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色这个大男人跪在第五夭面前,姜北陌内心是动容的,也让他看到了满色对柠樆的爱。
他想,就算以后没了他的陪伴,满色的存在对于柠樆来说,也是极幸福的。
“姜北陌,过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第五夭那惯有冷恹的声音传来,他回过神来,朝人看去。
第五夭眸子冷若寒霜的看着他,他没有犹豫,抬脚走了过去。
停在第五夭面前,姜北陌余光总是若有若无的从床上躺着的柠樆身上扫过。
第五夭看了姜北陌,而后目光落在柠樆身上,“去叫她醒来。”
契约是由姜北陌签的,也只有他的声音能唤醒柠樆。
听了第五夭的话,姜北陌没有迟疑,蹲在床边,看着柠樆轻唤了一声:“柠樆,醒来吧。”
满色沉默未语,他只是看了第五夭,后者也朝他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里交汇,满色懂了第五夭眼里传递的感情。
他看向姜北陌,终是欠了这个人类小孩。
姜北陌的声音落下后没多久,床上双眼紧闭的柠樆猛地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柠樆涣散的眼球慢慢聚焦,她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姜北陌,以及站着的第五夭和满色。
见柠樆醒来,姜北陌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他一把抱住柠樆。
满色望着,垂下的手紧握拳头,终是舒缓开,无力的垂搭着。
被姜北陌抱着的柠樆第一时间是朝满色看去的,后者低头垂目,错过了与她的视线对接
第494章 记忆苏醒满色跪姜北陌
第五夭扇子捂面,眉眼魅惑如丝,眼眸温柔如水的看着这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
三个人的队伍,总要有一个人受伤,一个人退出,成全另外两个人。
这便是爱情,爱情的世界,是容不得第三者的存在的。
柠樆收回视线,看了抱着自己的姜北陌,她眼里划过困惑不解。
“我不是死了吗?”
她清晰的记得生命消亡前的那份恐惧绝望,自己跌入永无止境深渊
一直一直往下坠落,入眼所及尽是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要这样下坠多久,只是耳旁吹过的凛冽的风让她知道,尽头遥不可及。
实在是怕极了那些从眼前穿过的魂灵,她选择了闭上眼,一直到耳边传来姜北陌的声音。
她才睁开眼,这一睁眼,环境置换,她不再是在那个一直下坠的深渊里,而是置身于一个散发着花香,美得古色古香的房子里。
姜北陌松开抱着的柠樆,他红着眼睛看她,眼里满是笑意:“他们把你救活了。”
他什么也没说,将她的复活说成是第五夭和满色的功劳。
闻言,柠樆看了他,继而看向第五夭和满色,从二人的表现来看,她隐约猜到不是他们。
心脏猛地一痛,大脑撕裂般的痛楚席卷,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来。
头都要炸了,那些记忆却是不见停止,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进来,逼着她接受消化。
满色一抬头,就见柠樆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他心一紧,忙上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姜北陌退到了一边,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满色,看着神色痛苦,五官扭曲的柠樆。
如果可以,他也想成为那个关心她的人,只是可惜,今天的这一切,是他的不作为引发的。
贾岸说得对,他不仅毁了两个女生的美好人生,还毁了自己的爱情。
“阿满”柠樆眼眸湿润的看着眼前的满色,伸手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脸,“我的阿满”
她的称呼,听得姜北陌心脏一缩一缩的痛。
可在满色听来,却是幸福和不可置信,他看着柠樆,声音颤抖:“你叫我什么?”
他不是没听到,而是想要听她再叫他。
柠樆温柔亲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阿满,我回来了,我想起来了。”
满色笑了,笑得郎绝独艳,俊而不骄,可谓是满色一笑,万花失色。
他一把抱住柠樆,将她抱入怀中,声音哽咽颤抖:“欢迎回来,我的柠柠,我等你许久楽”
柠樆笑了,笑起来两眼弯弯月牙眼,含情脉脉,娇俏风情。
双眸如小鹿般澄澈干净,洁白肌肤增添少女感,眼里的淡漠淡了些,这样的她真的极好看。
姜北陌看着,内心一片疑惑,他朝墙上的画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柠樆注意到了姜北陌,她拍拍满色的肩,示意他松开自己。
满色察觉到松开了她,温柔的拉着她从床上下来,来到姜北陌面前,柠樆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
话说完她就要跪下,满色一把拉住她,不等她开口,满色自己跪了下去。
跪在姜北陌面前,满色眉眼间满是感激:“姜北陌,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万死不辞。”
第495章 回商都继承家产
姜北陌被这一幕吓到了,他连连后退,“这是我欠她的,我现在还给她罢了,你大可不必跪我,不用谢我。”
“你快起来,别跪我了,我受不起。”
若非他,柠樆不会遭受这一切飞来横祸。
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是错了,勇于承认错误并及时改正,是他应该做的。
满色笑了,他鲜少笑,笑起来是真的迷人得很,他站了起来,搂着柠樆。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穿着同款服装,俨然一对天作之合的情侣。
满色温柔地的看了眼柠樆,而后朝姜北陌看去,娓娓道来:“我与柠柠有着宿世情缘,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世。如果把握不住,就是万劫不复。”
“她若出意外,连我都无法救她。她现在完好无损站在我的面前,还记起了我们之间的过往,是因为你的付出,才有了我们的现在。”
“我这一跪,你完全受得起。”
话说完,满色幻出一个黑色的孔雀羽毛,他将羽毛递向姜北陌:“这片羽毛你拿着,以后你若有难,只需要撕毁羽毛,我就会出现。
或是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对着羽毛说一声,我也会出现。”
姜北陌不想要,柠樆开口:“姜北陌,你就接受吧,这是我们对你的感谢。你如果不接受,我们会愧疚一生的。”
看着柠樆,还是那个人,可又似乎不再是那个人。
几世记忆苏醒,她变得越发成熟温婉,言语之间尽显优雅温柔。
收了满色的孔雀羽毛,姜北陌苦涩一笑,整个人闷闷的,“什么时候结婚,能给我送一份喜帖吗?”
不过他想,他估计来不了,参加不了他们的婚礼了。
他就要离开了,这一走,五年之内都不会再回来。
“当然可以,我们结婚,你可必须来啊。”作为给与他们重生的人,满色认为姜北陌不能缺席。
第五夭折扇捂面,眉眼间尽染笑意,真好啊,满色终于等到了他的人,往后都不会再分开了。
以后这漫长的岁月里,有一个人陪着,再也不用畏惧孤独寂寞了。
他们回到了第五绣,贾岸被扔在院子里自生自灭。
他五脏六腑都疼,那种看不见,深入骨髓的疼。
第五夭蹲在院子里,看着自己那株含苞待放的黑莲,“人在这里,你们自己决定怎么处置。”
车祸那一幕,她已经洗去,没人会记得发生的那场车祸。
满色看了躺在地上的贾岸,姜北陌和柠樆看不到,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贾岸身上早已千疮百孔,浑身的伤。
这浑身的伤,不及时治疗,到时候会溃烂腐臭。
人不会立即死掉,会闻到自己身上的腐烂味道,在痛苦煎熬,在肉体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满色看着,只觉得浑身一寒,不愧是夭夭,这手腕绝了。
“丢在路边,任其自生自灭。”这话说了,满色学着第五夭蹲在黑莲前,“这黑莲,快要盛开了。”
“不是快要。”第五夭拿着手里的扇子轻拍了黑莲,“是即将。”
还是那种什么时候开了,她都不知道的即将。
不想讨论黑莲,第五夭转移话题问满色:“接下去,你跟柠樆有什么计划?”
满色眼里一闪而逝的恨意,“回商都继承家产。”
“嗯,祝你们好运。”
“借你吉言。”
第496章 蓝断 花家父子的归宿
帝都的天,是彻底变了。
一觉睡醒,帝都人们吃到了清晨第一波大瓜。
这波大瓜,是来自帝都顶级豪门温家的大瓜。
至于这瓜是谁爆料出来的,已无迹可寻,当然也没人去关注是谁爆料。
此刻全网都在默默吃瓜,偶尔发表一波自己的看法。
“哦豁,这个瓜,我是吃撑了,撑憨撑吐了。”
“这特么究竟谁爆料的?我想说无凭无证,可我居然信了。”
“能不信吗?爆料出来已经过去两小时了,温家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知道这波爆料是真的了。”
“是啊,温氏集团的公关有多强,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是这种爆炸性的丑闻,温家不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
“只能说明,姜舒媛这个老太太假冒自己姐姐姜舒熙,并且生下三个儿子不是温家后代的事,是真的了。”
“就挺心疼温爷的,偌大的温家,就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以为是家人的人,实则彻头彻尾的外人。”
“有啥心疼的,温爷好得很吧,有小娇妻陪着。”
“是啊,小娇妻在怀是不错,传闻不是说温爷活不过二十六吗?温爷如今都二十五了,新年一过,就迈入二十六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倒希望是假的,毕竟温爷是真的老可怜了。”
“哈哈哈,楼上是要笑死我吗?月薪几千的人,去心疼千亿身价的人,我特么直接笑哭。”
“实话实说,我要是温爷,我一定玩死姜舒媛一群人。妈个巴子,简直恶心到家了。”
网上舆论火热,网下生活也是一片水深火热。
花家落败,从四大豪门之列除名,反抗都没来得及反抗,直接被温家收购吞并。
至于花家人,大难临头各自飞,生怕自己遭殃,被厄运缠上。
至于花炀和花薛祁父子二人,直接被送去了蓝断。
蓝断是什么地方,帝都爱玩的世家公子哥们皆知,那是男人的天堂,服务者的地狱。
被送去那个地方,皮不被玩掉一层,都对不起蓝断这个招牌。
蓝断的人出现在医院时,花薛祁正站在窗前,身后病床上躺着花炀。
看着不请自来,贸然闯入病房的人,花薛祁回头,脸上些许不悦:“花家的一切,已经被你们收走了,怎么,还嫌不够吗?”
“怎么,太久没来蓝断,花少连我们的人都不认得了。”
随着一道声音落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出来,站在花薛祁面前,把玩着手上戒指,嘴里嚼着口香糖看着他。
看着男人,花薛祁面露困惑不解:“做什么?”
墨镜男人摘了墨镜,看着花薛祁一脸邪笑:“花少还不知道吗?你跟你爸,即将成为蓝断意愿,为蓝断接生意挣钱呢。”
花薛祁怒了,厉声质问墨镜男人:“你在说什么?”
“得罪第五绣的小主人,这样的下场,算轻的了。”墨镜男人说了这话,将墨镜戴了回去,对身后的人挥挥手:“把他们父子带回去,好好养一段时间,好生训练培养。”
“是。”
花薛祁整个人都蒙了,蓝断那地方有多恐怖,他是知道的。
不同的是,他以前是是作为客人,而这一次是作为
花雪莉从走廊一道走来时,正看到花炀和花薛祁被一群人带走。
她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而是直接转身往回走,躲在了门后。
那是蓝断的人,她是认得的。
爸和弟弟,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第497章 花雪莉之死
看着手里的花和饭盒,花雪莉想也没想直接扔进身后的垃圾桶里。
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她探出头去看了走廊,确认没人后,她走了出去。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逃离帝都。
她怕了,怕自己落得跟爸跟薛祁一样的下场。
蓝断那个地方,她不要去,她死也不要去。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道第五夭这么不好招惹,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的。
现在好了,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惹了自己一身骚。
也不敢坐电梯,选择了走楼梯,踩着恨天高,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
从来没有这么折腾过自己的花雪莉,只觉得逃亡是一件痛苦且煎熬的事。
实在是觉得高跟鞋过于碍眼,她直接脱掉高跟鞋拿在手里,光着脚丫子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