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选秀回锅肉开始- 第47部分

　　　　23号长沙站，最后一场演唱会。流程走完后大家都有些感慨，结果锦荣在台上巴拉巴拉说了十分钟，用了一大段词句来描述这一趟演唱会有多么的难忘，大家有多么不舍

　　　　一下子就把这种感慨的气氛有点破坏掉。

　　　　这种相当浮夸的表演，随着今晚的演唱会结束而变得似乎比较合理，顺带着锦荣也在粉丝眼里变得合理起来。

　　　　当然那是粉丝。

　　　　在组合其他成员眼里，锦荣这种操作并不讨喜，多少有点演的成分在。不过演也就基本上是最后一次了吧，因为故事到这里可能就要画上句号了，甚至说当晚大家就要各奔东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至于什么庆功宴啥的

　　　　不存在的。

　　　　各家公司巴不得组合不再合体，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天河娱乐。

　　　　叶青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遗憾，毕竟这是自己参加的第一个团体。无论怎么说起码这个节目里还是认识了一些朋友的。但此刻，几个熟识的人却只能在后台简单聊几句：

　　　　“没关系，反正以后要想见面也能碰上。”

　　　　“对啊，估摸着也就是这一段时间忙完了，大家也差不多就有时间聚一聚了。”

　　　　“下次吃什么我都想好了，我请客。”

　　　　对此，叶青没有小鬼这种比较乐观一点的心态——实际上，比赛之后他就没有和朱星杰等人见过面咯，以后肯定也不是很容易。

　　　　最终，他也只能带着这样的心情直接上了飞回北京的飞机。接下来，叶青就要去拍王导的新片，影视大饼《寒夜》了。

　　　　24日，晴。

　　　　晚上7点，叶青一行人从北京城一路往东北方向沿着京密路开车到怀柔立交桥，右转再沿着怀耿路向东行驶约约莫两公里，差不多就到地方法了。

　　　　怀柔影城。

　　　　全名怀柔星美今晟影视城。

　　　　叶青坐在车里倒也是好奇地往外边张望，这外边多数是古装剧、民国剧之类的所需要的场景。不时可见亭台楼阁，似乎也可窥见廊腰缦回，随着光线不佳的情况下少了几分轮廓，但又多了点神秘感。

　　　　可能比白天看着更像是以前的感觉。

　　　　这地方诞生过一大批知名的影视作品，什么《大宅门》、《倚天屠龙记》、《铁齿铜牙纪晓岚》、还有《小鱼儿与花无缺》、《穿越时空的爱恋》、《天下粮仓》等等。每个建筑门口都有个牌子，纪录这里曾经拍过哪些电视剧，方便来游览的游客拍照。

　　　　当然《寒夜》不是什么古装剧。

　　　　“到了，就是这里。”

　　　　叶青下了车疾走几步，就进了个院子里。再往里看，古色古香陈设的院子里却是现代化的设备一应俱全：什么电视，冰箱，空调，甚至仔细看还能瞅见暖气，边上还有个大灯照亮着全场。

　　　　这就有点四不像。

　　　　照剧本上来说，这里就是一个类似于度假村的场景。而这个院子里就是男女主相遇的场景，偏偏这个地方，还是张桦这个家伙带着她来的。

　　　　而那边自然有人过来招呼叶青：“来了，青哥。”

　　　　然后把他带去见了王导。

　　　　王导也没有多废话，他今天准备好了一整晚拍这场戏，主要是基于担心叶青的情况下：要寻常演员，顶多俩小时足矣。

　　　　“怎么样？看完了么？”王导问。

　　　　“看完了。”叶青答。

　　　　叶青看了剧本，他的戏真的很少。少到一共就有三场，分别登场在男女主相识的夜晚里，分手的那个夜晚里，还有就是试镜时候演的那个医院的夜晚里。

　　　　倒是很贴合这个电影的主题。

　　　　只可惜这个电影具体讲什么他还不知道，因为王导给他的剧本就是张桦的剧本。按照他说的，其余时候张桦是没有参与男女主的生活的，所以这段剧情张桦本身就不知道。

　　　　那叶青就更不需要知道了。

　　　　他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家小孩，从小出生比较优越，大学时期谈了个女朋友，然后分手了，某天接到前女友的电话去医院看她。

　　　　张桦更像是个旁观者。

　　　　叶青觉得王导有点自嘲的意味，来回应市面上对他的争议：是，在我这里再撕心裂肺的感情故事，在其他人眼里可能都是个普通的夜晚罢了。甚至加上生离死别的价码，也不过如此。

　　　　没得时间多给他处理这些剧组事宜，叶青又被带过去和女主见了面。

　　　　周东雨。

　　　　谋女郎出身，16年凭借《七月与安生》拿下影后，然后就各种受追捧。王导用她是因为她很适合这种角色，有点漂亮但不够漂亮得彻底，重要的是带着那点叛逆的野劲儿。

　　　　这样才能从家世优渥和带着点道德绑架的张桦手里逃脱，这十分合理。

　　　　“你好，我是叶青。”

　　　　“你好你好，东雨，你叫我东雨就行了。我听过你的歌，很好听。”

　　　　“谢谢，我也会去支持你的新电影的。”

　　　　周东雨便起身，对对面的男生抱有几分好奇——前段时间那么火热的节目她也知道我还听了歌，不过也听说叶青戏蛮一般的，还上了热搜。

　　　　似乎，还被人骂了好久？

　　　　不过圈子里的事情可不能光是由别人说，王导选他自有理由。她也就笑着打完招呼，两人沟通交流，不久之后周东雨就对他有所改观：

　　　　她没想到这个人物是这么立起来的。

　　　　又或者，这个人物本来就该这么立起来。

　　　　徐一柏当时和她演的时候，整个就是很普通的感觉，演的就是一往情深和有些莫名的歇斯底里。结果就是，三段戏里他整个人物是分离的，每次出现变化都不小但没有流畅的理由。

　　　　但叶青给出了个不同的逻辑：

　　　　就是自我感动。

　　　　叶青说张桦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一往情深其实更多的是感动自己。女主角小芸对他的情深有没有感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有没有被自己感动到。

　　　　哪怕是女生喜欢梨子，他准备了一车苹果，女生不是很感兴趣但他自我满足了：看看看看，别人都送一个，一袋，一箱，而我送了一车。

　　　　感不感动？

　　　　所以开拍之后，前面磕磕巴巴拍了两个小时，ng不少，多数需要导演调整。而最后一段，叶青就在院子里满脸红晕：“我当时二话不说，就给小芸买了下来。她非说不要我说没事，不就是钱嘛，就是用来花的！”

　　　　“哇，桦哥你对小芸真好！”

　　　　“是啊，那得三万多了，我可真是舍不得”

　　　　周围人一片羡慕的声音，吹捧这有点喝多了的张桦，当然除了一个人：

　　　　小芸。

　　　　她作为故事的另一个中心，假意去上了厕所，实际上躲在旁边百无聊赖。

　　　　小芸压根就不喜欢那个包。

　　　　她只是觉着挺奇怪的，怎么会卖这么贵。奈何张桦见状，二话不说就要买下来，劝也不听——她是知道张桦卡里有多少钱的，所以这个包其实张桦也不是多能承受得起。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是电视剧那么有钱。

　　　　只是这种内在的“倾其所有”和外在的“我多爱女朋友”对她形成了双重绑架。所以周冬雨斜靠在柱子边上，监视器里只有她的上半身。她转头，眼睛里恍然有些迷茫。

　　　　然后，她就遇到了那个给她梨的男人。

　　　　“咔！”

　　　　王导喊了停，然后在监视器前思索。

　　　　他本来还准备给叶青加一点戏的，来表现张桦这个人性格上的缺点。但今晚叶青的表现其实是出乎他意料的，还成，很聪明。所以其实就是这一个酒桌的戏份，似乎已经完全就足够了。

　第七十一章　副业杀青

　　　　王导的第二场戏是不用叶青本人出场的。

　　　　因为分手就是一通电话。

　　　　但难度要比昨天可能还要上去一点：因为如果昨天叶青还可以靠着周围热闹的氛围来掩饰一些情绪上的缺陷，那今天就是安静的夜里，苏芸拿着电话打过去给张桦说了分手。

　　　　只有两个人聊天声音。

　　　　这里有一点情绪不对观众们都会听出来。

　　　　所以其实不容易，短短一分钟不到的通话，足足拍了能有一天时间。

　　　　这中间大半时间整个剧组都是在帮忙叶青找感觉，然后再试。毕竟之前魏大勋说过的也不无道理：戏不好看，导演有一定的责任，因为当时是导演给过的。

　　　　到这边，王导就没有简单地给叶青过，一直从白天录到黑夜，才终于结束。

　　　　然后是第三天，这一天迎来了重头戏。

　　　　也就是医院戏码的拍摄。

　　　　这场戏在棚里拍的，也就无需顾忌自然光线什么的，本来想着时间充足，结果第三天的拍摄上来就给了大家当头一棒：不是叶青出了问题，而是周东雨出了问题——情绪不到位。

　　　　你就想想叶青当时试戏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这么难处理。

　　　　那作为事件的矛盾焦点，苏芸的这段戏是她情绪可能激烈复杂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所以非常难把握，当时就是演了好长一段才过的。

　　　　现在很难搞也很正常。

　　　　这种大喜大悲的情绪，最是伤人，以至于拍了三遍之后全组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阵。然后再次开始。

　　　　“a！”

　　　　一声令下，剧组继续开拍。

　　　　清冷的医院里，陪着泛着冷色的灯，偶尔匆忙路过的医生护士，怎么看这里都不会是个适合见面的地。

　　　　也不适合正常拍摄。

　　　　《寒夜》的最后一个补拍镜头里，医院的光线从头到尾就透着那么股淡淡的清冷劲儿，所以在本身就已经足够清冷的周东雨显得更单薄了。补上来的光线照着她的的脸，抹去了仅剩不多的血色，让人分外心疼起来。

　　　　也让前来看望的张桦倍感怜惜。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青急匆匆地几大步就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看望寻常病人的水果，还是那种漂亮的果篮。结果看这表情，估摸着准备花篮或许更恰当，只能接着问道：“那个，家里人有什么病症么？”

　　　　这一句话问出去，周东雨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抬起眼来整个稀碎稀碎的：

　　　　“”

　　　　叶青于是恍然：“没事，你要有啥急用的，我这还有存款。放心，百十来万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张桦。”她带着哭腔。

　　　　被打断的他一脸懵：“怎么了？”

　　　　“你还是那么爱吹牛。”

　　　　镜头缓缓从中景推到近景，周东雨一双发亮的眼珠子边流泪边控诉：“你最近啥情况我也听说了，你做生意赔了，哪来的钱啊？”

　　　　叶青尴尬道：

　　　　“没赔多少，就一点。做生意本来就有亏有赢的，你不用多管。”说着，就掏出手机。

　　　　“张桦，我不是说要钱。”

　　　　“也没说你要，借你的。得多少钱啊，小芸？”叶青自顾自低头，很熟练的打开了一个app，镜头给到一个特写。

　　　　嗯，没错，这是一个植入广告。

　　　　“小芸？”他又问了声。

　　　　这次两人对上了眼神。

　　　　“你还是这样，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变。”

　　　　穿着不合身的皮夹克的周东雨，整个人一下子情绪又落了下去。她慢慢伸出手抹了抹眼泪，声音有点嘶哑：“我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我男友在做手术我心里很慌，想找个人说说话。”

　　　　“啊，那你”

　　　　“没事了，挺好的，谢谢你今晚能来。”

　　　　“漂亮！”

　　　　监视器前，周东雨说完这段台词，王导感觉一股郁积在胸中的闷气终于长长地吐出。

　　　　其实刚才这一段情绪要怎么样切换，其实整个人表演的层次感很重要。周东雨先是眼神给了出来然后整个情绪跟上，最后以抹泪作为结束：这意思就是对他人的幻想中的期望，依靠，在这一刻也抹去了。

　　　　这一段不到2秒，但快一点慢一点都不好。

　　　　周东雨终于也是做到了。

　　　　接下来，苏芸感谢了几句就离开了，张桦留在原地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但整个随着苏芸一走，整个周围环境似乎又活过来了：是声音，脚步声，电梯声，还有不远处的哭声。

　　　　声声入耳，像是《底特律：变人》里机器人找回了声卡，然后一切遥远的声音都回来了。

　　　　回到了现实里。

　　　　叶青瞅了瞅那边，整个人忽然跟着也有些无措，冲远方点点头又开口来了句：“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然后转身就走。

　　　　他真的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如何相处：

　　　　现在的苏芸，完全不再需要他了。

　　　　以前的苏芸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有依附他的感觉，所以两人才会一起那么久。

　　　　苏芸和冯唐可能也是如此。

　　　　可就在刚才说出口的的那一瞬间，叶青才突然恍然明白了此刻张桦的感受。他这前半辈子都是这样的活着，遇到的女人包括苏芸也都是这样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