问题的。”

    李照胡乱嗯了一声,转移开了话题,“镖队里的人都还好吗?”

    柳名刀见她不愿意多说松无恙的事,便顺着她的问话点了点头,回答道:“都挺好的,你放心,他们都没事。”

    都挺好的,就是有关你的风言风语越演越烈,导致各大门派和朝廷里都已经在蠢蠢欲动了,柳名刀想到。不过,也正是因为每一个人都在怀疑李照的真实身份,反而是相互掣肘,都没有轻举妄动了。

    因为,谁都怕成为那个鹬。

    到三更天的梆子敲响的时候,李照已经睡下了。

    柳名刀走时小心地替她关好门。

    只是,他在出了平秋苑之后,却没有立即回杂役房,而是径直往半山腰的林子走去。

    等到深入林中之后,柳名刀谨慎地环顾了一圈,展臂纵身飞上了一棵树,他蹲在树干上等了很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发出了两声鸟叫。

    惟妙惟肖。

    半晌,先后两只雪白的鸽子飞入林中,没过多久,就再次飞走了。

    过了一会儿,柳名刀拍了拍麻袍杂役服,翻身下了树干,一路出了树林,垂着头回了杂役房。

    翌日一早。

    平秋苑里多了一个人。

    李照睁开眼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松无恙撑着下巴坐在床头,饶有兴趣地正盯着自己看。

    “阿姐醒了?”松无恙的心情很不错。

    “你怎么这么早?”李照嗅了嗅,今天难得的,松无恙身上居然没有血腥味,反而是一股花草的清香。

    “因为想要快些见到阿姐呀。”松无恙咧嘴一笑,“听辛夷说,阿姐昨日泡药汤晕过去了,我就想着早些过来,等会儿陪阿姐泡今日份的药浴。”

 131 精神病患者

    李照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她有些烦躁地撑着身子起来。等到坐稳了,却又不想在松无恙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波动,于是眼神十分冷漠地看着松无恙说道:“好了,够了,你出去吧。”

    就这么坐起来的动作,已经让李照累得有些喘气了。

    不对劲——

    “我陪陪阿姐呀,万一阿姐再晕了呢?”松无恙笑吟吟地托着下巴说道。

    一句两句话是不可能叫松无恙听话的,她就像一个偏执的精神病患者,执拗地想要和李照建立起亲情。

    而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松无恙,我说了很多次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愿意救我,我感恩,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不涉及道德人伦,我一定愿意帮你……至于其他的,我们之间真的不会有任何的亲情存在的。”李照有些乏了,有些话说一百遍说一千遍,听的人听不进去,那都是白说。

    松无恙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像是变戏法一样,手腕一转,两指夹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儿。

    “阿姐,你看,山间开了小花。”她咧嘴一笑,伸手将花别在李照的耳鬓,软言补充道:“阿姐,这小花儿真适合你。”

    “够了。”李照抬手想要去拨开她,却因为接下来有单手支撑,浑身无力,一个不稳朝前扑去。

    松无恙赶忙抬手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躺下来。

    李照察觉到异常后,登时就有些出离愤怒。

    她睡之前还没事,一觉醒来身体就绵软无力了,不作他想,一定是松无恙又给她下了药!

    “说好的不给我下药!松无恙!你出尔反尔!”李照昂着头就想要抬手去打松无恙,却最终只是软绵绵地摸到了松无恙的脸颊。

    松无恙死皮赖脸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蹭了蹭,对李照脸上的愤怒熟视无睹,不仅熟视无睹,还撒娇道:“阿姐,阿姐给我做蛋糕吃吧,好吗?阿姐。”

    见她这般没皮没脸,李照气得不由地咳了起来,“松无恙,如果你但凡想和我关系缓和些,都不该出尔反尔,再给我下药!”

    她眼睛通红通红地,是气急了。

    明明上一回见面时已经和松无恙商讨过了,松无恙也同意了,答应说以后决计不会再给自己下药的。

    李照想着,脸色却渐渐僵了。

    她看着松无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隐去,松开了自己的手。接着,缓缓地,抬手从发髻中拔了一根银色的龙纹簪子出来。

    松无恙两指捏着簪子在李照面前晃了晃,神色中带了些委屈地说道:“阿姐,可是你身边有这种东西……”

    锵——

    簪子两头一拔,寒芒乍现。

    细刀的锋芒不输于任何一把已经开锋过的刀剑,锋利无比。

    李照眼瞳一缩,这簪子昨天晚上睡前她明明已经藏好了,为什么?!

    看到李照震惊之余夹杂着一丝惊恐的模样,松无恙眨巴眨巴眼睛,不想再吓她,便软糯地说道:“很好奇吗?阿姐,你身边所有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的呀。”

    她顿了顿,又转而讨好地弯眸一笑,“不过你放心,那个男人我不会杀的。既然阿姐想走,等阿姐毒被百里霜治好了,我就送阿姐走,好不好?”

    “真的?”李照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松无恙脾气古怪,但似乎并没有对她说过谎。

    “我什么时候骗过阿姐?阿姐想走,我就送阿姐走,阿姐若是怜我,便时常去千秋派看看我好不好?”松无恙将簪子合拢后,凑过去把它插在了李照发丝间。

    拿捏不准她的用意,李照并没有说话。

    松无恙还要说什么,屋外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是辛夷来了。

    李照昂着头看去,见她哒哒哒地抱着圆桶跑了进来,看到松无恙时,还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

    “松姑娘,这么早呀。”她打着招呼。

    辛夷身后跟着的并不是昨天那两个杂役,显然是昨天那么个事闹过之后,她特意换了两个。

    “早。”松无恙朝她抬了抬下颌,便算是回应了。

    实在冷漠。

    但辛夷好脾气惯了,所以根本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松姑娘吃早饭了吗?我来时只叫火房准备了小照的,如果没吃的话,我等会儿去说一声。”

    她一边朝浴桶里倒药,一边和松无恙说话。

    松无恙嗯了一声,伸手想去抱李照。

    李照并不想让松无恙抱过去,于是朝后动了动,伸手去推她。

    “不用了,我不吃,准备阿姐的早饭就行了。”松无恙见她这般抵触,垂眸从怀里取了个瓷瓶出来,“阿姐若是乖一些泡澡,我便把软骨散的解药给阿姐吃下去,并且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再下药了。”

    “说话算话?”李照问。

    松无恙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又说道:“当然,不仅如此,我还有个礼物要给阿姐。”

    “什么礼物?”李照眼眸一转,心里盘算着三秋不夜城的下落。

    “小照是得吃一些,昨天一天就没吃,今天再不吃,怕是撑不太下去的。”那头辛夷没听到她们两个的嘀咕,犹自在继续说着。

    她倒完了药,便抱着桶站到一边,抬手指挥两个杂役过来掺水。

    “阿姐昨天没吃饭吗?”松无恙将李照连人带被子一齐抱了起来,问道。

    “没。”被子里,李照瓮声瓮气地说道。

    似乎是能感觉到李照的心思,松无恙非常熨帖地轻声在被子边说道:“阿姐待会儿若是乖乖吃饭,我便把礼物和三秋不夜城一道还给阿姐,如何?”

    她说完,转眸看向辛夷,“好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辛夷有些诧异,她拎着桶的手停顿了一下,问道:“您要一直待这儿吗?师父交代您的时,您都办妥了?”

    “事情早晚会办妥,你师父都不急,你急什么?”松无恙在对着李照以外的人说话时,总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这倒是……”辛夷讪笑了一下,抱着桶匆匆出去了,两个杂役看到松无恙这种邪气四溢的人就双腿发软,哪儿还敢停留,连忙跟在辛夷后头就跑了。

    清脆的铃铛声渐行渐远。

 132 记忆

    等到辛夷几人走远了,李照才从被子里拱了拱,探出头来,瞪着松无恙说道:“你也出去!”

    松无恙充耳不闻,小心翼翼地抱着李照走到浴桶边。

    桶里的水一圈圈地晃荡着,刺鼻的气味在鼻息间转悠不散。

    “我自己来。”李照屏住呼吸扑腾了几下。

    “阿姐乖一些,不要闹。”松无恙反倒是一脸无奈地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哄她。

    水温刚好,只是味道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松无恙在试过水温之后,一脚踩在一旁的脚踏板上,她一手将李照身上裹着的杯子一点点摊开,另一手则扶稳她,将她放进浴桶里。

    李照啪叽一声,坐在了浴桶里的小矮凳上。

    “阿姐以后想去哪儿?”松无恙单手架在浴桶边上,另一只手在浑浊的药汤里漫步目的地拨来拨去,“其实大可不必继续跟着大光镖局的人,他们身边并不安全。”

    她这话似有深意。

    “为什么这么说?”李照小声地嘶了一下,皱眉问道。

    比第一天的痛感来得更猛烈一些,她感觉到自己的背上的皮肤在一点点裂开,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疼……”李照猛地一下攥紧了水里松无恙的手。

    紧握着的双手传达的不仅是温热黏湿的触感,还有不断发出的颤抖。

    “他们押送的东西有极大的风险,安阳王不知道也就算了,他一旦知道,就不只是现在这么小打小闹了。”松无恙柔和地看着李照,她一只手被李照掐得死死的,另一只手则在李照的背上轻抚着。

    白色的里衣被药汤侵染得脏污不堪。

    但里衣一被浸湿就贴在了皮肉上,能依稀看到——

    松无恙的声音消失了,她蹙眉看着李照的后背,有些迟疑地问道:“阿姐,你背上是什么?”

    李照哪儿还听得到她的问话。

    此刻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冲散了李照的神智,她哀嚎一声,朝前一倾,倒在了药汤之中。

    “阿姐!”松无恙连忙俯身去捞人。

    哪怕已经昏迷过去,李照都仍然痛得一直在抽搐,只是因为必须要浸泡长达半个时辰,所以哪怕松无恙心疼得心都揪成了一团,她也不能把李照挪出来。

    “小照,不要怪娘亲,娘亲只是不想你死。”女人凉薄不已的声音在李照耳边回响,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呼喊着的却是李照从来没听她喊过的昵称。

    娘亲?

    你不是说你不是她的娘亲吗?

    李照很想睁开眼问问,但她却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了一团浓墨之中,睁开眼时,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渐渐地连呼吸都快要被堵塞了。

    为什么每一次都能梦到同样的人?

    是因为这就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因为这是自己亲眼见过的场景?

    她不知道,也无从知道。她唯一清晰的感受是,这些场景非常的真实,且和自己当下的感知有相关性。

    就在浓墨逐渐散去,李照以为自己又要看到那个女孩和女人交互的场景时,她睁开眼——

    “阿姐,好些了吗?”是松无恙在给她擦汗。

    “我又晕过去了?”李照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变了个人。

    松无恙嗯了一声,将她扶着坐起来。

    “不过应该不单单是药的问题,阿姐你昨天一天没吃饭,体力不支,也容易晕。”说着,松无恙转身去了桌边,端了一碗热粥过来,“多少也该吃些东西,身体是自己的。”

    说话正常且祥和,简直不像是松无恙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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