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的第一条应对之策，却有点出乎老任和于厚林的意料。
先查内奸？
不是先应对电信的刁难吗？
不过老任很快就明白了余钢的意思。
对方为啥能准确地接触到那些参与小灵通项目研发的核心人员？
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内部有人向对方泄密。
这样一来，问题就严重了。
要知道，要是不存在内奸，哪怕对方再想挖项目组的人，期待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华为小灵通项目的技术机密，也是存在一定难度的，毕竟所有参与人员都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行事会有顾忌。
可存在内奸就不一样了。
这一次，内奸可以把关键人物的联系方式泄露给对方，那下一次呢？会不会想法设法窃取技术机密卖给对方？甚至于已经泄密？
老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已经泄密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他很快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道理很简单。
对方既然做出了挖墙脚这种很容易打草惊蛇的事，并且接触面还这么大，说明对方根本就不清楚保密协议的存在，由此可以推断出，泄密之人并非华为内部的人，也不是参与研发的那些核心人员。
不参与研发的外围人士可能性很大！
老任又顺理成章地得出了这样一个推断。
只是这样一来，这内奸就有点不那么好查了，因为不参与研发的外围人士，既包括华为江陵研究院的那些行政人员，也包括江大这边跟项目有一定关联的人。
因此，要想查处内奸的话，就必须联合江大一起来查。
不过问题也不大，华为现在跟江大正处于紧密合作之中，而且同样利益攸关，老任相信江大这边一定会积极配合。
而且，从表面上来看，因为涉及的人实在是有点多，这内奸可能会很难查，可实际上，有了技术手段的配合，查起来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的。
要泄密，首先就得跟UT那边联系，联系方式除了电话、邮件之类的，还能有什么？
“我知道了。”
老任很快就有了大致的思路。
这事原本他还想再多问问余钢有什么好办法的，但他忍住了，毕竟这家伙现在很想撂挑子，所以他得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那电信这边的刁难该如何应对呢？”
他问起了更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从项目发展的角度来说，这一问题确实更为关键，因为如果这一问题不解决的话，华为在江大试验局的功夫就算是白下了，这样不仅会影响小灵通项目本身，还会严重影响到彩铃业务。
可以说，试验局的正常运转，是华为接下来所有营销手段的重要一环，这一环一旦出问题，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因此，名义上被针对的是江大，可实际去解决这一问题还是得靠华为。
至于后果的严重性，UT能想到，老任就更是能想到。
他也不得不承认，UT这一招绝对够狠的，几乎是打在了华为的七寸之上。
“这问题很好解决。”
在这一问题上，余钢却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让老任又再次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766章 真正的狠人
面对江陵电信的刁难，华为这边该如何应对，才能避免江大小灵通试验局被关停的命运？
在来余文钢这里之前，老任就曾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始终都没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
没办法，尽管江大跟电信有协议，可外呼线路控制在电信手里，电信真有心刁难的话，不管是江大还是华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现在听来，余文钢这边似乎有办法。
“几条路子同时走一下。
“第一，找人打听一下，叫停的指令是谁下的，这一点必须确认。”
余文钢倒是没有吊他胃口，很痛快地就开口了。
谁下的指令？
如果背后是ut在搞鬼的话，那叫停指令十有是出自袁宏韦之手。
对于这一点老任基本上可以确定。
不过余文钢说的也是对的，只有明确敌人是谁，才能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
“行，这个我来安排。”
老任立即答应道。
对于已扎根电信销售多年的华为来说，这不算啥大问题。
“第二点，不管外呼有没有被限制，有一件事都可以做了，并且立即去做。”
“什么事？”
“把省电信、市电信，以及下面各电信的人请来江大参观，越快越好。”
第二点对策被余文钢说了出来。
老任秒懂余文钢的意思。
如果指令确实是袁宏韦下的，那余文钢的这一对策，既是正式向鄂省电信秀华为小灵通项目的实力，也是为了在鄂省电信出现不同的声音，达到孤立袁宏韦的目的。
“只要鄂省电信有哪一地市对我们的系统有兴趣，就不惜任何代价拿下来再说，并且立即做施工准备。”
余文钢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句，也让老任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也就是说，如果江陵电信受袁宏韦的操控，执意要选择ut不说，还故意刁难华为的话，余文钢这是准备打江陵电信的脸了。
既拼速度，也拼质量！
正常来说，在电信移动正式分拆之前，像江陵电信这种省会城市的电信公司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因此他们就算想上ut的系统，也要等到4月20日之后。
可下面的电信公司就未必了，毕竟影响力没那么大，不容易树大招风，因此，只要条件合适，绝对有敢吃螃蟹的。
弃江陵，下周边地市，这跟老毛的农村包围城市策略如出一辙。
实在是高！
“行，只要有地市敢上，我不赚钱也卖，甚至于先不谈钱，先动起来再说。”
老任也是个狠人，立即拍板道。
毫无疑问，卖系统的最终目的肯定是为了赚钱，可若是为了抢地盘，那前面别说不赚钱，就算亏一点老任也干，反正华为亏得起。
再说，通信系统这东西是分期的，一期不赚钱，那二期三期呢？
真正赚钱的是后面的扩容。
这一套路华为原本就玩得很溜。
“第三点，把江陵移动也请进来参观吧，以参观彩铃系统的名义。”
第三点对策也从余文钢嘴里冒了出来。
对于这一点，老任就有所不解了。
现在明明是急于解决电信的问题，把移动扯进来干嘛？
他立即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把移动请进来后，顺便跟他们谈谈小灵通试验局对接移动网络的事。”
余文钢的解释很快又来了。
老任楞了一下之后，立即向余文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道：“高！”
围魏救赵！
他立即又想到了一个成语。
电信不是要封小灵通试验局的外呼吗？
那我走移动的外呼线路总行吧？大不了在移动那边要一小段号，将江大的小灵通号段直接改成移动号段来用。
在技术实现上来说，这么做完全是可行的，只需要在江大这边往移动那边拉一条通信电缆，再在两边交换机简单做一下数据，就可以轻松实现。
从本质上来说，在交换侧，不管是固话，小灵通，移动，原理和本质上都是一致的，有区别的是用户侧。
只是移动那边会不会同意？
同意的可能性非常大！
别看电信移动原来是一家，可是一经分拆，就成了竞争对手，既然是竞争对手，损人不利己、互相拆台的事情干出来就再正常不过了。
这一点，看移动和联通斗得有多狠就知道。
更何况若是江大接移动，不仅不会损害移动的利益不说，反而会给它带来一笔额外的收益？
这样一来，困局就彻底解开了。
江陵电信不是想停我的试验局？
那你停去呗，停了我接移动去！
哪怕时间上可能会耽搁几天，可若是江大的这批小灵通用户一得知自己的号竟然能换成移动的号，岂不是会高兴死？
完全没阻力！
不过真那么做的话，江陵电信那边就有点不好交代了。
小灵通明明是电信的菜，却被你逼去了移动？
袁宏韦，麻烦你给大家一个解释！
这一结果老任想想就想开怀大笑。
这还不是袁宏韦最难交代的。
更难交代的是，当江陵电信开始上ut的小灵通系统时，却发现周边地市纷纷上了华为的小灵通系统，价格实惠不少不说，通话质量还要好得多……
这让他怎么跟上面解释？
因此，余文钢的这几点对策，又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连环计，目的就是为了诛袁宏韦的心。
太狠了！
跟他的计策相比，ut那种小肚鸡肠的玩法简直上不了台面。
唉，只可惜这混蛋一门心思想撂挑子，否则的话，我老任绝对能多活好几年。
赞叹之余，老任也忍不住一声惋惜。
“第四点，你去找一下焦主任吧。”
余文钢又出声了。
都已经这么狠了，还有狠招？
老任楞了一下后，问道：“找他干嘛？”
“上次不是跟他说过，要是袁宏韦真敢为难我们，让他也帮忙出点力吗？”
余文钢提醒道。
老任：“……”
真要玩这么狠？
经余文钢提醒，他立即就想起了上次袁宏韦来访之后的事，当时余文钢确实说过，有必要的话，让焦子秋动动他那边的关系，去好好查一查袁宏韦。
真要把他往死里整？
老任忍不住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商业场上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并因此被同行冠上了头狼的称号，可现在他发现，他那点狠，跟余文钢一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幸亏我是他的伙伴，而非对手！
老任暗暗庆幸道。
“还有吗？”
他立即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了，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怎么对付ut吧。”
老任：“……”
第767章 杀手锏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ut针对华为小灵通业务的那些背后肮脏小动作，让余文钢忍不住想起了马克思《资本论》中的名言。
毫无疑问，ut的这种行为已经脱离了商业道德的范畴，因此，余文钢是不能容忍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不可能吃这个闷亏。
其实老任也是这种脾性，只是他一时还没想到报复的办法而已，一听说余文钢也有这一想法，立即开心地问道：“怎么弄？”
“把销售团队全面启动起来吧，但凡有ut的地方，都把人派过去再说，不惜一切代价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余文钢回道。
这并不是一个很别致的主意，只不过是让华为原本的计划稍稍提前了一点，并且针对性更为明显了一点而已。
按照华为原本的计划，是等4月21日新品发布会后，才全面启动销售团队，开始小灵通系统的销售。
“跟他们打价格战吗？”
老任不解地问道。
如果没有现在这一码子事，华为跟ut及中兴将会是一种良性竞争，不会刻意使用压价的方式去抢地盘，因为毕竟企业的经营是要追求合理的利润的。
可现在余文钢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这不是打价格战是什么？
“不需要刻意打价格战，只要报价不比他们贵就好了。”
余文钢却回道。
这就让老任有所不解了。
如果不压价的话，华为怎么去跟ut争？要知道，ut在小灵通项目上布局已久，在很多省市都已经占据了先机，有的甚至已经到了达成初步意向的阶段，在这种情况下，华为争得过来吗？
“怎么争不过来？如果在同样的价格下，我们的系统在通话质量和稳定性方面都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呢？”
余文钢却又回了这么一句。
老任惊喜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网优那一块已经有所进展了？”
余文钢立即点了点头。
其实半退隐确实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在没了太多干扰的情况下，让他可以全心全意去从事小灵通项目网优部分的研发工作。
从常理上来说，这一部分原本是难度最大的一块，也是小灵通系统中最为关键的一块，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