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语文老师,她的口才也不是盖的。
在刚才,他的那句有调查才有发言权算是第一波应对,一下子就消除了梁老师一半的虎气,汤佳茗壮着胆子为他发声的那一句,让梁老师的虎气又消除了一半,而他的拖延战术则是第三波,让梁老师的虎气彻底消除。
接下来,局势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思路一理清,他的步伐立即就变得轻松起来,带着大家往信息学部外面走去。
他要去的饭店就在江大的旁边,再加上今天的行程又是在校内,因此他并没有去动那台差点就引发了一场大灾难的富康车。
梁如意就有点难受了。
要知道,从前天晚上余文钢挂电话起,她的火气就开始在蓄积,然后在抵达江陵之后,余文钢的一系列不合作行为又相当于火上浇油。
于是,蓄积已满的火气终于在刚才爆发出来了,谁知爆发出来的火气刚泻了个口,却又让余文钢给堵住了,这让她怎能不憋屈?
不过余文钢说得确实在理。
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不能只顾自己的发泄而耽误大家的就餐。
她也很想揪住汤佳茗问个究竟,但她现在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毕竟还不熟,也不好穷追不舍。
那就再等等。
看他一会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牙痒痒地盯了余文钢一眼,她也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余文钢选的是一家以“过早”出名的中档饭店,并直接要了一个小包厢。
等大家坐下后,他又热情地推介起来:“顾叔,田阿姨,来江陵吃早餐,有几样东西一定是要尝尝的,比如说热干面、三鲜豆皮、烧麦、油酥饼、酒酿……”
他一口气就点了一大堆江陵的特色早点,并且还顺带点了很多美味小菜。
人多就是有这点好处,各种菜式都来一点,也不用担心浪费。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点了一瓶很具江陵特色的酒:本地黄酒。
“顾叔,爸,在江陵吃早餐,这早酒的滋味也是得试试的,反正咱们今天的行程就在江大,那咱们仨就一起喝点。”
他还振振有词。
这可又把梁如意恨得牙痒痒的。
才离开家门一个月,这浑蛋就敢当着她的面喝酒了!
忍住。
一定要忍住!
她又暗暗提醒自己。
不过等余文钢点完餐后,在等待上菜的空隙中,她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道:“文钢,现在可以说说车的事了吧?”
在又熬了这么久之后,她的话语里已没了半丝火气。
“哦,这事啊。”
余文钢也终于开口了。
紧接着,他又说道:“那我先说说俞老师这人吧。”
梁如意立即凝神静气,认真听了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顾长卫也是如此。
尽管他是旁观者,可是对于余文钢的事,他甚至比余建国那个当爸的还关心。
“俞老师是我们军训大队文艺表演队的教官,二炮指挥学院的老师,我,顾晓薇,汤佳茗都是表演队的成员,车就是她的。”
余文钢先点名了俞一尘的身份。
不是江大的老师!
紧接着,他又说道:“她之所以借车给我,是因为她还有着另一层身份,那就是江陵一家很大的文化娱乐公司,星辉世纪的副总兼艺术总监。
“而我呢,恰好给她们公司策划了一个项目,一个能给她们公司带来上千万收益的大项目,是她们公司的大功臣,所以呢,借台车给我用用,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顺理成章地把话题扯到了歌手大赛这个项目上。
这是必须的。
对他来说,解释借车这事根本就没什么难度,真正有难度的是解释他其它的一系列天才行为,因此他必须要为此做铺垫。
只是这铺垫就有点吓人。
千万收益的大项目!
顾长卫听得立即就皱了皱眉。
若不是有顾晓薇和汤佳茗这两个知情人在场,他简直会认为余文钢这是在吹牛。
至于梁如意……
“你就吹吧,上千万收益的大项目?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直接表示出了她的态度:不信!
“信不信由你,这事顾晓薇跟汤佳茗都知道,一开始她们就在场。
“还有,我买电脑和手机的就是通过这个项目赚来的,你想啊,要不是我策划的这个项目确实有很大的价值,人家凭什么一下子就给三万块钱给我?”
余文钢开始自证。
“阿姨,这是真的。”
顾晓薇跟汤佳茗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在关键时刻,她们当然得站出来为余文钢作证。
梁如意傻眼了。
余文钢的这一番话,不仅有认证来证明他的话,还直接把她所好奇的那三万块钱巨额收入来源揭露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所策划的那个项目确实很有价值,人家凭什么一下子就给他三万块?
对此,她真的无法质疑了。
于是,她只好问道:“是什么项目,能具体说说吗?”
“说起来有点复杂,如果你对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感兴趣的话,等一会吃完饭后,我带你去宿舍,给你看具体的方案。
“还有,这个项目跟我们江大也有一定的关系,就在前几天,我配合俞老师跟江大已经把合作给谈成了,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我可以直接给我们江大团高官打电话,让他来帮我作证。”
说完,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李一诚的电话在梁如意眼前晃了晃:“看到没,这就是我们江大团委李书记的电话。”
梁如意:“……”
江大的团高官!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顾长卫则更是惊讶地问道:“江大的校团高官吗?那起码是正处级吧?”
“没错,再往上升就跟顾叔一个级别,不过他可是比顾叔要年轻很多。”
余文钢确定地回道。
顾长卫也听傻眼了。
这小子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竟然连正处级的团高官都拉出来当证人了,你还要不要更牛一点?
这有可能吗?
“这也是真的,这事我跟晓薇都知道,就在昨天表演彩排时,李书记还拉着余文钢说了半天呢。”
正当他跟梁如意对此表示怀疑时,汤佳茗又跳出来作证了。
“是真的。”
顾晓薇也说了一句。
如果不是自家女儿也这么说,顾长卫简直会怀疑汤佳茗是余文钢请来的托。
“梁老师,这事应该是真的。”
在推理了一番之后,顾长卫不得不承认,余文钢应该没有说谎骗人,于是,他也站出来为余文钢出声了。
梁如意彻底听懵了。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实在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梁老师,别这么看我,你儿子不是怪物,是天才。”
就在此时,余文钢嘴里又冒出了这么一句。
不是怪物,是天才!
他准备把话题引向他真正想要表达的主题上去了。
接下来才是重点。
也很有可能是真正的修罗场。
重回一把火
第262章 梁老师,都怪你
你儿子不是怪物,是天才!
这话从当事人自己嘴里说出来,够狂妄够不要脸的!
作为外人,顾长卫不方便发表意见,可作为母亲,刚刚听懵了的梁如意又有话说了。
“余文钢,你能不能谦虚一点,得意不能忘形知道吗?”
这一次,她开启的是训诫模式,而非发飙模式。
没办法,骄傲自满不算是严重的品性问题,而从余文钢刚才所表述的事情来看,连梁如意都不得不承认,如果那是真的,这浑小子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梁老师,我知道你不信,但接下来我还会向你证明,我确实就是天才。”
余文钢又开口了。
语气听起来越来越自信。
或者说越来越狂妄。
“你信不信,军训结束后,正式上课才一个星期,我就通过了高数考试,而且还拿了98分的高分?”
他毫不犹豫地举出了第一个力证。
“阿姨,这也是真的,这事我听侯艺雯说了。”
“对了,侯艺雯也是我们的朋友,跟余文钢是同班同学。”
汤佳茗又跳出来了,还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这绝对是托!
顾长卫忍不住再次想道。
“你确定是高数?一个星期就通过了考试?还拿了98分?”
连一直没出声的余建国都忍不住出声了。
没办法,他虽然是早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可那也是工科专业出身,对于高数到底有多难,在场的四位家长恐怕只有他最清楚。
“没错,就是高数,因为这个,我们高数老师还想把我从电信院挖去数学院。
“为了把我留住,我们电信院的院长都出面了,找我谈了很久,并且给我许了一大堆好处。”
余文钢又借题发挥,开始了下一步的铺垫。
接下来,他要将电脑服务社合理化了。
“那确实不错。”
余建国来了这么一句后,又不出声了。
可他心里却并不平静。
开课一周通过高数考试,而且还考了98分!
他知道这有多难。
这让他忍不住想:莫非我儿子真是天才?
至于电信院给余文钢许了很多好处这事,他并不太在意,因为他知道,梁如意会在意的,也会追问的。
但他的估算有点错误。
此时的梁如意,关注点并没有在好处上,而是在余文钢是否是天才这一点上。
“哦,这就算天才了?如果你真是天才,怎么没见你考清华北大?”
她开启了打击模式。
这也是她教育余文钢的常态之一。
每次余文钢顶嘴,或者是骄傲自满,她就是用这样一种姿态来打击余文钢。
“梁老师,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
“我为什么不考清华北大?还不是怪你!”
余文钢变脸了,开启了埋怨状态。
席间的气氛立即就变了。
原本还只是盘问、质疑,现在却因为余文钢的这句抱怨,开始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火药味!
大家忍不住看向了梁如意。
包括罪魁祸首余文钢。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这一句很不孝,可为了彻底摆脱梁老师的长臂善管,他却得这么说,甚至于有必要的话,更伤人的话他都可能会说出来。
可这话真的让梁如意听得很寒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始反击:“怪我?凭什么怪我?难不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管你吃管你喝管你学习教你学好,这也错了?”
“对啊,就怪你管多了。”
余文钢立即又接了一句。
听起来还是怨气重重的一句。
但紧接着,他开始用幽怨的语气开启了吐槽模式。
“其实从小起,我就算得上是天才的,学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可你呢?我只要犯一点小错,就开始训斥,甚至是拿鞭子抽,这样真的很好吗?”
他开始把他的天才人设往前挪,一直挪到了小时候。
这是必要的。
如果说他的天才是在大学突然冒出来的话,那就太没道理了。
心塞的梁如意安静了下来。
她开始琢磨余文钢的话。
他小时候就很天才吗?
细想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丝道理。
这小子虽然从小就很调皮,但确实很聪明,成绩从来就没有跌出过班级前三名,到初中到高中虽然降了点,但也都是在班里的前十之内,最终能考上江大就是证明。
可这不就是我管得好的原因吗?
“梁老师,你知道管多了的后果吗?”
余文钢又出声了。
并且开始自问自答。
“你越管我,我就越不想被你管,于是只把很少的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学习上,其它的,全部放在了调皮捣蛋,以及怎样来跟你作对这一点上。
“说实在的,若不是为了对付你,我只要多花一点点精力在学习上,考清华北大是问题吗?”
梁如意:“……”
这么说来,还真怪我咯?
我管你,是为你好,可你却反而跟我对着干,这是什么逻辑?
她虽然是老师,可是她那个年代的老师,根本就没学过什么教育心理学,对叛逆期、逆反心理这些概念了解得根本就不透彻,因此,现在的她确实很难理解余文钢的话。
“我管你是为你好啊!”
她弱弱地反驳道。
在余文钢气势如虹、怨气冲天的吐槽模式下,她的气势彻底弱了下来。
“是的,我也值得,你管我的初衷是为我好,所以我尽管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