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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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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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回狂刀刀法,此刀法需要刀者以内劲灌注于宽刀之上,砍劈之间蛮横强势,一招一式皆让敌人难以招架。可偏偏司空先生的摘星剑却是以两仪之势,借阴阳调和之心法,走的巧劲。

    数个来回之后,那厢丁酉海面带薄汗,已经有了力竭之态,而司空先生却依旧是游刃有余,脚下跨步连转,丝毫没有凝滞之势。

    万俟名扬见之大喜,抚掌叹道:“司空先生的摘星剑几年不见,居然更进一步了!”

    秦艽却没有表露什么焦虑的神色,他悠悠然抄手朝后一靠,说道:“万俟谷主怕是忘了,你眼前的这位,是有着赫赫凶名的海阎王。眼下不过是力竭而已,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砍杀到最后一刻。”

    说着,他顿了一下,余光瞥着僵了一瞬的万俟名扬。

    “而司空先生……”秦艽有意拉长尾音,算了一下司空先生的年纪后,缓缓说道:“司空先生今年怕是八十有三了,即便他剑法再精妙绝伦,这怕是也缠斗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话是真。

    所以司空先生一双鹰目放着精光,一直在寻找着丁酉海的破绽。

    然而,若狂刀不疯,也就不是狂刀了。

    丁酉海满身破绽,以伤换伤,根本不惧司空先生的以招克招。

    万俟名扬看着看着,便抿住了嘴唇,他眼眸由明转暗,由暗转明,几个瞬息之后,拂袖站起了身。

    “老先生,停下吧。”他走到门口,朝着庭院中的司空先生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司空先生却没有应声停下。

    不怪他不停,而是丁酉海不停。

    当——

    金戈交接,带了一片肃杀,院中丁酉海双目猩红,已然是杀入了忘我的境地。

    “叫他停下,解药我可以给你们。”万俟名扬一兜袖袍,转身看着秦艽说道。

 第198章 拷问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说话的不是秦艽,而是那头侧房施施然踱步而出的李照。

    她转眸看着庭院中纠缠着司空先生不放的丁酉海,高声喊道:“海叔,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脆得像一颗石头叮咚一声投进了小溪里。

    庭院里的打斗声当即就停了,丁酉海抽刀一个回转与司空先生拉开了一段距离,接着便朝后数步,收刀入鞘。他转头看着李照,神情中还残留着兴奋,但眸光转瞬间只剩下和煦。

    说实话,李照还是有些惧怕丁酉海。

    哪怕丁酉海对她从来都只有温和,哪怕最开始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丁酉海都没有伤她,但李照骨子里对这种危险的,嗜血的人,就是没来由地害怕。

    不过,怕归怕,她心里清楚,丁酉海绝不可能伤害她。

    “解药在这里。”万俟名扬从袖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朝李照一摆,说道。

    李照抄着手没动,她身后是欲言又止,迟迟没有跨出门的沈婴婴。

    在刚才秦艽套万俟名扬话的这段时间里,李照和沈婴婴来了一场相对深入的交谈。尉迟双雅躲去了后屋自己给自己上药,而不消多时又转了回来的万俟晔和一直沉默跟在李照身边的顾奕竹二人则是作陪。

    薛怀不声不响地就走了。

    无人察觉。

    “夫人和谷主看上去并不如外人所见的那般恩爱。”一进屋,李照便出言不逊地挑战沈婴婴的底线。

    沈婴婴并没有动怒,她眼尾一扫万俟晔,挂着袖摆便坐了下来,回道:“外人眼里如何,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言外之意,你的看法如何,亦不重要。

    李照跟着坐了下来,她朝顾奕竹招了招手,接着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说道:“奕竹,坐。”

    顾奕竹嗯了一声,拂袖坐下。

    万俟晔支棱在沈婴婴后头,他本就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被轻慢一下脸色就已经青白交加,更何况是这种无视,当下三分恼怒,七分慌张地问道:“你说要谈,谈些什么?毒是你自己踩中的,与我们平南谷可是毫无干系!”

    见李照不急不慢地抬眸看过来,修眉如黛,桃花做颊,一双翦水秋瞳恍似能照见他心底似的。他心里一突,朝后退了两步,原本心里的慌张和闷气在这一刻被色胆给压了下去,眼神也就跟着变得狎昵起来。

    顾奕竹眉头一锁,比李照还要先给出反应。

    他抬手,并指一夹,挑着面前的茶盏盖子便甩了手腕打向万俟晔。

    万俟晔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动,也没有给出反应。他身前的沈婴婴反手一抓,在薅住万俟晔的衣服之后,将他直接往地上一扯。

    扑通一声。

    脸先着地,万俟晔摔得人都有些懵了。

    接着便是茶盏盖子当的一声打在房梁柱子上的声音,盖子一半嵌入到柱子里,裸露在外面的另一半碎成了几片,落在地上。

    “夫……夫人!”万俟晔捂着脸含糊道,声音愠怒。

    沈婴婴垂眸瞥了一眼脚边狼狈的万俟晔,凉丝丝地说道:“晔儿,该看的不该看的,你心里应当有数。”

    万俟晔当场熄火。

    李照却是托着下巴笑了一声,说道:“不打紧。”

    看看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侧身拍了拍顾奕竹的肩,继续说道:“奕竹和平南谷的渊源我想夫人您应该心里有数,那我们从哪儿聊起呢?”

    “李姑娘想聊什么?”沈婴婴指腹摩挲了一下衣服上的牡丹花纹绣,抬眸问道。

    李照耸了耸肩,说:“什么都行,毕竟,我手上有沈夫人想要的东西。”

    沈婴婴眼瞳一紧,另一只手扣在椅子旁,问道:“什么东西?”

    “夫人和谷主夫妇一体,谷主想要的,自然也就是夫人想要的,我没猜错吧?”李照狡黠一笑,手指敲击了桌面几下,说道。

    锵——

    屋外庭院里,突然有生人提剑而至,与丁酉海缠斗开来。

    “你不担心他落败吗?”沈婴婴转头看了一眼庭院里一灰一黑的两个身影,问道。

    李照当然怕,但她怎么可能说出口。

    “我们既然知道司空先生的存在,那就自然是做了万全的打算才上山的,夫人放心,今日我们的诉求其实再简单不过……”李照神色淡定,眼尾余韵一转,坐直了些,继续说道:“夫人与我们交代一下虎符始末,顺便把解药给我,这一切也就了了。”

    “不是报仇?”沈婴婴眯了眯眼睛,眉心一竖。

    “这就是报仇。”一旁的顾奕竹搭腔,声音如环佩玎珰,室内绕梁。

    温润如顾奕竹,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即便脑海中只剩下茫然而模糊的仇恨,也能进退有度,思维清晰。

    这一路来,虽然他对李照的计划只是间或听了那么一耳朵,但他其实是十分赞同李照的想法的。

    眼下并不是杀万俟名扬的好时机。

    他丧礼在身,这个时候最是广受关注之时,若是暴毙,即将引得多方侧目,其身后的人也势必会深入调查。

    而且,万俟名扬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他和御史大夫刘明义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何要杀父取符?甚至于,他为什么容不得李照活着,要借机一道除了李照?

    搞清楚这些,远比杀了他,还要来的痛快。

    沈婴婴没有去看顾奕竹,事实上,从顾奕竹跟着进来起,她就有意无意地将视线始终固定在左侧,避免和顾奕竹视线相交。

    古人迷信。

    尤其是做了亏心事的古人,倍加迷信。

    顾奕竹只要不暴露自己对过去的一无所知,那么他的存在就是对沈婴婴和万俟晔的拷问,一种来自鬼神之说的拷问。

    “哦,对。我们还得把万俟雪带走。”李照补充道。

    沈婴婴的神色中闪烁着纠结,她不敢去看顾奕竹,所以视线便不自然地落在外头,看久了司空先生和丁酉海的交手之后,又转回了李照脸上。

    正与李照含笑的视线相对。

    一旁的万俟晔爬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顾奕竹两眼,握了握拳头,却又放下了。他双手搭在沈婴婴坐着的椅子靠背上,垂眸说道:“夫人,你最好是想清楚了,这事要是让父亲知道,你我怕是都得下地牢。”

 第199章 妥协

    “嗯,夫人可以权衡一下。”李照并没有阻止万俟晔说话。

    沈婴婴只有自己的思量,她知道李照话里的那东西是什么,但她弄不明白的是,明明他们已经搜查过几次镖局的行李了,为什么没能搜出来?

    就连李照身上——

    在那次她装晕,装着装着真晕了的时候,沈婴婴都趁机搜过,依旧一无所获。

    这事如果沈婴婴直截了当地问出口,李照会告诉她自己不知道。

    毕竟,李照还是有点怀疑虎符原本是在顾奕竹身上的,毕竟,他拿出来的时机太过巧合,而在此之前,李照根本没有在自己的包袱里发现过这东西。

    如此一想,李照转眸去看一旁的顾奕竹。

    顾奕竹见李照看自己,非常无辜地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眼神清澈而正直,看不出半点伪装。

    李照抬手摸了摸鼻头,别开视线,权当刚才是自己胡想了。

    那厢,万俟晔在观察李照和顾奕竹之间的神色交流后,闪了闪眸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晔少主想说什么?”李照塌着眼皮没去看他。

    “你们把父亲支走又能如何,夫人与我,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父亲的。”万俟晔梗着脖子说道。

    李照嗤笑了医生,耷拉着眸子问道:“夫人嫁给谷主是图什么?图他长得好看?应当不至于这么肤浅吧。”

    沈婴婴没说话,有些话她不能说,也不想说。

    但她的神情落在李照眼里,自然是能品出那么一点不一样来的。李照唔了一声,说道:“十年前,谷主孤身入千秋派,夫人知道他去做了些什么吗?”

    万俟晔显然是不知道沈婴婴身份的,他没头没脑地听了李照这么一句,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困惑。

    沈婴婴面色不改,这种事玲珑阁里买来都花不了几个大钱,李照知道再正常不过了,然而她这副轻松的神色还没保持多久,李照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三月,万俟名扬孤身入千秋派,而后全身而退,同年七月,夫人您在王家自请出族,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执意嫁给了万俟名扬。”李照说完,手指哒哒哒,不急不慢地敲了三下。

    这三下敲得沈婴婴背脊一僵。

    江湖上,从来没有人将她和千秋派联系在一起过。

    一个是琅琊王氏出族的温婉小姐,一个是人人喊打,嗜血暴戾的魔教教主,这两个人即便是同姓,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有什么联系。

    沈婴婴的眸子垂着,她很快就联系到了松无恙的身上。

    那个混账东西,难道真的不顾兄长的禁令,将自己与兄长的关系说给了李照听?!

    “夫人,你觉得,汪越的江湖轶闻录写的如何?这时间上应当是没什么出入的吧?我记性很好,看过的书总是很难忘记。”李照不断逼迫着沈婴婴,言辞中仿佛掌握了了不得的秘密一般,意有所指。

    万俟晔呸了一声,说道:“汪越不过是一个玩弄口舌的小人罢了。”

    “要论小人,汪阁主怕是比不过晔少主您。”李照调笑似的说道,她身子朝后一靠,正好对上万俟晔的视线。

    “你!你……你……”万俟晔要发火,可对上李照那双清丽的眸子,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李姑娘想和我说什么?我嫁给夫君,是因为我倾慕夫君的才华,风度,所以哪怕是续弦,我也毫不在乎。”沈婴婴再开口时,滴水不漏。

    李照一副我很懂的眼神瞧着沈婴婴,说:“夫人,你我同为女子,有些心思,即便是你不说,我也是能懂上那么疑点的。”

    如果尉迟双雅说的是真的。

    那么万俟名扬是个阉人的情况下,沈婴婴的处境是一定会十分艰难的。不仅如此,身边还有万俟晔这种丧心病狂的色欲集中体。

    万俟晔这个人,胆子不大,色心却是不小。

    李照几次看他睥着沈婴婴的目光都带着垂涎之意,加上他操行实在太差,和尉迟双雅还有那么一点含含糊糊的关系,李照很难不怀疑沈婴婴在日常生活中到底有多烦闷。

    这样的情况下,她还坚持留在平南谷。

    因为什么?

    有些话,万俟晔在的时候,并不好说。

    李照眸光一转,冲着顾奕竹使了个眼色,顾奕竹便心领神会地起身了。他一把薅住万俟晔的衣领,揪着他就外走了。

    “顾雪!你干什么!你个混账东西!你居然敢揪爷的衣服!”万俟晔要挣扎,被啪啪两声,被顾奕竹直接单手反扣住了双手。

    他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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