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什么。
直到临下车前,男人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
“太累了就休息一会,不然,我会心疼的。”
姜听许听的手上狠狠哆嗦了一下:
“知知道了,你松开,我要进去了。”
等男人松开手,转过身就跑。
墨博渊看了好一会,知道老婆的身影彻底看不到,才吩咐冷铮离开。
姜医生每天都在艰难求生
第405章 没心跳了
此刻,急诊科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
姜听许心底瞬间一个咯噔,能惊动这么多的记者,可想而知,这次建筑工地所出的意外得有多么严重?
而就在姜听许惊讶的几秒,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开进医院大门,直接停在急诊科门外。
率先从车里跳下来的正是老柳和老包,老柳眼尖的看到了姜听许:
“姜医生姜医生,这位患者情况比较危急,你给先看看!”
这么大的事故,急诊科的医生恐怕早就不够用了。
所以,能逮着一个医生,怎么可能放过?
姜听许两步上前开始检查起来:
“初步诊断是什么?”同时问着。
“小腿螺旋状粉碎性骨折,股骨颈骨折,现目前昏迷无意识,无自助呼吸。”
姜听许拿过老包手里的小电筒照了照病人的瞳孔:“瞳孔已经涣散至少06,怀疑有脑出血,马上送抢救室。”
脑出血如果出血量大的话,轻则可致残,重则致死,面对一条鲜活的生命,谁也不敢耽误。
“是!”
老包和老柳动作都非常快,推着人,一边大声的吼着那些围在周围的记者:
“危急病人,大家让让。”
姜听许跟着跑在一旁,却被记者拉住:
“你好,请问你是云城一院的医生吗?”
“是!”
“能说说这位病人具体都什么情况?严重不严重?”
眼瞎了吧?
不严重能被直接送抢救室?
姜听许并不打算回应什么,可那记者却拉着人不放。
靠,这都什么时候了?
人命关天好吗?
“记者是吧?你觉得我现在有时间跟你解释这些吗?”
一句话,堵得那名记者满脸通红。
姜听许扯开自己的手,与老柳老包一起推着病人进了急诊大门。
果然,里面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主要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太多。
“让让,让让。”老柳再次大声喊着。
看热闹归看热闹,大家还是很快让出了一条通道。
但病人情况显然越来越不好,检测仪上各项数据都在直线下降。
“加快速度。”姜听许急喊着。
“快!”
“快!”
光是从这焦急的喊声中,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抢救室的大门砰的打开,一名护士从里面出来:
“姜医生,都准备好了。”
姜听许点了点头:
“其他人呢?”问。
“都在忙,我们科就剩这一间抢救室了。”
要不是其他稍轻微的患者都被直接送到其他医院进行救治,恐怕这会连这最后一间抢救室也没了。
“马上开始,老柳老包,你两留下帮忙。”
刚刚进来的一路,甚至都没看到一名医生或者护士的身影,没办法,只能把老柳和老包留下了。
“行。”
“拍个ct,我要看看他脑子里的情况。”
护士连忙应声:
“我马上通知放射科。”
“嗯,让他们把仪器推过来,病人不能再动。”
“好!”
滴!滴!滴!
就在这时,仪器开始发出刺耳的响声。
“糟糕,没有心跳了!”
“老柳,挤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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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家属在吗
“好!”
姜听许吩咐完老柳,同时开始给病人做心脏复苏,一下子按了二十几下,病人依然没反应。
“推一只肾上腺素。”
护士去打电话了,人不在。
老包连忙在一旁推车上找了起来,很快便找到:
“我来推。”
“行,牵引器给我一下。”
好在护士这时总算回来了,急忙递上准备好的牵引器。
经过几人一番抢救过后,仪器上的数值终于开始恢复。
“回来了回来了。”护士激动的道。
姜听许已经按了上百下,双手发麻,老包和老柳也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等仪器上数值恢复到正常数值后,大家才歇了下,一个个额头上都是汗珠子,不断往下滴。
其实不止额头上,恐怕在场的几人,后背早都湿透了。
放射科的两名医生这会推着仪器进来,真不是慢,八位数起步的东西,谁敢马虎?
当然,两名放射个的同事进来后动作也不慢,直接就开始了。
很快,患者脑内的画面出现在显示屏上。
“这,情况很不妙啊!”
听到这话,大家都是咯噔起来。
放射科其中一名同事指着显示屏上:
“你们看,这一片的出血量非常大,水肿的厉害,环池全部闭塞,颅内压恶性增高,就算极小可能救过来,百分之九十都是植物人了。”
更别说,患者不单单只有脑部受伤,还有小腿螺旋形粉碎性骨折,股骨颈骨折。
身份信息上,患者已经六十七岁,这个年龄,光是股骨颈骨折,就已经意味着死亡。
据调查,老年人股骨颈骨折后死亡率高达50!
而这种发生在髋部的骨折,也被大家称为“最后一次骨折”。
之所以被称为最后一次骨折,说的是以后就不会再骨折了吗?
显然不是,这“最后一次”,是因为很多股骨近端骨折的老人,在骨折后因为各种原因去世,连再次骨折的机会都没有了。
“通知家属吧!”
现在的情况必须得家属来做最后决定:救,还是不救。
大家都沉默了一阵。
“家属来了吗?”姜听许瑟瑟的开口。
女护士抿了抿唇:
“我出去看看。”
抢救室外,等着的人很多,几乎都是这次建筑工地意外事故受伤患者的家属,还有些偏远的家属正在路上往这里赶。
“郑荣光的家属在吗?”女护士出来后,朝着人群大声问着。
“在在,郑荣光是我爸。”
女护士看了看周围:
“郑老先生就你一位儿子吗?”
额?
“不,不是,我还有个大哥和小妹,他们离得远,还得一会才能到,我爸他他怎么了吗?”
女护士蹙了蹙眉:
“你先跟我进来吧。”
“诶,诶,好。”
其实,护士刚刚的问话中,已经表达出了很多意思。
要是没问题或者问题不大,怎么可能这样问?
家属脸色白了许多,走路都是同手同脚的。
进来后,一眼就看到躺在抢救床上的父亲,带着氧气罩,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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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植物人
这种情况,躺在那儿的还是亲生父亲,作为儿子,怎么忍心?
老柳和老包一直密切监测着病人的生命体征,而姜听许,已经走了过来:
“你好,郑荣光老先生的情况我们必须先向家属阐明。”
“我爸他,很严重吗?”
姜听许点了点头:
“嗯,颅内受损严重,脑干出血,环池全部闭塞了,这种情况救过来,极大可能就是植物人!”
“什么?植物人?”
“对,而且郑荣光老先生的情况还不止这个,他身上还有各处骨折,最严重的骨折便是股骨颈骨折,老先生已经六十七岁,换骨,不一定能成功。
当然,马上脑科和骨科的医生会过来会诊,看他们能给出什么其他意见吧,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家属一四十岁左右的大男人,这会是浑身颤抖。
会诊也不可能有什么,基本已经定性的事。
但姜听许作为急诊科医生,程序上,必须让各科医生一同会诊后,才能做最终的确诊。
双方都明白的事,心里各自清楚,用不着多说什么了。
只是,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能冒昧问一下,为什么郑荣光老先生已经六十七岁了,还在工地上工作?”
这个年龄,早就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就算真的要工作,也得是轻松一点的工作,工地上,那都是高强度的,老年人怎么可能做得了?
说到这个问题,作为家属的儿子这时也是悔恨无比:
“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儿子的无能,微薄的工资只能堪堪养活一家人的生活日常,我老婆刚生了二胎又没工作,所以我爸他就为了我们,去工地上干活,也是想补贴我们的。”
可是,谁能想,会出这种意外呢?
姜听许能说什么?
这是人家老爷子自己愿意的,又不是被逼迫的,而现在也是出现意外才导致的。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道女人的哭喊声:
“爸!爸!我来了,你闺女来了!”
听到这声,郑荣光的二儿子连忙道:
“医生,是我三妹,我三妹到了。”
姜听许连忙朝着一旁的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出去后,很快便带进来两男两女。
“二哥,爸现在什么情况?”
“很不好。”
听到这个回答,女人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二哥你都怎么照顾爸的?你要照顾不好跟我和大哥说,我们可以把爸接走照顾的!”
家属明显情绪比较激动,姜听许被老柳拉到了后面:
“家属,请先冷静一下,郑老先生的情况,还需要你们家属来做决定!”
女人果然安静了下来,倒是一旁另一个男的询问了起来:
“医生,我是他大儿子,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决定?”
老柳把已经解释过一遍的情况再次细细解释了一遍:
“老先生目前情况就是这样,所以,得看你们怎么决定了。”
“救的话,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两层不到。”
嘶~
两层都不到,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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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看来是不行了
老柳继续道:
“老先生年纪大是一个原因,再一个就是伤的太重,刚刚我们也说过,就算救过来,也极大可能是植物人,而且,手术费用和后期护理费用都不是小数目。”
虽然是在工地出的意外,但谁又能说的准呢?
这次受伤的人几十个,还有好几个当场就死了的,这么大的事故,承包方能不能担负起赔偿任务还是个大问号!
“所以,你们家属一起商量一下吧。”
作为医生,当然是希望能救活病人。
可要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想,也能体会其中的难处。
这种情况,真不是谁家都能承受的起的。
三兄妹外加一个女婿,四人开始商量起来,作女儿的,更是泪水流个不停,时不时抱怨着身旁的二哥。
谁让父亲这些年一直跟着二哥一家的呢?
要是跟着自己和大哥,怎么也不会让年老的父亲出去工地干活!
看得出来,三兄妹中,大哥和三妹日子过得不错,可老二就略逊了些。
这种情况,现实生活中也常见,五根手指头伸出来还有长有短的呢。
而且,刚刚郑老二不是说了,人老婆刚生完二胎,也就是这两年全家都靠着郑老二养着,日子肯定也就难过一些了。
家属们商量着的时候,姜听许她们也在给病人做着最后的保守救治。
其实不用想也能猜到结果,老爷子这么重的伤,基本是救不过来的。
“医生,我爸他能醒来说说话吗?”郑家三妹问着。
姜听许还有老柳老包以及放射科的两名医生都是摇头,郑荣光的情况,已经不足以让他能醒过来了。
“呜呜呜连最后的道别都不行?怎么能这样啊?爸!”
好在身旁的老公一把拉住了他老婆。
最后,还是大哥站出来:
“我们放弃。”
说到最后,也是哽咽了许多。
“闵护士,把放弃抢救同意书给他们签字吧,三兄妹都要签上。”
“好的,姜医生。”
就在这时,一旁的监护仪器已经再次发出刺耳的声音。
“心率50了,血压60。”
滴滴滴。
“48,46,40”
直到最后:
“10,8,5,2,1,0。”
滴~
监护仪器上,几条线全都瞬间拉平。
姜听许看了眼时间:
“17点28分,记一下。”
老包和老柳拉过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