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挑声音落下,紧接着响起的,是另一道和煦温柔的声音。
“人这一生,总要为一个人有例外产生。兴许,那个第五夭,就是他的例外。”
不是兴许,而是确确实实的例外。
就冲温陶对第五夭那份偏爱,说不是真的喜欢,恐怕都没人会信。
第五夭扇着折扇站在茂密浓郁的大树枝干上,两个男人的声音,她听得出来和煦温柔的那道,是温陶大哥温徐歇的。
至于另一道轻佻的声音,她是第一次听到,暂时不知声音主人身份。
收敛了气息,第五夭站在大树枝干上,微风阵阵,吹起她旗袍裙尾,美丽梦幻。
不远处的对话还在继续,并未停止。
温徐歇倒了茶朝对面的温柏言看去,端茶轻抿一口,声音和煦温柔:“温陶那小娇妻,你一会真得好好看看,简直人间尤物,可遇不可求。”
闻言,阅女无数的温柏言看向温徐歇,有所思量,旋即笑道:“能让大哥这么高赞的女人,想必真的是人间尤物了。”
温徐歇温柏言,可是各大夜场的常客,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
但于温徐歇而言,第五夭的出现,让他觉得以往睡过的那些女人,不过尔尔。
与第五夭一作对比,简直云泥之别,不配与第五夭相提并论。
将温徐歇的神情尽收眼底,温柏言有了计划,“大哥,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温陶这个小娇妻。要不,等温陶死后,这小娇妻留给你?”
温柏言的话,正中温徐歇心里的小计划。
他早就想过,等温陶死后,他派人将第五夭绑架,替她洗去跟温陶有关的记忆,让她只记得他的存在,成为他的阶下囚,成为他的玩物。
但想归想,他并没有摆上台面来说这事。
这会经温柏言一提,他更加明确了心里的计划。
温徐歇看了温柏言,表面圣人,内心魔鬼,“朋友妻,不可欺。更别提这第五夭,还是我们兄弟的女人,留给我就算了,不屑沾染兄弟妻。”
表面尽显嫌弃,可心里却是早已心猿意马不知所云。
温柏言看破不说破,别人不了解他这大哥,他身为弟弟的还能不了解。
他这大哥,表面待人和煦温柔,实则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对年轻貌美干净如初的女生不感兴趣,只对别人妻子感兴趣。
被他霍霍黄了的家庭,不计其数,只是他利用权势压下去罢了。
看破不点破,温柏言笑得桃花眼尽显风流:“可惜了,注定要红颜薄命。”
第90章 夭夭老熟人——温清越
夜渐深,温家人陆陆续续归来。
温心怡生日,没有大肆操办,只是家族内部人员小聚。
作为主角的温心怡,头戴生日帽坐在温老夫人身旁,一脸笑容的接受着家人送的生日礼物。
一楼大厅经过布置,彩带气球礼品盒,酒水糕点琳琅满目堆成山。
生日晚会的布置,是以温心怡喜好来,这众星捧月的感觉,她是真的很喜欢。
大厅里热闹纷纷,却没见第五夭和温陶的身影。
温徐歇和温柏言从外进来,两人手里接拿着送温心怡的生日礼物。
走向温心怡,温徐歇将手里的粉色礼物盒递了过去:“我的小公主,生日快乐,哥哥希望我的小公主天天开心,无忧无虑。”
温心怡看着温徐歇,笑容很甜,清纯明媚,开心接过礼物盒,“谢谢哥哥。”
话落,温心怡亲了温徐歇脸颊,“我要一辈子做哥哥的小公主!”
伸手摸摸温心怡的脑袋,温徐歇笑得温柔宠爱:“有哥哥在,我们心怡就是公主,永远的公主。”
温心怡脸上的笑容很甜,发自内心的笑,一般都很温暖,不掺假。
温柏言坐在温心怡身边位置,将礼物递了过去:“光记得谢你大哥,怎么,忽略三哥了?”
“才没有。”接过温柏言的礼物,温心怡抱了温柏言,“谢谢三哥,我爱你。”
温柏言桃花眼水汪汪的,随时随地都在放电,声音更是水波涟漪:“乖。”
温家人就是如此,护短,宠自己人。
第五夭从外进来,一身白色旗袍,气质出尘绝然的她,与大厅热闹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她一出现,大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男人们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惊叹于她的美貌惊为天人,她的优雅遗世独立,她的身段婀娜多姿,可惜于她嫁了一个病秧子,一生注定坎坷。
至于女人的目光,则是复杂的,嫉妒的,羡慕的,不屑的。
嫉妒她得到了老天爷偏爱,脸蛋身段气质都是挑最好的给,羡慕她得到温爷独一无二的偏爱,不屑于她一个乡野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予理会那些裸不加掩饰的目光打量,第五夭将礼物盒放在温心怡面前,声音冷魅:“生日快乐。”
礼物盒丢下,她人已转身,在众人没有缓过神来的目光注视下款款上楼。
温柏言双目直视着第五夭的离去,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
他朝温徐歇看去,正巧温徐歇也朝他看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里交汇,温柏言笑得风流,无声启唇:大哥不要,我要了!
温柏言是谁啊,帝都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典型的花花公子。
他睡女人的前提条件,是女人还是处子之身,如果不是,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此时此刻,他却打破常规,将目光和主意打在第五夭身上。
说明他是真的,为第五夭这样的尤物折腰,破坏自己定下的规则。
温徐歇笑得温柔,启唇无声回应温柏言:三弟喜欢,那就争取。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是清楚得很,第五夭是他的猎物,他要定了!
…
第五夭上楼,遇见了一位不在计划内的老熟人。
温清越看到第五夭的那一刻,脑海里无数片段飞闪而过。
四目相对,他启唇问:“难道,你就是陶之的妻子?”
第91章 温清越曾是夭夭的客人
台阶上站着的温清越,身穿灰色西装,戴着眼镜。
生得那叫一个光风霁月,清雅高冷,唇红齿白。
肌肤白里透红,温文儒雅气质难掩,妥妥一枚温文尔雅的美男子。
遇见温清越,并不在第五夭的计划之中,也可以说,她没想到她的客人,会是温家人。
她的第五店铺做生意,从不过问客人名字年龄家世。
因为这些于她而言,不需告知,她若想知道,就会知道。
只是她懒,或者客人魅力不大,让她没有太大兴趣去关注了解。
除非是她自己主动找上的猎物,否则在她这里的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所以多数情况,她是知道客人长相,但对方叫什么,她不会过度关注。
只是有一点,她很是不解,她接单做生意,都是面具示人。
可看温清越的样子,似乎认出她了。
轻抬眼,第五夭从低处看向高处,神情冷恹,声音冷魅:“嗯,我是温陶妻子,怎么称呼?”
温清越温文一笑,礼貌绅士的自我介绍:“我叫温清越,是陶之二哥,很荣幸你能加入我们温家,成为我们温家一员。”
这样亲切友好的话,是第五夭加入温家之后第一次听到。
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偌大温家,除了温陶,也就温清越算个好人。
她勾唇浅笑,眼若寒潭没有温度:“谢谢二哥。”
对待除了温陶之外的人,她是真的有够冷漠,有够不近人情。
温清越领教过第五夭的冷漠彻骨,所以并不介意,只是道:“我还在好奇,究竟谁能入了陶之的眼,让他打破常规娶回家。
见了你,我算是明白了,是我们温家高攀了你。”
能娶她,确确实实是温家高攀了。
也许温家不会这么认为,但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只是但愿,温家少做点蠢事得罪她。
不然啊,温家早晚毁在愚蠢不自知的温家人手里!
这话一出,第五夭很是肯定,温清越认出她了。
见第五夭不说话,温清越继续说:“我们陶之身子骨不好,可能以后要多麻烦你费费心了。
你放心,我们之间的事,我会守口如瓶,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抬腕看了时间,温清越道:“时间不早了,我该下楼了。”
看着下楼的温清越,第五夭如血红唇亲启:“怎么认出我的?”
被问,温清越收回跨下台阶的脚,他侧身看着身穿白色旗袍的第五夭。
与记忆里虽然有所出入,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就是跟他做交易的人。
收回目光,温清越看着脚下台阶,声音很轻:“因为太深刻,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一种本能,融于骨子里的本能,它能替自己作出最正确的判断。
闻言,第五夭明了,“你走吧。”
温清越儒雅一笑,颔首点头,“好,晚点见。”
“等等。”第五夭似是想起什么,她回头去看温清越,迎上他的视线,她问:“你跟她,还好吗?”
对上第五夭的视线,温清越稍作思考,随即回她:“除了不能爱她,一切都好。”
话落,他再度温和一笑,“那你呢,爱陶之,还是……”
她的来历毕竟非同一般,他也在担心她的动机!
收回目光,第五夭声音冷恹:“晚点见。”
这是,不想讨论,温清越笑笑,“好。”
“我希望你是因为爱他,毕竟,他一个人太苦了。”
第92章 拿错剧本的温爷和夭夭,亲了
站在书房门外,第五夭迟迟没有敲门。
脑海里回旋的,是温清越的话‘我希望你是因为爱他,毕竟,他一个人太苦了’。
她知道温陶一个人太苦,所以她出现了,出现给他救赎,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只是但愿,但愿她能得偿所愿,将他拉离深渊,窥见阳光。
毕竟,一年时间,她也不知道到底够不够让他死之前见到阳光,不留遗憾离开!
说到底,她还是挺馋温陶留给她的千亿财产。
她还没敲门,书房的门倒是自己先开了。
戚特助站在门里看着第五夭,态度恭敬:“夫人,温爷让您进屋。”
第五夭还在想事情,戚特助的出现打断了她思考,她眸色冷恹的看他,未发一言。
被第五夭看着,戚特助隐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背脊发寒,头皮发麻。
按理,他们夫人该是温温柔柔的小白花,可每次单独面对夫人,他都从骨子里升起惧意。
这份惧意,可比对上温爷还要强烈明显。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错觉。
见第五夭迈脚进屋,戚特助忙往旁边挪位置,等人进屋,他走了出去,随手将门带上,站在门外放哨。
进了书房,温陶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第五夭坐在沙发上,托腮打量着他。
盯着温陶看了几分钟,第五夭觉得无趣,起身绕到他身后的书架前。
细白手指抚摸着书籍,手从上面划过,感受着指尖跳跃,如在琴键上般欢快。
她闭眼,神情愉悦且享受的感受着指尖抚摸过的书。
书里的内容,在她指尖拂过之后,全部涌入她的大脑。
她贪婪地吸收着源源不断涌入的知识,沉寂干涸的身体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洗礼。
温陶书房里的书,都是珍藏版的名家藏书,都是难以一求的典籍明书。
知识涵盖面涉及各个领域,第五夭来者不拒,全盘接收。
黑色与金色并存的光芒萦绕在她身体四周,很淡很浅,几乎不可见。
收回手,她点到即止,转身去看温陶,见他还沉浸在工作里,她凑了过去。
好巧不巧,温陶正好结束工作,手转动轮椅面朝她。
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看着第五夭近在咫尺放大数倍的脸,温陶呼吸屏住,眉眼温绻,眼尾泛起绯色。
两人呼吸出来的热气在彼此脸庞上肆意挥洒,暧昧气息一触即发。
第五夭没料到温陶会突然转身,温陶没料到第五夭会突然弯下身来。
四目相对,第五夭从温陶凤眼里看到了一丝丝害羞,温陶从第五夭眼里看到了挑逗和勾引。
两个人,像是拿错了剧本。
“你……”温陶开口,喉咙沙哑,他抿抿唇,“我……”
剩下的话,被第五夭主动一吻堵住。
温陶放在轮椅上的手猛地抓紧把手,白瓷般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肩上一重,温陶感受到第五夭的手很自然的搂着他脖子,触感温凉。
唇齿间馨香流转,柔软唇瓣碰撞,在大脑里开出五颜六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