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很多的问题,所以也必须要提上一提。”
“孙老师是托儿所的老师,她在教育李二妞的时候,李大宝看见了,他爱护妹妹,这是好的,但直接冲上去对老师又撞又咬,这个行为却是十分危险不可取的,所以孙老师有错,就算是大宝受伤了,我们也还是得说,大宝也是有错的,这样莽撞不管不顾也不问缘由,直接冲上去攻击老师的行为是不可取的。桂芳,我也希望你能吸取这一次的教训,以后好好教导大宝,戒掉冲动莽撞的这种性格好吗?还有家属院其他的家属,也当引以为戒。”
阮桂芳咬唇,好半天总算是说出了一个“好”字,道:“谢谢孙主任主持公道。”
孙爱英笑着点头,刚打算宣布“那今天的大会就到这里,我们的解放军同志也快回来吃饭了,大家赶紧回去准备饭菜”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林舒说话了。
林舒道:“孙主任在大宝受伤的事情上处置的非常公道。”
“不过孙主任,就像您先前说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必须针对源头制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这才是认真负责,对家属,对孩子们好的态度’,我觉得孙老师虽然跟大宝还有阮嫂子道了歉,但下次说不定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所以我想还应该更深入的了解一些事情,采取更多的措施才对,而不是道个歉送些东西这事情就算了。”
孙爱英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想说什么,可是林舒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直接就继续道,“据我跟家属院的大嫂婶子们了解,大宝一直都是个很好的孩子,友爱妹妹,照顾同伴,对邻居阿姨婶子们也很有礼貌,一向都很懂事,在家属院和托儿所从来都很少攻击别人,对叶老师也是尊重有加,他怎么会就因为小伙伴的一句话,就疯了一样去攻击孙老师呢?”
这其实也不尽是事实,李大宝的确是个调皮的孩子。
但那并不重要不是吗?
林舒看向李大宝,道,“大宝,你来说说,为什么你一看到孙老师打二妞,你就要冲过去攻击孙老师?”
“因为她总是打二妞!”
李大宝大声道,“这个坏女人,比人家的后妈还坏,自从她做二妞的老师之后,二妞天天回家来哭,她打二妞,骂二妞,不止是二妞,还有慧慧,铁子,她都打过,她看不起我们乡下来的孩子,每天不会教他们什么,就只会打骂他们,她就是个坏女人!”
孙秀玲的脸一下子涨红,骂道:“你,你胡说什么?!”
好险没说出一句“你这个兔崽子”
孙爱英的脸则是一下子黑成锅底。
那边林舒却半点不理会孙秀玲。
她听完李大宝的话,转身就继续问下面站着的其他孩子,道:“孩子们,李大宝说的是事实吗?不用害怕,今天就站出来说话,你们是喜欢赵老师还是孙老师,想不想要赵老师回来继续教你们?”
原先还有些怯懦的孩子听到这话眼睛却是一下子就亮了。
他们是有些怕孙秀玲。
但让赵老师回来继续教他们的诱惑战胜了恐惧。
有大些的孩子就站起来道:“我们要赵老师,她好,她不会打我们,不会给我们白眼,不会对我们黑脸,不会不给我们饭吃,骂我们乡巴佬,泥腿子,我们要赵老师。”
“对,我们要赵老师!”
“我也要,我不想要孙老师,她坏。”
此起彼伏一声一声稚嫩的声音,林舒的眼睛一下子酸胀无比,泪意冲出来,湿了眼睛。
孩子们多敏感啊。
就像她幼时,她总是能听到别人背后,不,因为她年幼,那些人甚至根本不会顾忌她,就看她一眼,跟她爸妈说,养个丫头片子做什么,要养也要养个男孩,最好就从家里养个有血缘关系的男孩,你有善心,丫头片子,就放在老家,随便养一养也就是了
但其实她都听得懂。
而且,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那时候的恐惧心慌害怕愤怒,好像都还在,永不会忘。
所以这件事她才不能不管。
她不能看任这些孩子被人伤害。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手段
林舒转头看向孙爱英; 道:“孙主任,你听到了没?这些孩子们的声音,两到三岁的孩子; 就像孙主任先前说的,我们的解放军同志在战场训练场上流血流汗; 家属们在农场辛勤劳作; 在家里打持家务; 给他们的丈夫无私的支持; 他们把孩子们交给托儿所,是信任家属院; 信任托儿所,可是托儿所是怎么照顾他们的?打他们,给他们白眼和黑脸,不给他们饭吃; 骂他们乡巴佬,泥腿子这是什么托儿所?”
“这难道不是军区基地家属院的托儿所; 不是给我们家属办的托儿所; 而是给什么地主家的少爷小姐; 还是只给城里孩子办的托儿所?我们军属家的孩子在里面还要受歧视?”
“你血口喷什么人?”
孙秀玲再不能听任她说下去; 再说下去; 她怕是要被打成现行反…革…命了。
也是她不知道林舒的父亲是走资…分隔…派; 不然这会儿她是一定会叫骂出来了。
她骂道,“什么打他们骂他们; 两三岁的孩子; 他们的话能信吗?”
“他们的话不能信; 那他们身上的青紫呢?”
林舒冷哼一声; 道; “你是不是还想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我告诉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仗着孩子们年纪小,你就能可劲儿的欺负他们,反正他们小,说出来的话只要你想否认就否认。但是,”
她一个字一个字道,“我们家属院托儿所是家属们自己组织的,不管你多么会狡辩,不肯承认自己的恶行,家属们可能治不了你的罪,但家属们却可以决定换掉你这个老师,因为你无行无德,根本就不配做家属托儿所的老师。”
说完她转头就看向院子里的家属和孩子们,道,“托儿所是大家一起办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大家把孩子放心的交给他们,这样我们的战士能够安心训练安心上战场,我们的家属也能够安心工作,支持我们基地的建设,不是让我们心惊胆战,害怕受气的,如果托儿所的老师殴打我们的孩子,虐待我们的孩子,我们为什么还要让这样的人留在托儿所?我们部队给托儿所那么多的资源支持,是心疼我们战士,心疼我们孩子,给战士和家属们的支持,不是为了养个别的蛀虫的!”
孙爱英看着林舒说话。
手越捏越紧,全身的血不停翻涌,以致一阵阵的晕眩。
很多次那到嘴的“你这个走资…分类…派狗崽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代表家属院家属”,可是到了嘴边还是吞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没用了。
这群家属院家属已经被煽动起来,就算她说她出身成分有问题,这小贱人口舌如簧,也定能把矛盾轻而易举的拨过去。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梁营长的爱人。
她现在代表的是家属院所有家属的利益。
反而是自己,如果这时候把矛头针对了她,那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在护着孙秀玲。
故意针对林舒。
那自己在这家属院就会被彻底孤立了。
后患无穷。
而孙秀玲这个蠢货,也是自己湖涂,不知道短短一个多不到两个月,这个蠢货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把家属院的人都得罪光了。
她感觉到院子里人越来越多。
往院子门口的方向一看,才发现门口又挤进来很多人。
是了,这时候该是男人们下操回来吃午饭的时间了。
孙爱英感觉到了一道严厉的视线看着自己。
那是她丈夫。
她立马打了个激灵。
然后就看到自己侄女突然目眦俱裂的扑向林舒,这回孙爱英终于再不敢继续观望,想着有什么翻盘的机会了。
是这个侄女自己作死,还把自己都坑了,就是娘家要怪,她还想骂他们呢!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自己侄女,往地上狠狠一推,骂道:“你这是干什么?是要发的什么疯?之前是怎么跟我哭着忏悔的,这会儿又怎么回事?我看你就该去洗洗猪圈醒醒你的脑子!”
说完她向着整个院子的家属,孩子和后面的男人们大声道,“大家静一静,梁营长的爱人说得对,我们托儿所的老师是为我们家属院群众为我们孩子服务的。当初之所以让孙秀玲做这个老师,是因为赵老师有了身子,要休养一段时间,不得已要找一个人临时代替一下她,这才找了孙秀玲。原本我以为孙秀玲高中毕业,有文化,以前也在西州城的幼儿园里教过一段时间,有经验,可以暂代一段时间试试,因为只是临时暂代,咨询了一下大家,大家都没有意见之后就让她就职了,可没想到她竟然犯了这么多错误,这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想跟受了委屈的孩子和家长们说一声对不起。”
“小姑!”
“闭嘴!”
孙爱英再狠狠瞪了自己侄女一眼,然后再沉痛的给大家鞠了一躬。
在家属院的人表情各异中,孙爱英又道,“对孙秀玲同志的安排失误,给家属和孩子们造成的伤害,我十分难过”
“孙主任,这也不是你的责任,”
在孙爱英的一番表演之下,下面终于有人替她说话,道,“孙秀玲是孙秀玲,孙主任你是你,虽然孙秀玲是你建议安排进托儿所的,但也是问过大家,经过大家同意的,而且在家属院,也的确是孙秀玲的学问最高,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他人不说话。
毕竟孙爱英她可还不止是孙爱英,她还是李政委的爱人。
她们不能不忌惮,不能不害怕。
孙爱英就接了她的话,道:“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将功补过,我现在就宣布撤了孙秀玲的职,家属院这边重新选一位托儿所的老师”
说完就顿了顿,道,“不过选老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我们托儿所这边却是一天也不能断了人,我看这事是林舒同志提出来的,而且我听说林舒同志也是高中毕业,她的学识就是农场那边都认可的,我看不如就这样,在新的老师选出来之前,就请林舒同志暂代托儿所小班的老师,大家觉得如何?”
这位可真会转移话题。
林舒真讨厌这个孙爱英啊。
果然下面就有家属已经开始附和孙爱英的提议。
不等林舒说话,孙爱英就笑着跟林舒道,“林舒同志,你不用推辞,这也是大家信任你,经了孙秀玲的事,大家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林舒同志还是不要推辞了,至于你农场那边的工作,我跟农场那边交代一声就可以了。”
林舒:
对付这种人你真是一点都不能给她面子,给她一点面子,她就能踩着那点面子再想把你踩下去。
经她这么一搅和,既把大家关注的重点从孙秀玲身上转移开,也让她自己脱离了尴尬的处境,另外还把她拖进去,好像她刚刚说孙秀玲不配做托儿所的老师是为自己谋私利一样可真是老练的手段。
林舒笑了一下。
她看着孙爱英温和道:“孙主任,我来农场毕竟才一个多星期,你前面才指定了孙秀玲,结果把托儿所弄得乱七八糟,现在怎么又一开口就指定谁呢?”
“也是我现在在农场上班,可以正儿八经的拒绝你,不然岂不是陷入两难的境地?其实临时找一个托儿所的老师,有什么难的呢?赵老师虽然有孕了,但现在四个多月,正是稳定的时候,完全可以帮忙带几天,另外可以再从家属里面找一个志愿者帮赵老师做助理,我相信肯定有家属愿意的。还有,”
“这个月才是月头,孙秀玲这么带孩子,不说罚款,她这个月的工资肯定是要退出来的,就把这工资分给赵老师和志愿帮忙做助理的家属。”
说完她也不理孙爱英,转头就看向赵嫂子,道:“赵老师,这样可以吗?或者赵老师您要是觉得身体吃不消,那就请您帮忙推荐两个人,先临时带一下孩子,等这两天过去了,家属院大家重新选了老师也就好了。”
“没有什么吃不消的,我哪有那么娇贵,以前在乡下做老师的时候,我们还不是都在学校教到临产才开始放假。”
赵嫂子笑道,“其实如果能有一个助理,我就是一直做下去也都没问题的,就是生完孩子休息一个月就成了。助理的工资,就从我工资里扣就成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嫂子能愿意了。”
当初她可不是自己愿意退下去“休息”的。
而是被孙爱英谈过话后无奈做的选择。
而且她知道,这一休息,那位置之后都不可能是自己的了,她心里不是不难受的只是没想到孙秀玲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成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