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温陶办公室门前,第五夭眼神示意江知晏敲门。
没得到回答,反而被使唤,要是换做别人,早被江知晏摁在地上摩擦了,可他面前的,是神秘十足的第五夭。
所以,他屈服,也妥协,认命敲门:“老大,有发现。”
“进来。”屋里传来温陶冷冽的声音,半分温度没有。
江知晏打开门,看了眼第五夭:“女士优先,请。”
“谢谢。”第五夭迈脚进了办公室,身姿可谓是曼妙多姿。
江知晏对第五夭的讨好行为,落在温陶眼里,透着猫腻。
他轻抬眼,邪魅凤眼扫过江知晏,面具下的神情难以捉摸。
他那一记眼神扫过来,正好江知晏迎了上去。
莫名的,江知晏虎躯一震,不是吧不是吧,老大该不会误会他对念夭别有用心吧!
于是乎,正要迈脚进入办公室的江知晏默默将迈出去的腿收了回去,看了办公室里的二人,很识趣的将办公室的门带上。
没敢在往里迈一步,很乖的守在办公室门外。
趴在温陶办公桌前,第五夭手撑在桌上,细白的手托腮,眸子含情,风情万种的看着温陶:“乖乖,我有发现了。”
温陶没看她,垂眼整理桌上文件,声音凉得很:“说。”
见他不看自己,第五夭明眸转动,细白的手伸了出去,熟稔而又自然的挑起林泽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你求我。”
温陶冷白的手捏住第五夭作妖的手,触感细腻,肌肤温热。
“念夭,你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吗?”
第16章 眉心红痣的少年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名花有主还乱撩别的男人。
她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对另一半的不忠!
纵然,林泽是他,温陶也是他。
可对外,林泽和温陶,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林泽,我好钟意你啊。”话锋一转,第五夭声音浅浅的:“林泽,我手好摸吗?”
眼眸慵懒,声线魅惑,妥妥一个撩人的小妖精。
处于愠怒中的温陶猛地松开捏着她的手,那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拢紧,余温残留,触感缠绵。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手,可以这么柔这么软。
不仅柔软,还细腻滑嫩,当真是肤如凝脂,柔夷似水。
他分明是被第五夭撩入心,深入骨了,可面上却要故作镇定,“你要说就说,要我求你,你得认清你的身份。”
温陶话外之意,第五夭现在的身份,是他的下属兼助理。
哪有老板求下属的道理,传出去只会落人笑话。
站直了身体,第五夭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变得一本正经且严肃,“那个人,不出意外是徐茜的弟弟。”
“你确定?”温陶眼皮微抬,低头继续处理桌上文件。
第五夭单手抄兜,幻化出黑色折扇,“怎么,有猫腻?”
桌上文件处理妥当,温陶起身,将文件归类放好。
转身去看第五夭,面具下的神情讳莫高深,薄唇轻勾,声音薄凉:“徐茜的弟弟三年前病了,被关至今,从未外逃。”
温陶这话一听就不对味,第五夭声音冷绝:“人被关在哪里?”
“精神病院。”
“我要见他。”
…
精神病院。
第五夭看着面前的少年,皮肤呈现病态的白,唇白如灰,毫无血色,眼神黯淡无光,一脸生人勿近,排外心理很强。
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已经很久没晒过太阳,没走出去过。
拉了椅子坐下,第五夭看着少年眉心那颗红色的痣,眸色若雾,虚无缥缈,她自我介绍:“我叫念夭,你叫什么名字?”
要不是温陶亮出四局局长身份,他们也见不到眼前少年。
少年坐在床上,穿着不合身的宽大病服,双手抱腿缩成一团,对于第五夭的自我介绍,他不予理会。
温陶没进病房,守在外面,他似乎很排斥这个地方。
病房很大也很空,除了一张床,一张椅子,再无他物。
把玩着手里的红色珠子,第五夭隔着面具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少年:“你姐姐徐茜出事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少年终于有所回应,他看着第五夭,嘴唇蠕动,声音干涩嘶哑:“姐……姐姐?”
递了照片给少年,第五夭声音清魅冷淡:“她被人害死了,我们得到的证据显示,你有在案发现场的记录。”
少年眼珠子落在第五夭递过来的照片上——
照片里,身穿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脸色略显苍白的人,赫然正是少年本人。
他置身热闹杂乱的环境中,眼神空洞漠然。
见少年不接照片,第五夭翻转照片,转瞬照片被火焰吞噬,在少年惊骇恐惧的目光下化为灰烬,洒落一地。
拍拍手心,第五夭声音清靓:“想替姐姐报仇吗?”
第17章 我要他,干干净净的
“或者,替你自己报仇?”
橄榄枝抛出去,要不要接,那就是少年的事。
来精神病院的路上,第五夭查了少年的一些信息。
少年叫徐逸致,今年十九,名字取自闲情逸致之意。
带着父母寄予的最好的祝福和祝愿。
徐逸致生得漂亮,男生女相,唇红齿白。
人是生得极漂亮,可人生轨迹却是斑驳迹迹。
十六岁那年,高二的徐逸致被同班同学欺负,一怒之下失手打伤了欺负他的同学。
被打伤的同学家里有权有势,利用权势压下了这桩丑闻,没有背景的徐逸致被扣上心术不正的帽子,父母因此失业。
失业的父母为了保护受伤的徐逸致,举家搬家远离是非之地,但厄运并没有远离,一直离他们很近。
搬家后没多久,同学父亲的报复接踵而至。
事闹这么大,后面被压下来不了了之,是因为同学父亲看中了上大学的徐茜,要求徐茜签入他旗下公司做摇钱树。
徐茜有远大理想,可为了保护弟弟,她只能屈服。
后续结果,就是徐逸致被徐茜送入精神病院保护起来。
她被迫终止学业进入了娱乐圈,成为同学父亲的摇钱树。
三年时间,徐茜就像被奴役的奴隶,赚取的钱没有一分是进入她的口袋的,毫无尊严可言。
身为人,她却连做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何其悲哀。
徐逸致没有波澜的眼里有了丝丝涟漪,他转动脖子,僵硬的看着第五夭,“可……我……没去过……案发……现场。”
太久不说话,徐逸致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
就算说话很吃力很费力,他也在很努力的说。
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第五夭,他想要报仇,迫切想要报仇。
他不傻,也没有疯,更不是精神病,他只是被逼无奈。
“我知道。”收了手中红色珠子,第五夭手指翻转,黑色折扇现,声音满腹阴郁:“想离开这里吗?”
几乎没有犹豫和迟疑,徐逸致点头,很坚决:“想。”
…
从精神病院离开,第五夭温陶坐在后座,江知晏开车。
窗外风景怡人,却半点提不起第五夭兴致。
见她情绪低迷,情绪不高,温陶侧眸看他,冷白的手习惯使然揉眉骨,才后知后觉他戴了面具,很碍事。
略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温陶问:“你有心事?”
没理温陶,第五夭继续看窗外,风拂过,吹乱了她发梢。
青丝拂过温陶的脸,淡淡清香残留,撩乱了他心弦。
良久,第五夭收回眸光,低头看着自己细白的手指,旋即抬眸朝温陶看去,“你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温凉的眸子直直看着第五夭,温陶很想看透她,只不过窥到冰山一角,她太过神秘,“信。”
一个信字,逗笑了神情很冷的第五夭,周身冷戾气息消散。
见她笑了,温陶紧绷的神经兀地一松,“有什么发现吗?”
第五夭声音很浅很淡很冷很冰:“我要徐逸致离开精神病院,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抹去过往一切记录。”
“我要他这个人,干干净净的!”
第18章 迟来的正义,还算是正义吗
“我要他,干干净净的。”
“好。”温陶答应第五夭,不问缘由,莫名顺从和宠溺,“还有什么要求,你一律提了,我好作安排。”
温陶的爽快,让第五夭一时愣神,折扇轻扇:“不问?”
“不问。”回了第五夭,温陶又道:“时间会告诉我。”
第五夭难得没有兴趣去挑逗温陶,尤其还是温陶如此上道善解人意的时候,她看向窗外,周身气息再度变冷,变得戾气。
这事,就算温陶不帮,第五夭自己也能解决。
她人脉实力有的是,温陶出手,她也乐得清闲。
回到四局,第五夭问江知晏要了录像继续观察。
徐逸致说过,他没去过案发现场,她信他。
所以问题还在录像上,她得再看一遍,寻找端倪。
这一看,就到了下班时间,她太急了,变得有些偏执。
温陶一下午时间都在观察她,见她一坐一下午,期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这副状态和样子让他担心。
同时,也好奇她究竟跟徐逸致聊了什么,让她性情大变。
他目光过于灼热和直白,第五夭有所察觉,侧身朝他看去,如瀑长发伴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下,沐浴傍晚霞光。
金色霞光落在她身上,洒落海藻般的发丝上,美不胜收。
温陶没防备,不期然撞进她一汪寒潭中,那双媚眼里再无缠绵缱绻,只余冰封千里的寒冷刺骨。
不过刹那,寒冷刺骨荡然无存,又恢复了那妩媚妖娆。
放下录像,收敛情绪,第五夭把玩着折扇,勾唇轻笑,“你这么盯着我看,我会怀疑你爱上了我。”
“虽然我很喜欢,但这太快了,我不太能接受你太快。”
前面的话听着没问题,这后面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她是真的,用生命在撩温陶,不余遗力在开车。
温陶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还有这么一面。
她可以对你热情如火,撩得你情难自禁,也能冷若冰霜,冷如寒冰,一个眼神,一个气息,都能将人冻成冰雕。
温陶看她,旋即收回视线,声音温凉:“我实在好奇,你跟徐逸致聊了什么?”
她的情绪,她的状态,无论是什么,都很不对劲。
聊了什么?
放下录像,第五夭翘着腿,细白的手轻摇折扇,“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和徐逸致的谈话内容?”
对于第五夭无时无刻的挑逗,温陶紧抿薄唇,浅浅唇色诱人犯罪,“出于对案件考虑,你们交谈的内容,我必须知道。”
温陶的回答,不是标准答案,第五夭摇扇动作稍作停顿。
收回看向温陶的眸子,低眉垂眼,面具下的眼睛,魅惑妖娆,眼里没有温度,冷得冰封千里。
须臾,第五夭轻抬眼皮,眸色涟漪冷意扫向温陶,声音凉绝,“你明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还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她这分明是——
护短徐逸致!
这让温陶十分介怀,同时也好奇,好奇她跟徐逸致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千丝万缕,让她性情大变。
好奇归好奇,但这个时候不是时机。
温陶温凉眸子对上第五夭满腹冷意的视线,启唇道:“别生气,欠他的正义,无论多晚,都会来的。”
“迟来的正义,还算是正义吗?”
第19章 夭夭和徐逸致之间的猫腻
“迟来的正义,还算是正义吗?”
反问了温陶,第五夭自己倒是冷静了。
她先是一怔,旋即折扇捂面,笑得眉眼轻眯,温柔如水。
那双眼明明是笑着的,明明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很温和的。
可温陶看着,她周身笼罩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无力沧桑感。
心灵在这一刻,得到了碰撞,温陶不知道,她明明看上去那么年轻,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像是看尽了这世间万物。
生与死,人情冷暖,种种一切在她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那双眼睛很漂亮,媚眼天成,眼波流转,妩媚妖娆。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其处,他从未见过比这更漂亮的眼睛。
可此时此刻,明明是笑着的眼睛,却是淡漠疏离。
那样的陌生,那样的淡漠,那样的悲凉,看他又不像看他。
淡得看透了所有一切,尤其她看他的眼神,他不喜欢。
温陶收敛心绪,压下心里的奇怪感觉。
声音温沉:“无论多晚,只要来,都是好的。总好过这一生虚度了,苦等的正义迟迟未来,那才叫绝望。”
温陶的话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