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鹏嘿嘿狞笑,一步一步走近说道:“你倒是不傻!”
程四见着贺鹏提着血刀靠近,吓得又是一声尖叫,屎尿横流,屋子里臭味熏天。何宇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贺鹏不敢怠慢,上前一刀就砍下了程四的脑袋。那妇人惊叫一声,吓得昏死了过去。
何宇受不了里面的味道,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他缓缓开口说道:“明早之前将这里的手尾收拾好,值钱物件都寻将出来,我先去休息了。”
何宇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看也不看贺鹏一眼,丝毫也不担心他会逃走。
贺鹏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直到何宇和王老太君走后,他方才狞笑着扑向那昏死的妇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出手就是老剑宗
方泽在京城待得久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吩咐好管家看好宅院,自己领着莺莺燕燕和一大帮人便启程准备回华山了。
汇合莫大先生和袁守诚的大部队之后,方泽便在树林将众人召集起来,准备商议一下后续的事宜。
“何若虚授首,何宇远遁,此次未尽全功,还不是懈怠的时候。盈盈,你安排暗卫营继续打探何宇的下落,若有消息不要打草惊蛇,先来回报!”
与众人相熟了以后,任盈盈已经不像以往那般害羞,顾盼之间多了几分豪气。她上前一拱手,笑着脆声答道:“遵命!”
郑陆离与曲非烟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狐媚子!”任盈盈知道二人的脾气,扬了扬头,只做未闻。
方泽对于三人的小动作不与理会,继续吩咐道:“陛下拨款五十万两在华山修建宫观,此事后续便由守诚和平之负责!我的意思是先为五岳派修一座主殿,剩余的款项为衡山堂、嵩山堂各修一处院落,为泰山堂修一处道观,为恒山堂修一处庵堂,其余各堂各建一个堂口。至于具体的选址,你们两个多听听各位堂主的意见。”
袁守诚与林平之站起身来,齐齐拱手,口称遵命!莫大先生和建除道人等四人也是称谢不已。
方泽摆摆手又道:“五岳派初建,方某不求原来各派之间马上就能亲如一家,但我绝对不允许互相拆台的事情发生。梁师弟,你做为剑气堂的堂主奖善罚恶勿要徇私!”
各门人弟子齐齐拱手说道:“谨遵掌门教诲!”声震旷野,回响之音连绵不绝。
方泽豪气冲天地大手一挥,大声说道:“各位同门听我将令!随我班师回朝!”
众人齐齐应诺,哄笑声中队伍也不显杂乱,一路径直去往华山。
五岳派精英齐出,留守华山的除了封不平等,便是一些家眷和妇孺。黄彩琴来了华山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与林平之自成婚之后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开始时每日提心吊胆的,生怕林平之在京城遇到什么危险。她商人之家出身,哪怕是后来拜了法音师太为师,学了一身本领,但对官府的畏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何况五岳派要面对的是西厂和护龙内卫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不叫他忧心如焚?
这段日子她一日三次的打探京城的消息,只到昨日听到五岳派凯旋而归的消息,她方才略略安心。
“算算日子,平之应该也就这几日要回了……”黄彩琴站在山腰翘首以盼。
蓦地,一道人影从山脚下疾奔上山,初始还是一个影子,黄彩琴发愣片刻,那人已经近在眼前了。来的正是法音师太。
黄彩琴硬着头皮屈身行礼,“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法音师太侧身避过,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我这个老厌物可当不起林夫人大礼!”
黄彩琴面露难色,讷讷地说道:“师傅……”
法音师太挥手打断黄彩琴的话头,冷声说道:“贫尼今日来正是为了了却你我师徒之间的孽缘……拿来吧!”
黄彩琴闻言心中一痛,膝盖一软便跪在地上,未成婚之前她其实与法音师太关系极好。此刻听到这决绝之言,怎不让她痛彻心扉?
“师傅待弟子恩重如山,是弟子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哼,往事休提!今日只要你将华山的内功心法交给我,从今以后阳关道独木桥,我们各走各的!”
黄彩琴紧咬着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倔强地跪在那里。
法音师太强忍怒火,喝道:“为师玉成了你的好事,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弟子不敢!只是平之已经知道了我做内应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将我揭发出来,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法音师太怒极反笑,“呵呵呵,好,好得很!好一个夫唱妇随,举案齐眉!为师今日就废了你的武功!”
法音师太单掌劈向黄彩琴的额头,黄彩琴心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为师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还顾不顾念师徒之情!”
黄彩琴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说道:“弟子实不愿做对不起平之的事!”
“冥顽不灵!”法音师太盛怒之下,一掌击在了黄彩琴的小腹之上。
黄彩琴痛呼一声,额头汗水滚滚而下。身下流出一片殷红将襦裙都染红了。
法音师太初心是要这个弟子乖乖听话,将华山的高明内功悉数给偷出来。黄彩琴誓死不从,她也只是想废了她的武功。所以哪怕是盛怒之下出手,她也极有分寸。此刻看到黄彩琴身下那一片刺眼的殷红,她也方寸大乱,懊悔万分!
“你怀孕啦?”
黄彩琴本来痛不欲生,听到这个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茫然地看着法音师太,木然地问道:“我怀孕啦?”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血迹,一把抱住法音师太的腿,连连哀求道:“师傅!师傅!救救我的孩子!你救救我的孩子!”
黄彩琴状若疯癫,只是不住哀求。法音师太探手拿住她的脉门,眉头紧缩,好半晌方才说道:“晚了!保不住了!”
黄彩琴如遭重锤,顿时委顿在地。
法音师太怔怔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爱徒,心中不由懊悔万分,转而又变得十分烦躁。
“都怪方泽这个贼子!”
黄彩琴万念俱灰,口中喃喃念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何方鼠辈!擅闯华山!”从不弃领着两名弟子,看了看浑身鲜血的黄彩琴,一挺长剑便向法音师太刺去。
丛不弃身上紫气蒸腾,长剑离手如风驰电掣一般射向法音师太。他忧心黄彩琴的伤势,是以一出手便没有留情。
法音师太本来就心乱如麻,根本无心恋战。她见这一剑来势汹汹,只能强打起精神,将拂尘划一个圆圈罩住来剑,身子接连后退化解剑身上的劲道。
两位华山弟子连忙扶起黄彩琴,见她浑身浴血但并无什么伤痕,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师兄,我的孩子没了……”黄彩琴泪雨涟涟,只是不住喃喃自语。
两位华山弟子对望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同仇敌忾起来,“这尼姑好狠辣的心肠!”
其中一人在旁掠阵,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火箭炮来,点燃引信,对着天空就放,只听“砰”的一声,火箭炮在半空炸开,幻化做一柄银色的小剑。
法音师太本就理亏,见到这般情况不由大是焦急,“你这老货休要咄咄逼人!贫尼一再退让,你休要不知进退!”
从不弃冷哼一声,也不答话,长剑挽出满天的剑光,直晃得人眼睛也睁不开了。此招虚实相应,直叫人防不胜防。老剑宗出手,又岂容小觑!
法音师太避无可避,加之也被打出了真火,当下把心一横,拂尘丝丝暴涨,迎着剑光而去。
从不弃运剑如飞,削断拂尘丝无数,但招式用老,终于被一束拂尘丝缠住手腕。从不弃也不着慌,鼻孔冷哼一声,只见脸上紫气一显,却是将真气运转到了手腕。只听得他大叫一声,“开!”缠绕的丝线便被寸寸崩断。法音师太也被余劲形成的气墙撞得倒飞了出去,她勉强稳住身形,看向丛不弃的眼神也慎重了几分。
从不弃这七八年来,潜心苦修,早非吴下阿蒙。武功之长进更不可以以道理计。这一招既然占得先机,丛不弃立刻揉身而进,长剑在前,身随剑走。
在旁人看来,此刻丛不弃已经人剑合一,两者再也分不出彼此。
“铮!”剑尖对上拂尘,然后长剑势如破竹一般,破开了拂尘,直取法音师太咽喉。
法音师太将拂尘撒手避过长剑,不提防丛不弃后掌又至,匆促之间只能出手与丛不弃对了一掌。
丛不弃身子摇了一摇,退了两步化去余力。而法音师太却强撑着纹丝不动,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也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丛长老,这位是我师傅……算了吧,就算我自己命苦……只是我对不起平之……”黄彩琴哀哀戚戚,声音悲切。
丛不弃闻言一愣,收剑立于一旁。接着又怒视法音师太,疾声厉喝道:“自己的徒儿也能下此重手!你这贼尼姑果然歹毒!”
法音师太此刻内息翻滚,一时半会还说不出话来。她眼神复杂地看了黄彩琴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的便往华山山脚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安营扎寨之后,方泽没有想着去钻四女的帐篷。那样除了找不自在之外,没有其他的乐趣。钻一个女人的帐篷,方泽肯定会乐此不疲。一个帐篷若是住了两个女人,他也觉得自己可以勉强应付,当然其中一个女人要是仪琳。女人上了三个,方泽肯定就敬而远之、畏如猛虎了。
万籁俱寂的时候,方泽将剑放在膝上盘膝而坐。剑是御赐的,长约四尺,乃陨铁所铸,不甚锋利,但入手甚为沉重,坚固异常。方泽的武功早就到了不滞于物的境地,但有此利器在手,单剑破三千重甲,他自信可以做到,万军从中来去自如,料想也不费吹灰之力。
五岳派现在成了一个庞然大物,按名册上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千四百多人,而且多数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人人都对方泽敬若神明,方泽自信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五岳派定然不会出什么疏漏。若有一天他不在了,谁能弹压五岳派这个巨兽呢?
岳不群想的是五岳派的千秋万代,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五岳派放眼天下再无敌手的时候,朝廷还能不能容忍它的存在!
“何若虚都知道制造一些刺客养寇自重,师傅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难道改朝换代吗?”
方泽琢磨来琢磨去,也不得要领。索性出了帐篷,想去外面走动一下散散心。刚刚走出帐篷,就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
“兀那贼子,哪里去?”
郑陆离一身劲装,用折扇掀开帘幕,笑吟吟地看着方泽。
接着她身后帐篷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任盈盈、曲非烟、仪琳全部穿戴整齐,俏生生地盯着方泽。
“我就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们至于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吗?”
曲非烟撇撇嘴,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一要防着你不告而别,二嘛,我们怕你往家里带人。”
方泽被她们这副紧张的模样逗笑了,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相请不如偶遇,几位娘子随我一道逛逛?”
“走吧!”曲非烟一把驾起方泽的胳膊,三女紧紧跟随。五人沐浴着月光的清辉,徜徉树林之中。凉风习习,蛙鸣与蝉鸣竞相入耳。众人均觉得心旷神怡。正所谓“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泽哥,你刚刚在想什么?”任盈盈打破沉默。
方泽戏谑道:“我在想你们的夫君武功已经天下无敌,是不是干脆出家,潜心长生大道……”
仪琳有些紧张的说道:“方大哥,我刚刚还俗,你……你可不能看破红尘……”
郑陆离摸了摸仪琳的满头短发,又白了方泽一眼,温言说道:“别听到胡说八道,他出家?他舍得吗?”
仪琳兀自不放心,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方泽。方泽讪笑两声,牵住仪琳的手,说道:“方大哥去做和尚,仪琳就陪我做个尼姑。”
仪琳如释重负,郑重地点了点头。
郑陆离没好气地说道:“一听这话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方泽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我其实想的是,如今五岳派势力太大,会不会引来朝廷的猜忌。而我百年之后,五岳派会不会成为野心家达成目标的工具,此事实在让我为难!”
他这样一说,四女纷纷沉默。连郑陆离也难得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凝神思索起来。
方泽又道:“我师傅为五岳派的未来谋划得十分长远,就唯独没有考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堤高于岸,浪必堆之。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怎忍心看到五岳派在我百年之后,变成一个如日月神教一般的毒瘤?我敢断言,若是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