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也讶异,不过马上又皱着眉头问道:“泽儿,你这套剑法一共创了几招?”
“三招!且每一招之间都需要蓄力,并不能连续。”方泽据实以告。
“你将每一招的行功路线说来听听。”
方泽一一详细说明。风清扬依照方泽所言,将内力在自己体内试着运行了一遍,然后对着方泽轻轻点点头,说道:“颇为稳重大气,并无什么凶险,倒是很符合你的性子。只是你过于追求招式的威力了,蓄力时间太久,对付真正的高手你这套剑法却是鸡肋了一些……”说到这里风清扬突然闭口不言,盘膝闭目坐在大石之上,开始凝神思索。
岳不群知道风清扬正在思索了,便将宁中则和方泽叫到一边,缓缓开口对方泽说道:“为师执掌华山近三十载,亏得历代祖师保佑,华山派没有在我手里断了传承,我与你师娘细细思量过,待你及冠就将华山掌门之位正式传给你,你这段时间需要好好熟悉一下怎样处理华山大小事务。”
方泽闻言有些顾虑的对岳不群夫妇说道:“师傅师娘,并不是弟子不愿意为您二老分忧,只是算算时间距离弟子及冠之年,也就不到一年时间了,这是不是过于操切了一些?”
岳不群摆摆手道:“你没有推托,勇于任事,这很好。”岳不群拍拍方泽的肩膀,继续说道:“为师明年就满六十了,和你师娘成婚三十多年,并没有过过一日清闲的日子。上次和你师娘自福建北返,便将这件事考虑好了。你也莫要推辞,为师相信华山派将来一定会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方泽见岳不群有些伤感,便调笑道:“原来师傅是被花花世界眯了眼,想带着师娘去游山玩水呀。唉,上次林总镖头的两万两银票,师傅也没说给弟子匀一些。害得弟子混迹江湖饭都没得吃,差点没有饿死。师傅要不您再多干几年?”
宁中则笑着说道:“泽儿莫要顽皮,你就好好挑起华山的担子,让你师傅松快几年。”
“是,师娘!”方泽躬身答道。
“泽儿你的构想,缓上几年再实行不迟。要知道凡事欲速则不达。如果辛辛苦苦却为他人做嫁衣裳,致使绝学外传就悔之晚矣!”岳不群对于挑选弟子传授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还是持否定态度的。
方泽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他自己也没有想好。
“师兄,我到是觉得这本医经,可以马上召集感兴趣的弟子学习,这毒经嘛……”宁中则对于毒经也有一些踌躇难决。
岳不群也有些犯难,只随意翻看一下,那毒经居然有不下十几种方法可以毒死他这样的高手。关键是在用毒手法上面,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师妹这毒经既可杀人也能救人,我看这医经和毒经,你和灵珊先研习一段时间再说,九阳真经不适合女子修练,除了我们之外,我会再找个机会传给冲儿,希望他以后也能助泽儿一臂之力!”岳不群思虑良久终于做了最后决定。
三人正聊得入港,突然“嗤嗤嗤”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只见森森剑气从风清扬指尖不断发出,剑气所到之处周围石屑纷飞。
第七十八章 五岳剑派会盟
良久风清扬才停了下来。方泽欣喜地跑过去问道:“风太师叔,这套剑法可是成了?”
风清扬摇摇头,长叹一声说道:“我不过将气剑威力改小了一些,如此一来蓄力时间便大大缩短,然后配合上了身法,所有招数还是你原来的招数,我并没有做什么。唉,想不到我于武学上的创见,居然连徒孙辈都比不上。”
有此改善,方泽已经惊喜莫名了,连忙拱手拜谢道:“风太师叔,大道至简,我便是怎么也想不到将招式威力改小的办法,总以为威力越大越好。现在只要我再琢磨几招出来,这套剑法也就算成了。”
“只是若是如此,这套剑法便算不得天下第一了!”风清扬终究心有不甘。
风清扬当下便将所有改良的地方详细与方泽说了。方泽听完欣喜不已,按捺不住,依样施展了一遍。只见方泽运转身法,时而如游龙穿梭,时而如鹰隼腾空,辗转腾挪间,双手十指疾点,剑气堂堂皇皇,大开大合,只叫人避无可避。常人只要入了十丈之内,剑气便迫人肌肤,五丈之内骨断筋折,要是有那高手入了一丈之内,非得被剑气削成肉泥。
方泽一直演练了一柱香的功夫,待到停下来的时候直觉得畅快无比,竟无丝毫疲乏。
风清扬与岳不群夫妇面面相觑,然后疑惑道:“泽儿,你这内功……”
宁中则亦是满脸担忧之色,温言问道:“泽儿,素知你练功勤勉,可这内功一道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内力耗尽而亡,你现在有没有事?”
岳不群冲着宁中则摆摆手道:“师妹你也是关心则乱,你看看泽儿现在这个样子,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有力,哪里像有事?”
方泽对着宁中则龇牙一笑,然后有些得意的对风清扬说道:“风太师叔,你看我这套剑法比独孤九剑如何?”
风清扬不以为意,哈哈大笑几声,朗声说道:“虽多了几分堂堂正正的气象,终究少了几分灵性,不过是仗着内功高强欺负人罢了!”
岳不群抚须笑道:“能凭着内功欺负人也还不错,风师叔你说泽儿这内功比之方证大师如何?”
风清扬沉吟片刻说道:“怕是犹有胜之!”宁中则眼力稍差,听得丈夫与师叔谈话,当真觉得匪夷所思。就像听别人突然说起,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原来是当朝天子一般荒诞。
“风太师叔,师傅师娘,你们说过个几年,我邀集天下英雄来个华山论剑,为我华山派夺个天下第一回来怎么样?”方泽剑法小成,有些志得意满。
风清扬面色古怪地看着方泽问道:“你果真在意那些虚名?”
“弟子视名利如粪土!不过玩笑话罢了。”方泽呵呵笑了两声。
岳不群说道:“泽儿你刚刚回山,今天先去休息一天,整理一下仪容,明日随为师去拜见各派前辈!”
方泽躬身应是。四人下山之后,宁中则又亲自送来两套换洗的衣裳鞋袜。临走之际拉着方泽的手,又是好一通叮嘱关于拜见各位前辈的礼数。方泽一一记在心里。
翌日清晨,方泽穿戴一新,精神奕奕地跟在师傅后面,拜见各派的前辈。莫大先生、天门道长、定闲师太还有嵩山派的新任掌门乐厚,这些都算半个主人,人人都对方泽有所了解,知道华山派下任掌门之位,不出意外便会落在他的手中,是以应酬起来随意很多。只是除了五岳剑派之外,还有很多是来观礼的,如丐帮、快刀门、百胜帮等。方泽往往是记得这个便忘了那个,其中着实闹了不少笑话。
下午方泽便将自己两个弟子袁守诚和林平之带在身边。他二人于这种场面上见得多,只要见到方泽略有迟疑,便一人先与客人寒暄,另一人在方泽耳边告之客人详细情况。如此一来总算将一天应付过去,方泽只觉得应酬一天,比练了一天剑还累。
八月十五正是五岳会盟的正日子,今日来的宾客比昨日要多上许多。只是这些宾客都是由外事堂堂主令狐冲带领三师弟劳德诺、四师弟梁发、五师弟施戴子、六师弟高跟明几位老成持重的华山弟子负责接待。几人将所有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分毫不差,在外人看来华山派确实比往年更多了几分大派气象。
方泽则乖乖跟在师傅师娘身后,师傅师娘作揖,他便跟着作揖,师傅和客人谈笑风生,他就安静的站在一旁,好不容易等所有客人都入座之后,五岳剑派会盟便正式开始了。方泽松了一口气,与令狐冲各自领着一众华山弟子分列在岳不群身后。
岳不群没有寒暄客套,对着众位掌门团团作了一个罗圈揖,开门见山地说道:“岳某承蒙诸位不弃,忝为五岳剑派盟主,自感毫无建树,每每思之,实在愧颜无地!”
其他四派掌门均道:“盟主过谦了!”
岳不群接着说道:“今日召集诸位会盟是有三件大事,与诸位商议。”
“五岳剑派建立同盟本为攻守互助,左盟主在时,渐渐偏离了初衷。岳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本清源,以后除非各派受到强敌入侵,否则我华山派绝不介入门派内部纷争,此为永例,以后继任盟主一体遵循!”
定闲师太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其他三派掌门也纷纷点了点头。
“这第二件大事,岳某有感五岳剑派各派之间路途遥远,要是魔教来攻相救不易。所以岳某想在五派之间豢养信鸽,只是这银钱方面就需要各派按定例摊派一二,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天门道长大大咧咧地说道:“此为正理,泰山派无有意见!”五派之中原来就属衡山派和华山派最穷,恒山、泰山靠香火钱都过得比较滋润,嵩山派黑白两道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三派自然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有莫大先生面露难色,不过最终也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岳不群见前两个提议都轻松通过,便指着方泽,接着对各派掌门说道:“这第三件大事是我这个不成器的二弟子提议的,诸位若是觉得可行,我们就定个章程,若是觉得不可行,便一笑置之,那也没什么打紧!泽儿,你来给诸位师伯说一说吧!”
方泽依言出列,先对着各派掌门施礼,然后朗声说道:“各位师伯,我们五岳剑派剑法各有千秋,所以晚辈想每三年举行一次各派弟子间的剑术比试。每派派出三名弟子,首先除盟主所在的门派外,其余四派,两两对决,直到决出第一来,再与盟主这一派弟子比试。最终的优胜者所在的掌门便是下个三年的五岳剑派盟主。为了公允起见,任何弟子最多只能参加一届剑术比试。此举一来可以激起各派弟子的争竞之心,二来也避免某门某派一直担任盟主,从而对其余四派不公。不知诸位师伯以为晚辈的提议是否可行?”
方泽此言一出,底下各派之间议论纷纷。莫大先生站起来对岳不群拱手说道:“本来江湖上人人称颂岳盟主为君子剑,莫大却总是对岳先生心怀顾虑,如今看来却是莫大冤枉了好人!方贤侄此议甚秒,若是弟子技不如人,当不得盟主也须怪不得旁人。衡山派对此无有异议!”
乐厚也觉得有些看不懂华山派的行事了,现在华山派高手辈出,便是将这个五岳剑派的盟主一直坐下去,旁人也不敢说什么。难道岳不群就一直有信心华山派的弟子每次比试都强过其他各派?但岳不群此举明显对嵩山有利,他略微思索一下,便也点头认同。
定闲师太与华山派素来交好,她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天门道人也无意见。至此五岳剑派第一次会盟便结束了,各派掌门在盟书之上盖上掌门印信之后,剩下的具体事务自有各派门中子弟逐一完善。
其余观礼的各派英雄纷纷献上贺礼庆祝,有所为轩前,人声鼎沸,流水席摆了一轮又一轮。
第七十九章 护龙内卫
风雪满天,寒风刺骨,破庙当中篝火明灭不定。风吹得门窗匡匡乱响,屋顶上瓦片不全,偶尔有雪花飘落,落在方泽的颈窝,直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你父母都遭了贼,我虽然在乱尸堆中救了你,只是你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如今总算是醒了。也没有好好问过你,可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投靠的没有?”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留着短须,面容有些悲苦,边说话边在陶罐中舀了半碗野菜粥递给方泽。
方泽到现在脑子有些迷糊,隐约记得几天前王家沟来二三十贼人,见人就杀,见到财货就抢,只半天功夫就将一百多人的王家沟屠得干干净净。方泽也是被母亲拼死护在身下,才逃过一劫。
方泽原本是一个小警察,无端端来到这里,穿越到了一个少年身上。还没来得及好好适应,前因后果也没搞明白,就险些葬身在乱贼之手。
方泽来到这个世界虽只是短短几天,但想到这具身体的母亲为救他牺牲了性命,不由心中一痛,眼中滚下泪来。
中年汉子见方泽只是发呆哭泣,既不喝粥也不答话,以为他伤心父母之死,连忙出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家若有亲戚朋友投靠,我可以送你一程,若是没有就有些难办了。”
方泽这时才回过神来,打量了中年汉子一眼,赶忙起来拜谢道:“多谢大叔活命之恩!只是未请教大叔高姓大名?”
中年汉子连连摆手,“我不过跑江湖卖艺,偶然路过此地,见到你还有一口气,顺手拉了你一把,说起来却是小哥命硬,要是我晚来一些怕是冻也冻死了。”中年汉子停顿了一下,复又问道:“听小哥说话像是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