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谓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至于帮忙
这只是新生报到日而已,哪有什么忙要帮?
第二天一早,在食堂吃完早餐后,张高阳便拎着包,准时赶往体育馆。
一进体育馆,他便看到本班报到点前围着不下十号人,都是本班已报到的男生,领头的正是余钢。
张高阳愣了一下。
我只是随口说让你叫几个同学来帮忙而已,你一下子带这么多人来干嘛?难道想打架啊?
不过这小子号召力倒是挺强的!
“余钢,你把大家的任务分配一下。”
张高阳立即就给余钢下达了一个没头没脑的指令。
他是故意的。
是不是人才,除了号召力、组织能力以外,主观能动性也很重要,张高阳所需要的领头羊,不是那种唯命是从的应声虫,而是擅于主动去做事的人。
“伟哥,你带两个人去柳师姐那边盯着,凡是本班的新人,立即领到这边来。”
“还有,留意一下本院的美女新生们,尽量将她们的名字班级记下来,及时分享给本班的兄弟们,好让咱班兄弟少几个光棍。”
余钢立即安排起来。
只是这安排的方式
张高阳立即皱了皱眉。
前一句很规矩。
后一句就让张高阳不知该怎么来评价了。
奉旨泡妞?
这可是迎新报到的严肃场合,理应不该将此事弄得太随便。
还有,余钢可是新生,现在就开始在班上引导泡妞的风气,是不是太油了一点?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余钢这种听似随意的安排方式,更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不会对他的安排心生抗拒。
张高阳也不得不承认,余钢这种瞄上外班女生的安排,其实也是挺合他心意的,因为电信院确实是男多女少。
就好比说他自己,在电信院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竟然也还是光棍一条,原因就在于狼多肉少。
如果真能让本班的那帮小子多泡几个外班的女生,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张高阳立即释然了。
算了,任由他胡闹吧!
看他怎么安排!
张高阳不动声色地看着。
“好咧,你们谁跟我来?”
果然,何易伟立即就贱笑着答应了。
除了何易伟以外,还有几个小子也正蠢蠢欲动,而且还是僧多肉少,好几个人抢着想去。
“伟哥,你自己挑两个。”
“其他的,留在这里跟我来拍张老大的马屁,给老大留个好印象。”
“一会有本班的新生来了,咱们实施一对一贴身服务,从陪同报到,到送他们去宿舍领物品、买生活必需品,包干到位,让他们享受上帝般的待遇。”
余钢又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来。
张高阳又不知该怎么来形容了。
一对一贴身服务,让他们享受上帝般的待遇,这一安排倒是让他无话可说,这绝对能让本班的新生免除报到时的茫然。
可问题是
公然号召大家来拍我的马屁?
张高阳发现,经余钢这么一安排,大家不仅没意见,反而一个个脸上都绽放出了轻松的笑容。
信服!
在大家脸上,张高阳看到了这两个字。
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张高阳立即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确实,迎新报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旦有新生来,可是会让人跑断腿的,因此规规矩矩去安排的话,是很容易让人产生抗拒心理或不满情绪的,可余钢这么看似胡闹着一安排,立即就让大家愉快地接受了。
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用好了的话,是个人才!
张高阳继续判断着。
这时,余钢却走到了他跟前,开口道:“张老大,把花名册跟收据给我,你的活我来帮你干了,你到一边休息去吧。”
张高阳:“”
连我的活也要抢?
但既然已经任由这小子胡闹了,那就继续让他闹吧!
张高阳二话不说,把花名册和收据本从包里掏了出来,递给了余钢,任由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至于他自己,则站在一边跟其他同学闲聊起来。
当然,他一边闲聊,一边在悄悄留意余钢的动静。
很快就有本班的新生前来报到。
因为新生报到一共有两天,不少昨天没赶上报到的新生就在附近住了下来,一早就来了报到现场。
“程学敏,周树荣是你们宿舍的,我觉得你们两个有缘,可以做兄弟,他的事就交给你了,带他交费去吧。”
“丁亚平,盛嘉琪可是咱们班的宝贝,她的宿舍在14栋203,你带她去吧,这一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任友松,你的任务来了”
余钢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张高阳颇感惊讶。
这小子怎么能准确地叫出每一位同学的名字?
能记住名字不说,竟然连他们住哪一个宿舍都这么清楚?
他发现,自己确实可以到一边玩去了,有这小子在,根本就再没自己什么事。
不过也有让他哭笑不得的事。
“请问您是”
“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张高阳,以后看到我要有礼貌。”
那小子,竟然胆大妄为地当着他的面冒充起他来,一本正经地来训斥那些还蒙在鼓里的新生,结果引得在场的同学哄堂大笑。
这胆子实在是太肥了一点!
不过张高阳发现,原本是一件很沉闷也很无聊的迎新报到工作,经这小子这么一胡闹,气氛立即就变得轻松多了不说,还让本班的学生们也一个个都活跃了起来。
与这边相比,隔壁几个班的动静就太沉闷了一点。
张高阳有留意到,附近几个班的辅导员都看着这边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那就继续让他闹吧!
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简彦军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等那家伙来了,咱把柳晨雨也给叫过来,给这小子导演一场好戏!
第53章 好大一出戏
余钢确实在玩得不亦乐乎。
每一个成年人其实都深藏着一颗瞎胡闹的心,尤其像他这种从小就调皮捣蛋的人,一有机会,就更是难以抑制内心的魔鬼。
现在他面对的可是一帮正年轻的同学,此时不胡闹一下,更待何时?
打心眼里,他并不想做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古董。
越放纵越快乐!
程学敏和周树荣前世就是关系最好的兄弟。
成全他们。
让他们去捡肥皂!
丁亚平和盛嘉琪前世就是一对。
提前凑合他们,让他们少走弯路,多撒狗粮!
侯艺雯这小妞太老实了一点,容易被人骗,多调侃调侃她,帮她成长一下。
正当余钢在瞎胡闹时,柳晨雨也正在悄悄地观察着他。
尽管柳晨雨已经把余钢归入了莽汉的行列,可是对于一个能在第一时间吸引自己眼球的人,任何人都是没法这么快就将他抛诸脑后的。
他竟然很受同学的拥戴?
柳晨雨有留意到,自从余钢再次出现在体育馆后,他的那些同学一直围在他身边转,就算是到了迎新点帮忙的何易伟等三人,也时不时把关注的目光投向了余钢那边。
他好像也很受辅导员的认可!
一个新生,竟然能代替辅导员来干报到的工作,他在胡闹的同时,张高阳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这样的表现,不是每一个新生都能轻松做到的!
难道我判断错了?
在这一天上午,柳晨雨的信心又开始动摇了。
她再次对余钢产生了好奇之心。
没办法,在这个巨大的体育馆内,正在瞎胡闹余钢就像是一道光,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
简彦军终于来了。
睡了一个大懒觉的他,总算还没忘记自己是电信院的迎新志愿者总负责人,因此在醒来后,随便吃了一点早餐之后,他来了体育馆,准备来露个脸,做一下表面章。
一进体育馆,他就被电信院通一班那边的喧哗声给吸引到了。
那边怎么这么热闹?
他定神一看,发现坐在报到点的竟然不是张高阳,而是余钢那小子?
为什么会这样?
当他在张高阳面前给这小子上了眼药之后,这小子不是理应被张高阳给边缘化吗?
为什么反而受重视了?
他再定神一看,张高阳此时竟然就站在一边,脸上挂着微笑正和几个学生聊得热火朝天。
这打开方式不对!
正当简彦军感到纳闷时,张高阳的视线和他对上了。
“简彦军,过来!”
张高阳向他招了招手。
简彦军顿感不妙。
道理很简单,越是在背后耍阴招的小人,就越是怕见光,简彦军可是在背地里颠倒过黑白,现在让他去和余钢面对面,怎会心里不犯怵?
可不管怎么样,张高阳现在是院里的老师,他一召唤,简彦军是没法假装看不见的。
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柳晨雨,你也过来一下。”
张高阳又朝迎新点那边喊了一声。
简彦军更是预感不妙。
如果只有余钢在,那对质时他还可以狡辩一下,可现在又多了柳晨雨这个当事人,让他还怎么狡辩?
希望柳晨雨识趣一点,别乱说话!
简彦军开始暗暗祈祷。
在听到张高阳的叫唤后,柳晨雨先看了一眼简彦军,又看了一眼还一脸镇定地坐在报到点的余钢,心里也开始敲起了小鼓。
张高阳为啥先叫了简彦军,然后又叫上她,柳晨雨大致能猜到是为啥。
肯定是为了昨天的冲突!
这可是让她为难了。
毫无疑问,她是不可能昧着良心去为简彦军说谎的,可是因为还想竞聘院学生会主席,她也不想太过于得罪简彦军。
这叫她如何是好呢?
张高阳此时却很得意。
接下来,他准备来一出大的了。
在经过昨晚何易伟的描述,以及余钢的那一番分析之后,他已经意识到,简彦军用颠倒黑白的方式,试图把他来当枪使。
这让他怎么能容忍?
正如余钢所知,张高阳有三个很明显的特点,一是嫉恶如仇,二是护犊子,三是痛恨被人当傻子糊弄。
现在简彦军可是直接犯了他这三条。
简彦军是好人吗?
当然不是。
这是一个腐败分子!
经过余钢的分析后,张高阳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一个腐败分子,竟然欺负咱班的同学?有把我张高阳放在眼里吗?
欺负咱班同学就算了,还用颠倒黑白的方式来把咱当枪使,当我是傻子吗?
因此,在昨晚的时候,张高阳其实就已经很气愤,只是他不愿意当着本班学生的面把这种愤怒表达出来而已。
既然愤怒,那就得有所行动。
在张高阳看来,如果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在得知了这种事情后却什么都不做,那让他还怎么在学生面前树立威信?
于是他憋了这么一大出好戏。
来吧,当着余钢的面,我看你还有没有本事颠倒黑白?
在得意地看了简彦军一眼后,张高阳把目光转移到了余钢身上。
这小子到底是刺头?
还是可堪大用的人才?
通过接下来的这一出戏,张高阳还想确认一下这个问题,他想看看余钢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和态度来应对这件事。
余钢笑了。
可以啊,老张!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因为熟知张高阳的个性,余钢立即就猜到了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但他还是没有料到,张高阳竟然准备玩这么大一出。
就在昨晚,因为张高阳并没做任何表态,他还以为此事就此揭过了,他只能慢慢等报复的机会,谁知
这惊喜实在是来得太突然!
那就笑吧。
他笑嘻嘻地看着张高阳,并没有急于出声。
“说吧,现在你们仨都在场了,谁来说说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高阳开始当审判官主持大局。
现场的气氛却凝固了下来。
谁来说?
简彦军是最不想说的。
要知道,他可是心里有鬼的,现在当着迎新报到现场那么多人的面,让他来打自己的脸,他面子往哪搁?
柳晨雨也不想说。
因为她一开口,势必就会得罪简彦军。
余钢也不能说。
作为新生,他虽然在理,但却不能最先发声,那样会显得他得理不饶人。
虽说他根本就没打算饶过简彦军。
“余钢,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无奈之下,张高阳开始点兵了,但他却把首要目标对准了余钢。
“我没啥可说的。”
余钢立即笑嘻嘻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