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对着方泽大喝一声:“你再靠近,我便一剑将她杀了!”
方泽只是不理,屈指一弹,一道凌空剑气,径直射向左冷禅的面门。剑气转瞬即至,还隔着丈许,森森剑气就让左冷禅打了一个寒颤。他哪里还敢硬接,松开曲非烟,人往旁边一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道剑气。
曲非烟脱离左冷禅的控制,就被方泽的金丝手吸了过来。方泽一把将其揽住,绷着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
左冷禅本来惊骇欲绝,他完全不能理解,短短几月时间,方泽的武功怎么可能精进到这般地步。
正准备抽身远遁,又见方泽揽住了曲非烟腾不出手来,心中大喜,暗道:“好机会!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托大!”
他快如闪电绕到了方泽身后,一剑横劈就要将方泽的头颅斩落,方泽却似乎全无反应。
左冷禅内心狂喜,忍不住就要仰天狂笑。
“近了……更近了……”左冷禅仿佛看见了方泽的头颅滚落。
“哈哈哈,我终于要称霸天下了!”剑刃隔着方泽的脖颈不过几寸。
“去死吧!”左冷禅面部表情都已经开始扭曲,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之内狂跳。
“铮”,想象中头颅滚落的画面没有出现。左冷禅一愣,加了一把力,长剑仍旧纹丝不动。定睛一看,立时唬得魂飞魄散,当机立断弃剑,身子亦接连往后跃,一直跃到十丈开外,方才站定,面色惊恐地看着方泽。
方泽缓缓站起身来,左手食指与中指捏着剑尖,剑身兀自“嗡嗡”颤鸣不止。他对着左冷禅轻描淡写地说道:“让左师伯失望了,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我来帮你?”
第一百四十七章王图霸业,俱归尘土
左冷禅苦心孤诣要称霸武林,几次三番谋算华山派而不得,反而走上了自宫练剑的歪路。他自认武功才智在江湖上能比得过他的就没有几个。可是一败于岳不群,签订城下之盟,丢了五岳剑派和嵩山掌门的位子;二败于方泽,江湖上再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他对华山派是切齿痛恨,此时见到方泽,恨不得生食其肉。但却对其武功忌惮非常。
“你这是什么武功?”左冷禅从嗜血癫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冷着脸沉声问道。
方泽两指夹住长剑往左冷禅掷去,“接剑!”
左冷禅觑得真切,探手一把抓住剑柄,哪里知道那剑去势不歇,竟然带着他往前面飞去。左冷禅心里吃了一惊,暗道:“这臭小子内力长进得怎这样快?”
他暗运内力重重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石板上留下寸许厚的脚印,总算让剑停了下来。
方泽没有趁机动手,等到左冷禅稳住阵脚,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再来,我不还手!”
左冷禅眯了眯眼睛,仿佛正在权衡。蓦的左冷禅身子化为一道残影,出招迅捷诡异,竟然绕到方泽身后直击他的后脑。
方泽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只见他头也不回,只是反手屈指一弹,左冷禅的长剑就偏离了目标,刺了个空。
左冷禅也顾不得许多,绕着方泽前后左右,一气呵成,连出了十三剑,招招直击方泽要害。方泽双脚纹丝不动,双手左拦右拨,将左冷禅的杀招尽数化解。饶是左冷禅心性坚韧,但久攻之下,居然都没有碰到方泽一片衣角,也不由有些气馁。
方泽摇了摇头,心道:“左冷禅心性武功都是一等一的人物,但对我目前的境界居然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也不知郑洛全力施为之下能不能和我有一战之力。”方泽对于元宵华山十战之约,隐隐还多了几分期待。
左冷禅知道今日事不可为,趁着方泽神思不属之际,折而向左,正准备掳掠人质脱身,以图后计。堪堪伸手抓向晕倒在地的岳灵珊,一道气剑后发先至,“嗤”的一声,竟然贯穿了他伸出的左手小臂。
“啊!”左冷禅痛呼一声,同时竖剑在身前防备。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方泽。
“伏剑自杀,我留你全尸!”方泽缓缓地向左冷禅走去,每踏出一步,左冷禅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一分。只见他脸色霎时不停转换,心里翻起无数念头。终于左冷禅不再挣扎,慢慢的将剑横在脖颈之上,双目平静地看着方泽,淡淡地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方泽离着左冷禅两步之处站定,说道:“功夫还是那个功夫,不过自创的离泽神剑而已。只是这境界乃是武功究极之境!我称之为天人合一之境!”
“天人合一……天人合一……”左冷禅机械的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无比苦涩,暗道:“我若不求这王图霸业,一心钻研武艺,武功能不能达到这至高无上的境界?或许是不能吧,毕竟以前也从未听人说起过……”
左冷禅直视方泽,说道:“你让我自杀,这是我敬你的!也许我给自己一个痛快,你等下就不痛快了!不过左某死后可以将头借你一用,哈哈哈……”
他边说边用剑慢慢的划过脖颈,霎时鲜血就滋滋地往外冒,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面上连一丝痛苦的表情也没有,有的只是些许悲凉,和一丝解脱。直至割破整个喉管,他方才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方泽没有再去看他,左冷禅最后的话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快步买入有所为轩,看到劳德诺与宁中则倒在血泊之中,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跌跌撞撞地将宁中则扶起,不死心地探了探她的鼻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如果说岳不群对他的好,还有几分投机的成分的话,那宁中则对他当真如慈母一般。方泽强忍悲恸之情,将宁中则的尸首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又去检查劳德诺的尸体,摸了摸他的心跳,知道已经无救,心中又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整个华山静谧得有些过分,方泽不通解毒之道,对于曲非烟四人中毒晕倒,他也束手无策。不过他也并不十分担心,“毒不死人”的徒弟制的毒,定然毒不死人,他们四个少时自会醒转。
方泽深知以左冷禅不可能对付得了华山,他等不及想知道其余门人下落。当即运转内力,发出一声长啸。如是三声之后,只见袁英带着二十几个华山弟子急急的向山上奔来。
袁英见到方泽大喜过望,喜极而泣道:“师傅!”后面众人俱都大喜,全都围着方泽见礼。
方泽见他们无恙也略略安心,轻轻点了点头,向袁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英有些惭愧地说道:“具体详情弟子也不甚清楚,三师叔要我们躲着不要出来,说除非等到师傅回山。不戒大师为了掩护我们也受了伤,仪琳师叔正在照顾他。师傅,我先给几位师叔和师叔祖解毒。”
“噢?你曲师叔调制的毒药你也会解?”方泽闻言到是有些意外。
袁英面露不屑之色,颇为自傲地说道:“曲师叔、岳师叔就会配置一些吓唬人的玩艺儿,哪里及得上弟子……咳咳咳,师傅,我先解毒……”袁英本来还准备大吹法螺,只是见到方泽面色不善,后面的话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袁英手上不慢,略微检查了一下,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分别让四人闻了闻,不多时几人便陆续醒转。
岳灵珊醒转之后见到方泽,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二师兄,我娘被左冷禅害死了……”
一众华山弟子闻言俱都面露悲戚之色。
方泽如鲠在喉,许多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等到岳灵珊哭声渐渐变成啜泣,他方才开口劝慰道:“小师妹,左冷禅那个恶贼已经伏诛,师娘泉下有知定然不想看到你如此难过的……”
岳灵珊抹了抹眼泪,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他们人呢?”方泽颇为疑惑不解。
岳灵珊强忍悲恸,将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了一遍。袁英等华山弟子俱都面露惭愧之色,“师门有难,自己居然躲了起来,真真让人无地自容!”
曲非烟满腹委屈,既伤心师傅宁中则之死,又怨恨方泽的不辞而别。她红着眼睛,扑倒方泽怀里一顿乱捶,捶累了就开始放声大哭:“你死哪里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泽又心酸又愧疚,轻轻开口说道:“非非,我还有些事情处理,等我安排好了之后,回来任打任罚!”
曲非烟闻言一把推开方泽,转身就跑。方泽对着袁英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急忙跟了过去。
方泽吩咐道:“小师妹,我先去救大师兄他们出来,你安排人先将师娘的灵堂布置好……三师弟……唉,择一地好生将德诺安葬吧……”
岳灵珊轻轻点了点头,方泽径往思过崖而去。悬崖峭壁,十几里的险道,方泽瞬息而过。来到思过崖下,只见一块巨石堵住洞口,何止万斤,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方泽试着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他大喝一声,离泽神剑击向巨石,只见到石屑翻飞,数百剑一过,巨石便变得支离破碎。方泽双掌往前一推,掌风呼啸,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双龙取水”一式。只听得“夸擦擦”一阵乱响,巨石纷纷滚落悬崖。
此时里面听到动静,一齐使力,不消半个时辰内外通道终于被打通。令狐冲他们一齐涌了出来,自然满肚子疑问。询问方泽,方泽也不答话,只是当先领路。
待到来到有所为轩外,众人明白前因后果。整个华山之上,悲声大作!
第一百四十八章丐帮上华山
“自古华山一条路”,又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这上山之路再难行,对于此刻正往华山而去的三人来说那都不算什么。为首那人七十左右的年纪,一个大大的酒槽鼻子,破衣烂杉,手持一根绿竹棒,正是那丐帮帮主解风。
“帮主,我们大模大样的去求华山派庇护,连礼也不准备一份?”
白霞客紧随其后,他虽为解风之子,但从来都是以帮主呼之。
“哼!我丐帮天下第一大帮,何时沦落到要托庇于他人羽翼之下?帮主,这华山派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我们都到他家门口了,竟然一个华山弟子也没见到。”
说话的是丐帮白莲堂堂主云松,也是解风年轻时欠的风流债留下的私生儿子。他素来与白霞客不睦,凡事都要对着干。
“哟嚯,你讨饭还讨出一身傲骨来了?就凭你练到第八掌的武功,就敢称自己天下第一大帮啦?要是帮主现在死了,你执掌丐帮的话,我看丐帮立马就要沦落成三流门派……”白霞客这话是将解风也骂进去了,他素来看不惯解风溺爱云松。
云松闻言果然气得面色涨红,反唇相讥道:“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比我早练武三年,至今第十一掌还没有学会。丐帮要是交到你手里,我看不要说三流门派了,能不能存活都是可题……”
“嘁,我有自知之明……我还有身为武林盟主的结义兄弟……你有什么?”
“你恬不知耻!男子汉大丈夫居然不能自立门户,老是想着依靠别人……”云松对于白霞客的惫赖束手无策,每次吵架总是落在下风。
解风见他们两个吵得实在不像样子,厉声喝道:“都闭嘴!”看着二人犹在忿忿不平,又道:“华山之上隐隐有哭声传来,你们在此稍候,我先去前面打探一下!”
解风翻身上了左侧悬崖,定睛一看,只见华山弟子来来往往,人人披麻带孝。还有一众杂役忙忙碌碌,正在搭设灵堂,供人吊唁。解风看得面色一紧,他素来善于趋吉避凶,心中暗自思忖:“这次来得到不凑巧,也不知华山死的是谁?若是华山派都不能护得丐帮周全,我少不得要被人捉去和方证与冲虚二人做伴了。”
他闷闷不乐跳下悬崖,沉吟不语。
白霞客看得焦躁,大声可道:“老头……帮主,可是华山派出了什么变故?快快快,我们前去助我贤弟一臂之力!”说完他一马当先,匆匆往山上赶去。
解风一把提溜住他的后领,权衡再三,方才开口说道:“你二人先下山去买些祭礼,我在此等候。华山派有重要人物故去了。”
白霞客闻言大急,可道:“可是我那兄弟……”
“混说什么!速去速去!不要聒噪!”解风摆摆手,有些没好气的回道。
解风一行三人再上华山的时候,早有袁守诚带着几个华山弟子全身缟素迎了上来。
“解师傅,家师因师祖婆婆之死过于伤心,不能见客,还请解师傅恕罪!”
解风心里吃了一惊,可道:“宁女侠怎么走的?”
袁守诚神色黯然,又将昨日之事细细讲了一遍,然后引领三人前往灵堂祭拜。祭拜毕,又有人领着三人偏厅奉茶。
云松一上华山便浑身不得劲,此时见到四周无人,便对解风说道:“帮主,现在华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