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琴女诅咒案。
吕成凉道:“没错,表面上看这就是让人闻风散胆的琴女诅咒案,传闻正面看过这张图的人,全部都死了。所以查这个案子,是有生命危险的,凌霜你敢接吗?”
凌霜点头道:“敢!”
凌霜的性格特点就是莽,她才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更不相信有什么画,人看了就会死。
吕成凉道:“那行,于连虎带领一队,凌霜带领一队,你们一起查这个琴女诅咒案,公平竞争,分出胜负。谁赢,谁上位。”
“是!”
“是!”
“啥?琴女诅咒案?”段玉听了之后,惊诧不已。
昨天晚上,他才从王思思口中听到这个案子啊?
还有,王思思呢?
今天都中午了,他还没有来上班?
这个人每天都是最早来衙门的,因为他害怕孤独,他最亲近的朋友亲人都在镇夜司衙门,所以他一早就会来,并且把宋青书的总旗所扫得干干净净,把每一个人的桌子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今天他竟然没有来?
“宋头,思思呢?”段玉问道。
宋青书白了段玉一眼,道:“不想理你,不想和你说话。”
昨天晚上给宋青书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差点直觉就不举了啊。
不过幸亏段玉手下留情,让他兵临城下之前打开纸条看,如果是完事后再打开纸条看,那他这命根子就不能要了。
郑一官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玉道:“哦,就是昨天晚上宋头”
下一秒钟,宋青书谄媚的脸出现在眼前,手里还端着一杯茶,道:“段公子,你渴了吗?这里有上好的龙井茶,雨前的,你尝尝。”
这事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否则他宋青书就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了。
凌霜道:“李兰山死了,吴友德县令也死了,他们都是在看了琴女图之后,忽然疯癫,残忍自杀。”
图画能杀人?
段玉怎么都不信啊。
凌霜道:“我一队,于连虎一队,调查此案,这不仅仅是查案,也是一场战斗。我代表镇夜司,于连虎代表黑龙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其中的重要性相信大家都知道。”
“但是这个案子非常凶险,是否要加入,全凭自愿,绝不强迫。”
段玉直接举手道:“我加入。”
他是完全抵挡不了奇案的诱惑的,那种最后找出真相的感觉太爽了。
祝连城冷酷道:“加入。”
他掌握了耍酷的妙诀了,字越少越好,段玉说三个字,他就说两个字。
宋青书有点怵,不想加入的,但是又抹不开面子,道:“我我也加入。”
郑一官看着在场几个人,心脏微微颤抖道:“我也加入,但我可以申请不看那副琴女图吗?”
凌霜道:“可以!”
半个时辰后!
凌霜和于连虎二人,带队来到兰山书院。
现场只留下了两具尸体。
“画呢?”凌霜问道。
“不知道。”兰山书院的副院长道:“这一个多时辰,没有任何人进入这个书房,也没有任何人靠近,这幅画就不翼而飞了。”
琴女图消失了,这让在场的守夜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幅画太诡异了,凡是正面看过的人,都会死。
这幅画消失了也好,最好再也不要出现。
于连虎道:“把这两具尸体,带回衙门,仔细检查。”
“是!”
接下来,在镇夜司的衙门内。
专业的术士开始解剖这两具尸体,肚子打开了。
镇夜司的第三个百户李金水亲自动手。
“没有发现任何毒药,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李金水道。
段玉道:“能剖开脑子吗?”
李金水道:“可以,拿锯子来。”
接下来,他将这两个人的脑袋锯开。
“吴友德撞墙而死,所以脑内有出血致命伤。李兰山挖心自杀,脑内看不出任何伤痕。”李金水道:“不但没有外伤,也没有出血内伤,也没有任何残留任何精神药剂。”
段玉仔细查看两个人的尸体,动用氪金魔眼,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这两人的死状,单纯从验伤而言,几乎没有共同点,除了眼球充血除外。”李金水道:“而且临死之前,瞳孔急剧放大,显然受到极大的恐惧和惊吓。”
这就诡异了,没有内伤,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甚至没有中过精神药剂。
两个人看了琴女图之后,莫名其妙就发疯死了。
莫非真是图画杀人?琴女诅咒吗?
这一通检查下来,几乎毫无结果!
当天晚上,吕成凉召见了于连虎和凌霜,还有李金水。
“可有结果吗?”吕成凉问道。
于连虎和凌霜摇头。
李金水道:“这二人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连精神药剂都没有。”
吕成凉道:“你确定?”
李金水道:“我确定,不信可以让月光寺的术士前来查验。”
“我相信你的水平。”吕成凉道:“那二人如何会发疯?”
李金水道:“不知道,或许真是鬼神作祟?”
吕成凉道:“这件案子太大,瀛州太守已经上报朝廷,相信不久之后,朝廷就会派人下来,你们要抓紧了。”
“一旦等到钦差下来,所有人都要倒霉了。”
傍晚时分,马上就要下班了。
段玉漫不经心问道:“思思还没有来衙门吗?”
宋青书道:“没有,他偶尔会请假在家的。”
段玉道:“会不会出事啊?”
宋青书道:“走,去他家里看看。”
接下来,几个人前王思思的宅子。
来到大门口,发现房门紧锁。
“思思,思思”宋青书大喊道。
结果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片刻之后,传来一阵风动之声。
宋青书惊声道:“不好。”
然后,他凝聚全身力量,猛地一冲。
“砰!”一声巨响,门没有撞开。
因为王思思在里面挂着三把大锁。
接下来,宋青书和祝连城,郑一官三人,同时用力,猛地冲撞大门。
“砰!”
巨响之后,锁没有冲开,反而把门栓给撞断了,几个人冲进院子。
但是,很快又有一扇门。
三个人又开始冲撞,撞开第二道门之后,前面还有一扇门。
段玉都无语了,你家里弄那么多门干什么啊?
整整撞开了四道门之后,几个人冲入了王思思的房间之内。
然后,见到了诡异的一幕。
王思思穿着红裙,带着面纱,悬吊在房梁上,四肢僵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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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炸裂
“思思!”
宋青书眼眶欲裂,猛地跃起,将王思思抱了下来。
发现王思思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
几个人肝胆欲裂,在几个人中王思思最特殊,最敏感,也最善良。
在衙门里,凌霜宋青书等人保护王思思,已经好几年了,当作孩子一般的。
现在竟然死了?
段玉道:“别急,别急!”
接下来,段玉用氪金魔眼检查王思思全身,翻看他的瞳孔。
还没有彻底死透,心跳和呼吸都是刚停不久的,还能救。
“让开!”
段玉上前,对准王思思的心脏部位,猛烈按压,做心脏复苏。
“你们谁,去给思思做人工呼吸,捏住他的鼻子,对着嘴巴吸气,快,快,快……“
宋青书,郑一官等人犹豫了片刻。
毕竟王思思是男人,而且还是粗壮无比的络腮大胡子壮汉。
祝连城二话不说,上前捏住王思思的鼻子,对他做人工呼吸。
接下来,段玉进行了密集而又疯狂的紧急救治。
这是一个很累人的过程,几乎要按断肋骨的那种。
拼命地按压,频率要非常高。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段玉没有放弃,祝连城也没有放弃,一直给王思思做人工呼吸。
整整五分钟,
王思思的心跳有了。
呼吸也有了。
段玉几乎累得瘫倒在地。
终于救过来了!
差一点点,就要救不过来了。
不过,被救活后的王思思依旧没有醒过来,处于昏迷之中。
段玉接下来开始检查整个房间,窗户是打开的。
进入氪金魔眼视野,不断放大,放大,然后进行锐化。
顿时发现窗沿上,有脚印。
微乎其微的脚印,若不是用氪金魔眼,根本就看不出来。
联系到刚才的那一阵风动,可以推测出。
杀王思思的凶手,刚才就在房间里面,听到宋青书在外面高呼王思思的名字时,凶手这才离开的。
这个足迹非常浅,而且不完整,仅仅只有一半。
“氪金魔眼,你能够根据这一半的足迹,推算出完整足迹吗?”段玉心中问道。
下一秒钟,他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完整的足迹。
大约42码!
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脚。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应该是男人。
不过,凶手为何要杀王思思?
没有道理啊?
而且这和琴女诅咒案,有没有关系?
到现在为止,整个案件越来越扑所迷离了。
“思思家里不安全了,把他带到镇夜司城堡去。”段玉道。
“好!”祝连城将王思思背起,他已经很高了,足足一米八多,但王思思足足一米九,所以背着很吃力,倒不是重量,而是王思思的双腿总是拖地。
………………………………
从王思思家里出来,段玉发现了街道上有人在烧纸。
这是谁的家中死人了吗?
他并没有太在意,但是转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发现很多户人家都在烧纸。
一路上,至少上百个人在烧纸了。
段玉道:“李兰山先生和吴友德县令,这么得人心吗?他们死了,这么多人烧纸祭奠?”
宋青书道:“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这两个人的死讯没有公开,这群人是为了纪念水大人。”
段玉道:“水大人?谁是水大人?”
宋青书道:“曾经的临东县令水正大人。”
段玉道:“他为官很好吗?”
宋青书道:“他对瀛州数万百姓都有活命之恩。十年前朝廷为了驻军瀛州,和威海侯爵福府明争暗斗,因为驻军数量有限,所以就让官军扮演海盗和威海侯爵府作战。威海侯爵府也不是吃素的,也让家族武士扮成盗匪攻击朝廷的地面驻军,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靠,竟然还有这段往事?
“所以那段时间,瀛州民生凋敝,很多人食不果腹,而恰恰就在那时候,发生了地震,引发了海啸,死伤无数,房子倒塌无数,几十万人无家可归,眼看就要饿死,冻死。”
“因为不忍心看到这么多民众饿死,临东县令水正挪用军粮,救济灾民,整整几十万石粮食。”
“十几万灾民活了下来,但是朝廷的军队和威海侯却打输了,没有人愿意负责,于是兵败的责任就全部推倒一个人头上,就是瀛州城的临东县令水正。”
“这位救人无数的青天老爷被活活凌迟处死,家中所有女眷,全部送去了教坊司为妓,所有十三岁以上男丁全部处死,真是惨不忍睹。”
段玉顿时沉默了。
难怪瀛州的民心不在朝廷,这件事情实在伤了无数瀛州人之心。
宋青书道:“今天是水正大人死去十周年的忌日,所以瀛州无数人出来烧纸,祭奠水正大人。”
很快段玉又看到了一处烧纸的,整整几十人跪在那里,墙上还贴着水正大人的画像。
“我们也去拜一拜这位青天大老爷吧。”宋青书道。
然后几个人上前,朝着水正大人的画像,躬身拜下。
………………………………
瀛州镇夜司衙门内。
吕成凉大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仆人进来道:“老爷,今天晚上吃什么?鱼脍吗?”
鱼脍,就是生鱼片啦。
吕成凉道:“不吃。”
仆人道:“您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去给您煮碗面条?”
吕成凉道:“不吃,今天什么都不吃。”
仆人无奈地离去。
片刻后,他的心腹在外面道:“大人,今天那个女人已经送走了,那边新送来一个女人。”
吕成凉道:“不睡,今天晚上谁也别来打扰我,都离得远远的,任何人不得靠近。”
心腹道:“是,大人。”
接下来,吕成凉正了正衣冠,打开了后间之门,拿出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有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