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快来到了魔都郊外的赌石集市。
从上一次大卫开出了冰种翡翠之后，这里的人一下子变得比之前多上很多，而且不少商贩面前的石料都已经售出了，此刻就剩下一下被挑剩下的石料。
“大卫，这就是你所说的大规模赌石集市？”夏杰对着大卫询问道，此刻对于面前看到的景象有些失望。
按翡翠产出环境分为山料和仔料，前者是未受风化破碎而与原岩长在一体无包皮内外相同。
后者是经受风化破裂。经水土或河流冲刷转移形成外壳包皮，其外壳特征与产地地质、土壤、植被及水质有密切关系，即场口不同而赌石也有差异。
在夏杰看来，面前的的场口，共分三层，由上而下，第一层黄沙皮，第二层黄红沙皮，第三层为黑沙皮。
而大卫之前开出翡翠的，是第一层的黄沙皮，很难开出珍贵的品种。
“这不是上一次开出了冰种翡翠之后，大家都争先恐后来到这里，把石料都买完了嘛。”大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先带我去看看你那一块翡翠吧，毕竟还不知道是不是冰种呢。”夏杰对着大卫说道。
冰种翡翠，是仅次于玻璃种的翡翠水种，而冰种翡翠顾名思义是外观给人一种冰块的质感，看起来非常清爽，而且光泽感很好，可以呈半透明至透明状。
糯种翡翠的透明度比冰种略低，这种翡翠因外观和浑浊的糯米汤相似而得名，大多数糯种翡翠呈半透明状。
按照品质的话，糯种可细分为糯冰种和糯米种，其中糯冰种看起来像是杂质较多的冰块，与冰种比较接近。
不少初出茅庐的玉石鉴定师，就经常在冰种和糯种之间区分不清，常常导致很多人以为自己得到了冰种翡翠，结果拿去售卖的时候，才被鉴定出来是品质稍微差上一些的糯种翡翠。
在大卫的带领下，两个人很快来到了之前存放翡翠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又一次聚满了人。
大卫想要挤进去，却被夏杰拦住了：“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华夏人喜欢看热闹不假，但是得确定是热闹才行。”
于是，身为当事人的大卫，陪同着夏杰开始观察面前发生的事。
之前那一位玉石鉴定师，此刻正低着头，而正在训斥他的，则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一位中年男人，不同于平常人到中年的油腻，反倒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他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大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十分抢眼，成分十分通透，应该是玻璃种无疑，上边雕刻着“玉王”二字，龙飞凤舞的字体，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就是你跟外界说，这里开出了冰种翡翠的？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在鉴定的时候要小心谨慎，千万要区分好冰种和糯种，这两者虽然很相似，但是价格可是天差地别。”
“你一个人犯错误事小，可是影响到了我们魔都赌石集市的名声，那可就铸下了大错！”中年男人对着之前帮大卫鉴定的玉石鉴定师训斥道。
玉石鉴定师此刻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回复，即便是在场围观的人很多，他也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够默默忍受着中年人的训斥。
“嘿，我本来还以为真的开出了人头大小的冰种翡翠了，没想到只是糯种，价格确实天差地别。”
“第一层是开不出什么好东西的，行家现在都在第二层和第三层，这‘玉王’张牧之之前也在第三层鉴定来着，现在碰上了导致集市声誉受损的事情才连忙赶下来了。”
“可惜了，不知道那一位外国朋友知道之后，会不会觉得很失望啊。”
“呵呵，失望倒是不会，张牧之向来无情，在他的监督下能够出这样的问题，估计这一位年轻的玉石鉴定师要失业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刚说到玉石鉴定师失业的事，张牧之便开口了：“你现在去找一下人事，把这个月的钱领完，拿完补偿金就走吧，你不适合这一行。”
之前一直默默忍受，没有说话的玉石鉴定师，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脸色骤然变得死灰，也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了，直接对着张牧之祈求道。
“玉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只是今天太累，看走眼了……我从十八岁开始当玉石鉴定师，也已经当了十年了，这一次确实只是失手了，还请玉王开恩啊！”
年轻玉石鉴定师声泪俱下，一下子让在场的吃瓜群众们都有些震撼。
毕竟，只是一次鉴定失误，就要开除员工，张牧之的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了一些。
“呵呵，我知道你在我手底下干了十年，今天是你第一次失手，可你既然干了十年的话，你应该十分清楚我对于失手的处罚有多严格吧？”
张牧之淡淡的说道，用着最淡定的口气，说着最无情的话。
这样的人，通常是最恐怖的，他们完完全全不需要大吼大叫，也已经十分有气势了。
“十年了，仅仅只是一次失手就把人开除，啧啧，总算是见到玉王的雷霆手段了啊。”
“话说玉石鉴定师的收入这么高么？不就是被开除么，至于到直接给人下跪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一个赌石集市能够在魔都定期召开这么多年，张牧之也顶着‘玉王’的名气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一点儿过人之处的话，恐怕很快地位就被取代了。”
“确实，现在看到张牧之这样的手段之后，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狠，站不稳’了。”
“玉石鉴定本就是十分高利润的一个行业，听说昨天这一位玉石鉴定师开价两千块一个小时，跟人身一样高的石头，足足开了三个小时，光是动一次手的工资，都和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了。”
“六千块钱，啧啧，难怪这么想要保住这一份工作。不过要求也挺苛刻的，失误一次就被开除了，想要这一份舒舒服服的收入，显然也很不容易啊。”
吃瓜群众们对于这一件事情，显然十分感兴趣，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讨论道。
“玉王，我干了十年了，仅仅只是第一次失误，你就要开除我，我觉得很不合理！”
那一位跪着的玉石鉴定师，此刻似乎也打算豁出去了，反正事已至此，便拿出了一副想要玉石俱焚的态度：“而且，我也没有给赌石集市造成任何的损失啊！”
听到年轻玉石鉴定师的话，张牧之冷笑一声，开口回应道：“确实，你这十年来，也没有给赌石集市造成任何的损失，今天也是第一次失误。”
“可是你想一想，若是刚刚那一位客人真的拿着石头，去咱们三楼的地方售卖的话，若是咱们的人，以你的鉴定结果，给了人家冰种翡翠的价格，你觉得你可以不用赔偿，就走出这一扇门么？”
张牧之说完之后，跟在他身后的保安也十分应景的站了出来，将那一位玉石鉴定师围住，生怕这位年轻人想不开，想要对张牧之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虽然张牧之有着很强的鉴定能力，而且在华夏范围之中也获得了不少的认可，但是因为他那一张十分刻薄的嘴，也少不了被人记恨。
所以，保安的配备，此刻是必须要有的。
见到这阵仗，那位年轻的玉石鉴定师也放弃了挣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幕落下之后，大卫也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说道：“唉，没想到居然只是糯种玉石，看来只能翻个两倍的价格了。”
闻言，夏杰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说道：“没事儿，能翻个两倍已经很不错了，你想一想很多人都因为赌石血本无归，你至少还有得赚呢。”
不过，夏杰的安慰，对于此刻的大卫而言显然没有什么用处，他的脸上依旧充斥着失望。
“那个叫做张牧之的朋友，请留步。”
当张牧之正要离开的时候，夏杰叫住了他。
被人直呼大名，显然让张牧之有点儿不太开心，自己此刻位高权重，早已经享受了很多年的万人景仰，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大名了。
然而，当他看到是夏杰喊他的时候，瞳孔不由得放大，此刻有些诧异。
“你……你是夏教授？！”
被这么一说，夏杰有些懵圈，自己的名气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吗？一个鉴定玉石的都已经认识自己了，而且看样子，似乎还很震惊的模样。
“我是夏杰，不知道你说的夏教授是不是我，但是我确实刚刚获得了教授的职称。”夏杰淡淡的回应道。
“没错，没错！真的是夏教授！您大驾光临赌石集市，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啊！”张牧之对着夏杰鞠了一躬，连忙走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而四周的吃瓜群众被张牧之的反应吸引之后，也注意到了夏杰的存在。
好家伙，又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粉丝见面会。
夏杰此刻在华夏的影响力，即便是现在把所有的小鲜肉都加起来，恐怕都难以达到他的程度。无论男女老少、有钱没钱，都已经把夏杰视作了自己的偶像。
这样影响力，恐怕也只有国家总统能够达到相同的程度了。
在终于应对完粉丝的热情之后，夏杰跟着张牧之来到了第三层。
相对于第一层和第二层来说，这里的人就不是很多了，但是每一位看起来都不简单，显然正如夏杰所估计的那样，能够来到第三层的，要么就是把赌石当作爱好的，要么就是真的想要靠赌石发家致富的。
但是无论是哪一类人，都不得不面对这高昂的风险。
“夏教授，以您的身份，第一层那样嘈杂的地方，根本就不合适您待着。”张牧之对着夏杰奉承道，一点儿也没有了刚才‘玉王’的架势，此刻就好像是夏杰的小迷弟似的。
听到这话，跟在夏杰身边的大卫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自己可是刚刚在第一层玩得不亦乐乎，现在反倒成为了嘈杂的人群之一了。
“哈哈，我倒是第一次玩这东西，可以介绍一下么？”夏杰对着张牧之询问道。
“好说，想买哪一块石头，先称斤，然后买下来之后开就行。若是开出绿色，我们这里就会有专门的玉石鉴定师来服务的。”张牧之对着夏杰说道：“为了确保专业，咱们这里的玉石鉴定师都不会失手。”
夏杰点了点头，张牧之这话说的确实没错，毕竟刚刚自己也看到了，失手的玉石鉴定师，是根本无法在这里待到第二天的，就是为了保证鉴定的专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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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亿万帝王绿
赌石的规则虽然很简单，但是在夏杰看来，面前的这些石头，其中所蕴含的玄机，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完的。
第一层、第二层或许还可以说得上是有技巧可以捡漏，然而到了这第三层，黑漆漆的外表仿佛能够隔绝一切，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到任何能够判断其中有玉石的痕迹。
“张老师，你这第三层，可是稳赚不赔啊。”夏杰对着张牧之说道。
“夏教授您说笑了，第三层虽然难度更高，但是其中蕴藏的玉石，都是以冰种翡翠和玻璃种翡翠为主，价值也比第一层和第二层要更高，所谓利益越大，风险越大嘛。”
张牧之对着夏杰回复道。
闻言，夏杰点了点头，开始了自己挑选石头的过程。
“玉是有灵气的，而一个地方的灵气，是由当地的水源决定的，这个灰卡虽然体积大，但就是不知道里边是不是真的有货。”夏杰先是摸了摸一块黑色的石头，淡淡的说道。
光是这么几句话，就让张牧之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一下子闪现过一丝诧异，不过并没有人察觉到。
显然，夏杰是个行家，并不是一个刚刚接触赌石的人！
这是张牧之现在心中的想法。
“麻蒙，也称乌砂，黑乌砂黑中带灰，水底一般较差，且常夹黑丝或白雾，绿色偏蓝。即便是真的能够开出玻璃种，想来瑕疵也很多，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居然还有抹岗！”
夏杰有些惊讶：“皮较粗，皮色灰黄或灰白，水与底均较好，裂纹少，为绿或满绿夹颜绿之高翠品种，很少含杂质，玻璃底较常见，但产量少，就选它吧。”
见到夏杰直接选择了抹岗，张牧之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此刻有些焦虑。
自己之所以能够运营这么久的赌石集市，靠的就是大家赌输之后的差价。
现在夏杰上来就把自己这一次采集得到最好的石头给买下来了，而且说的头头是道，即便是自己沉浸在玉石鉴定和赌石这一行十余年，可相对于夏杰的知识储备来说，确实相形见绌。
虽然有些不愿意将自己最好的石头出售，但是碍于夏杰的名气，张牧之只好肉痛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