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岁震惊,没想到会被这么误会,于是连忙说:“不是的傅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今宵却摆了摆手,他说:“行了知道了,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你们宿舍不是要准时集合去练舞吗,快回去吧。”
简星岁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那,那我走了。”
傅今宵:“嗯。”
他站在原地,目送简星岁小步地离开,这些年随着地位的增高,几乎都是别人目送他,他很少有目送别人背影的份,但是这会,站在走廊上看着简星岁离开的背影,明明也才20多岁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孤单。
助理轻声唤了句:“哥……”
傅今宵启唇:“你怎么看他?”
“我啊。”小助理也随着视线看了看,轻轻地笑了笑说:“我觉得这个孩子乍一眼看的时候,觉得好像不太好相处的木讷,实际上感觉心地挺好的呢,挺乖巧的,难怪您会表扬他。”
傅今宵淡淡点头:“嗯。”
那时比赛,他不是一时兴起表扬他的,相反,他是有意而为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身上总是有一股浓浓的自卑感和畏缩,即便是再怎么尽力掩饰,傅今宵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不知道简星岁经历了什么,但他开始不自觉地多注意这个孩子,并且在适当的时候给予鼓励。
或者,他是想拉简星岁一把。
没错,他有私心,傅影帝纵横娱乐圈多年,粉丝数量庞大,顶流一词更是名副其实在身上的,他当然明白,自己在节目中对一个选手的好感会很大方面的给予自己的粉丝一种怎样的心理暗示,也会怎么样帮助到一个选手的排名。
节目组也当然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把这种关键镜头摘给了安冉,看似只是恶意剪辑,实则是把本该给到简星岁的很多资源都掐断了,这也是为什么傅今宵会动怒的原因,那是他给简星岁的糖,却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
“傅先生,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一道有些清脆柔弱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傅今宵回神转身,看到了安冉。
安冉应该也刚从食堂回来,他穿着白色的训练服,看起来就像是个青春洋溢的年轻男孩子,身上有着这个年纪的干净和美好,能够成为人气第一也是有原因的,不得不说,安冉的长相就很占优势,如同助理所说,有的人第一眼会觉得木讷不好处,有的是第一眼就心生欢喜。
傅今宵淡声:“过来找节目组有点事情。”
“什么事?”安冉下意识地问出了口,这才捂了捂唇,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哥,我不是想探听您的隐私的。”
“您来……是不是因为今天微博的事?”很明显,安冉就是这群人里面有手机的那一类,而且,他也是非常聪明的一类,这会站在傅影帝的面前,脸色柔弱,有些柔弱和焦急地说:“我也大概看了一点,我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会那么剪辑,这样对其他人好像不太好。”
傅今宵眼底划过一抹讽刺的笑。
安冉却以为他是赞许,只咬了咬唇,才轻声开口:“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其实我也想找导演谈谈的,但是节目已经剪辑好了,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今天看到星岁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我都愧疚担心死了,等过段时间恢复录制和直播,我一定要找机会在观众面前替他澄清。”
听听,话说得多漂亮。
既展现了自己的善良和美好,又摘清了自己的关系。
即便是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傅今宵都不得不赞叹,安冉的本事还是挺强的,换作别人的话可能真的要为他的体贴鼓掌了,可惜遇到的是自己。
傅影帝勾唇,慢条斯理地开口:“原来是这样吗?”
安冉连忙大力地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这个机会吧。”傅今宵慢悠悠的:“一会你就去跟导演把你这话再说一遍,怎么样?”
安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肯定没想到傅今宵居然会来这一出,有些支支吾吾的:“这个,主要是节目已经播出了,我现在再去说也没法立刻改,况且我只是个学员……”
傅今宵冷笑一声。
安冉抬头,对上了男人多情又好看的丹凤眼,而那双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眸中,此刻却好像浸着寒意,看得安冉心里一惊,就好像自己的小心眼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傅今宵迈开脚步,淡声:“笑笑,走了。”
助理连忙跟上,对着安冉多看了几眼后跟上了自家影帝。
没一会,导演组的门被人踹开,还在里面打电话的导演震惊地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倚靠在门扉,面上好像挂着常用的浅淡笑意,正看着自己的男人,即便傅今宵是笑着的,但是导演却莫名地觉得背后一凉,感觉好像有阎王来索命一般。
“导演。”傅今宵慢条斯理地开口:“晚上好啊。”
导演连忙放下电话,站起来殷切:“傅老师,怎么来了,也没说声,我去门口接您。”
“不敢。”傅今宵拉开个椅子坐下,修长的大腿交叠,气场强大:“人微言轻,怎么能劳烦导演您去接?”
这波阴阳是讽刺得导演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连忙赔笑:“傅老师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我们这里不都是给我们面子吗,怎么会人微言轻呢。”
“是吗?”傅今宵撩起眼皮看他:“那么这期《星光》的剪辑,看来不是导演剪的了。”
导演知道这位爷来者不善了,硬着头皮说:“这期的剪辑是有点问题,我们在考虑下次改善……”
“别下次了就这次吧。”傅今宵勾唇笑着,俨然一副文质彬彬,和你讲道理的模样:“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把这期下架,换一个对的剪辑上去。”
……
这还叫不是不好说话?!
一屋子的人都惊了,您这是直接跟土匪差不多了吧?
导演果然是犯了难,迟疑地说:“傅哥,不是我不愿意啊,其实简星岁这个孩子真的还不错,我们也都知道他不容易也很努力,但是这次,这次……您知道吗,我们这个节目最大的投资商是简家啊,他们早就过来签了合约,还打了招呼要捧安冉,给安冉出道位,前些日子甚至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傅今宵启唇:“什么要求。”
“要在一公淘汰简星岁。”导演如今也豁出去了,比起得罪简家,得罪了傅今宵这节目可能都得黄,影帝大人的能力和疯批程度他早有耳闻,此刻也只能说实话:“我们也是两面为难,本来想着一个没有后台的选手要暗地里压票或者少给镜头就可以了,很简单,但没想到的是……”
副导演也过来说:“没想到的是,沈家的小公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和简星岁玩到一起去了!”
导演也愁:“沈家您是知道的啊,沈氏财团也早就给我们签了合约了,我们哪里得罪得起啊,沈星辰是肯定要出道的,为了捧他,就必要多给镜头,谁知道那位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简星岁关系特别好,拉着给他镜头。”
结果一切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控制不住,简星岁的人气一骑绝尘,甚至在本周来到了一个顶点,成为了人气选手!
这一公还怎么淘汰,怎么交差?
导演组无奈只能从剪辑版的下手,想借此看看能不能暗箱操作一波。
没想到简家的问题眼看就要解决了,现在又惹了一尊大佛,导演现在也是心里苦啊,他现在腿都有点软了。
傅今宵安静听完,修长的指在椅子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勾唇:“得罪不了简氏?”
导演轻轻点头。
“那就得罪得起我了?”傅今宵挑了挑眉,他的面色是温润的,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心都提了一个度:“是吗?”
导演连忙说:“傅老师真的对不起,这事我给您赔罪,您看这样成吗,我们单独放一个版本出来,把比赛的那段完整版放出来,怎么样?”
这算是节目组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换作以前,傅今宵可能也就答应了,但是这会,他莫名的就想到,走廊上的那个孩子强忍着难过说“还好没有牵扯到你”
他好像也隐隐明白,或许从一开始简星岁并不是真的消极比赛,而是早就预料到自己走不远吗?所以就连被恶意剪辑,也能淡然面对,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一般。
……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傅大影帝心里就不得劲了。
他不开心,别人也别想高兴。
于是傅今宵在导演组一众人殷切的目光下,淡淡启唇:“不行。”
导演被这祖宗要折磨死了,听完话后如遭雷劈,欲哭无泪。
就在傅今宵要再开口时,副导演的电话又响了,他接了后听了几句,连忙把电话拿给导演说:“导演,是沈总的电话唉。”
导演惊奇:“沈总打电话来干什么?”
副导演悄悄地偷瞥一眼傅影帝,内心也有点崩溃,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沈总说,作为节目组的投资商,他对本次上架的《星光》剪辑版的内容十分不满意,认为安冉的镜头和中心度太多了,显得自己的弟弟存在感很低,而他给我们节目投资的钱就显得意义不明显。”
导演内心崩溃,有些哆嗦地对着电话那头开口:“沈总,那您的意思是?”
“嗯。”沈明朗就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一向精明唯利是图的沈总开口下达通牒:“我的意思也是你们立刻重新剪辑一版本上架,否则的话,下一期的投资金额,我可能就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第26章 当年的真相
当沈明朗把这句话说出来后; 导演感觉自己是天崩地裂。
原本,这次请到的一些投资商和导师都是大公司,大企业; 甚至导师侥幸请到了傅今宵; 是导演和节目组曾经庆幸了三天三夜; 兴奋难眠的事情,可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却是直接被逼上梁山,下不来台了。
沈氏和简氏比较下来的话,同样都是最大投资商,当然是沈家更胜过一筹,原本沈氏从来也没有特别地提出过要给沈星辰什么优待; 只有简氏总是这事那事的,节目组还曾经窃喜,只需要伺候一个爹就可以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沈氏发话了,人家有意见了。
而就在他们的前面; 还坐着一个祖宗; 傅今宵是业界公认敬业好评的艺人,但不代表,他是个好说话的人; 如果真的把简氏和沈氏和得罪傅今宵放在一起做个选择; 导演可能会选择前者,得罪企业; 顶多这个节目做不下去; 得罪傅今宵; 将在整个娱乐圈混不下去。
既然两个祖宗都发话了,该怎么选择,导演心里已经有了数。
“好。”导演决定退让:“其实我们也觉得之前的版本的确有地方不妥,最迟明天,我们将会上架完整版和特别剪辑版给到观众。”
沈明朗满意:“不错,我就喜欢和聪明的合作伙伴打交道。”
导演又看向傅今宵。
那位坐在椅子上的笑面虎同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辛苦导演。”
导演内心泪流满面,但依旧只能强颜欢笑说:“二位真是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电话挂断后,沈明朗看向了身后的父母亲。
徐恩真说:“明明,谈好了吗?”
沈明朗点头说:“嗯,谈妥了,他们答应重新上架一个版本。”
“那就好那就好。”徐恩真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地露出笑容来:“这样就可以还给那个孩子一个公道了。”
坐在沙发上的沈父说:“星辰那孩子,多大的人了,还打电话跟家里人告状,也不嫌丢人!”
就在下午的时候,终于偷偷摸摸拿到手机的沈星辰骂骂咧咧地给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跟小学生似的叭叭叭地讲了好久,具体围绕的方针有两点,第一就是自己的舍友们辛辛苦苦地赢得了比赛的胜利,结果没有几个镜头,第二着重告状节目组恶意剪辑,欺负自己的小弟,天理难容。
徐恩真安慰丈夫:“你这话说的,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怎么不能跟家里人说了,万一孩子真的自己咽下委屈的话,你又能高兴?”
沈父冷哼一声,到底没说话了。
沈家家风就是护犊子,嘴上嫌弃弟弟是个小学生,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节目组处理这件事。
沈明朗打完电话后在沙发上坐下,询问母亲:“您好像很喜欢简星岁那个孩子,是有什么缘故吗?”
徐恩真被问话了,她回神,然后轻轻笑了笑:“明明,可能你不知道,但是这个孩子啊,他和你和你弟弟,模样真的很像,妈妈一看见他啊,就觉得好像看到你和弟弟,像是自己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