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绣带德古和特立去见了玛丽安妮和艾瑞克,见到她后,息绣低声问了她这个问题。
玛丽安妮给出的答案和息绣猜测的差不多,在精神力学科上,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摩达人自己就有多个脑域。
只不过他们的脑域是同时工作的,这样才能接收更多的信息却能在同一时间分析好数据,进行超负荷研究工作。
息绣之所以敢这样猜测,也是因为秦剑和秦鸿钧就共处了很多年,只不过秦鸿钧这个意识产生的方式不同。
玛丽安妮听了息绣的猜测后,将问题的视觉转换了一下。
她对德古和特立两个人进行了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德古的记忆里确实不曾到过森林,特立也一样。
还有,他们的精神力波段,和他们之前留在系统里的一模一样。
没有出现阿里维克感知到的那种精神力异样。
息绣相信阿里维克的感知不会错误,要不然,他去哪里临时找到一份寄生物的精神力波段数据。
玛丽安妮对这种寄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将德古和特立的精神力数据放到了数据库里,又将那些清醒后人畜无害的寄生物的放了进去。
她打算把两种精神力糅合起来,看一下结果。
寄生物的精神力,以很慢的速度攻击了德古和特立两人的。
最后,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后,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也不知道两个意识要如何分开工作,什么时候哪个意识占主导。
玛丽安妮和助手又做了很多次测试,结果都是一样的。
息绣在他们做实验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她担心玛丽安妮他们会在不经意间被寄生物钻了空子。
她紧紧的盯着容器里的寄生物,它们做出了各种乞求的眼神和动作。
这些东西的意识在这种时候非常活跃,而且,扮可怜和凶狠之间切换自如。
寄生物的意识进入人体后,很可能也能自如切换。
它们在感知到危险后,或者情况不利于自己时,就会隐匿。
就连她都找不到异样。
这样的话,想要发现它们的行踪,就会很难很难。
玛丽安妮决定换一个思路,她和助手一直在忙碌。
息绣就在一旁守护。
艾瑞克那边也一样。
李延晖和息绣两人一人守护一个房间,而息绣还得关注实验室外的情况。
元老会那边已经忙到脚不沾地,因为这件事波及的范围,虽然没有超出他们之前的预估。
但是,数量也实在太多了。
霍维安人是如何将寄生物带进宁夔星的,答案已经找到。
而接下来,对方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再炮制一次?
以秦鸿钧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将二十个星系都安插上他的势力。
这些被寄生的公民,成了他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卿文虚和褚旭良坐在元老会顶层的办公室里,盖亚这一片宁静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危机……
“没想到你我有生之年,竟然会遇上这样的难题。”褚旭良叹息着。
虽然已经紧急布置了任务,可到底能阻拦多少人被寄生,他们现在无法估计。
“嗯,我们老了,再拼一把,其他的就靠年轻人了。”卿文虚揉着眉头,他希望息绣那边能尽快得到数据,卿之勋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流宁要塞。
至于希文家族,他们现在也知道急了。
元老会刚刚下了命令,解除了巴西亚流宁要塞最高长官的职务。
并责令他立刻返回盖亚。
至于雷斯仁,他不得离开流宁要塞,要配合卿之勋的调查。
各方最权威最厉害的科研工作者都加入进来,大家每个人负责一个领域。
他们要在一天之内破解寄生物融合智慧生物的意识后,要怎么才能找到辨认的特征。
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联盟寸步难行。
因为就算知道谁被感染,也无法将他们扣留。
法律不允许。
而且,他们不会有寄生物控制躯体时的记忆,监控凭证他们也可以否认是伪造。
就像德古和特立一样。
除非,能找到确认他们寄生物身份的方法。
玛丽安妮和艾瑞克高强度连轴转了十个小时,才终于从德古和特立的意识里分离出一小段属于寄生物的精神力波段。
他们只能用别的笨办法,一步一步的去做。
其他实验的风险太大。
玛丽安妮和艾瑞克将德古和特立分别安排在两个独立的房间里,只提供了基本的水和营养剂。
息绣他们在森林里找到的印记,百分百可以确认是他们俩的。
将他们俩放在密闭的房间里,是息绣提的意见。
因为她发现那些被关在密封容器里的寄生物,似乎很讨厌无法接触外面的世界。
最多只能安静五六分钟。
之后就会开始暴躁。
然后,暴躁,安静一直循环。
其中还时不时卖一下萌。
进入密闭房间的德古和特立刚开始一脸镇定,闭着眼感受着房间里的静谧。
没多久,他们的额上就开始冒汗,监控记录下了全过程。
寄生物的意识开始不安分了。
它们想要逃出这让它们感到窒息的地方,控制了身体。
德古的表情一会可怜兮兮,一会呲牙咧嘴。
和寄生物一模一样。
玛丽安妮他们得到了寄生物控制躯体那一刹那的数据,捕捉到了变化的关键。
这让息绣多少松了一口气。
第869章…必须有媒介
息绣将玛丽安妮和艾瑞克得到的数据传回了联盟。
看到方法后,一直在元老会办公室等待的卿文虚和褚旭良,还有褚则宽三人松了一口气。
立刻将消息发给了各个星系,让他们按照这个方法辨认寄生物。
联盟还以最快的速度,将辨认仪器研制了出来,放置在各个星系的公共场所。
仪器捕捉到信号后,中枢智脑就会对他们的终端进行监控。
这样一来,哪个寄生物泄露了联盟信息一目了然。
公民中,联盟最担心的是各个部门的职员被寄生。
这样一来,就会有大量的数据泄露出去,被对方掌握到联盟的实时动态。
战士反而相对安全,因为都在各个驻地或者要塞,他们暂时没有接触到寄生物的机会。
雷斯仁和他的下属被重点观察,卿之勋在巴西亚被遣回盖亚后就将雷斯仁和跟他出任务的战士,按照玛丽安妮的方法,将他们的寝室挪去了密闭的空间。
派了人随时监控。
目前并没有数据支撑被寄生的人会传染其他人。
玛丽安妮得出的结论是,寄生物想要成功进入智慧生物的体内,必须要有媒介。
而且,智慧生物的身上必须要有伤口。
这些寄生物迷惑了过往的智慧生物,伺机进入他们的体内。
被寄生的人,一直都不会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东西。
这就是德古和特立一直辩解的原因,寄生物能攥改他们被攻击时的记忆。
玛丽安妮还发现,德古和特立体内的寄生物完成了进化,已经是第四代。
最开始,这些寄生物没有完全融合,就算得到了宿主的全部记忆也无法立刻熟悉从前的所有事。
所以雷斯仁才漏了陷。
此刻。宁夔星的森林边缘,息绣和索恩组织战士开始清理地下的寄生物。
执行其他任务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阿里维克他们把到过森林的公民集中到了一个地方,留下了仪器监控。
在密闭的房子待上三天后,如果没有出现异常他们就可以回家。
原本只要几个小时就能发现问题,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宋景安决定多实行几天。
他的人负责查看在密闭房间里的人的情况,流宁的战士还需要找出霍维安人。
他们到了这里后原任务还没开始就发现了寄生物,清理寄生物的同时,他们还得揪出霍维安人。
息绣和阿里维克留下了索恩处理森林的事,他们则进入了宁夔星的中心城区。
霍维安人目前一点踪迹都没有,只有艾琳还有朱丽和霍维安能扯上一点关系。
息绣打算从这里入手。
在德古离开后,艾琳曾去了接驳中心,息绣已经拿到了她的路线,以及见过什么人。
她打算重新走艾琳的那条路,说不定会有发现。
梁景宪一直在监控着艾琳,她应该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出门的时候,只是去见了自己的同事,日常聊天。
路上,息绣让梁景宪把艾琳和德古的伴侣契约找出来。
“队长,为何要他们的伴侣契约?”梁景宪不明白这有什么关联。
息绣只是想找到一些线索,比如,他们为何没有孩子,“他们结伴侣已经五十年,德古退役也有三十多年了,你不觉得没孩子这件事有些奇怪?”
在京素,不存在养不活孩子的这种说法,而且因为孕育孩子极为方便,女性也不会因此失去工作机会,所以,没有哪个伴侣不生孩子的,除非他们在定下伴侣契约的时候就做了约定。
德古和艾琳虽然说还没有错过孕育年龄,结伴侣后,大多数人会在稳定的时候生孩子。
只有少数会选择外出旅行,回来后才生。
艾琳和德古明显不是这种伴侣,因为他们的工作非常稳定。
息绣之所以要找到他们的伴侣契约,就是想确认他们是不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份子。
德古在看到监控视频后,已经知道自己做下了什么。
因为还没有找到将寄生物的意识分离出来的方法,所以他和特立都请求呆在密闭的空间里。
什么时候有方法,他们什么时候出来,不想再被寄生物利用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德古和特立被放在了一个房间,特立还是沉默。
两个人都很痛苦。
德古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特立,朱丽拍的那些照片,你都知道吗?”
特立安静地摇了摇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恐怕,朱丽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他不敢再揭开了。
说他懦弱也好,无知也好,他现在只想维持心中曾经有过的美好。
德古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特立,你还记得我们进入驻地后,对着联盟二十星系的星图,立下的誓言吗?”
沉默良久,特立点头。
怎么会不记得。
就是记得,所以才痛苦。
“德古,我曾经问过朱丽,为何我们不像别的伴侣那样,稳定下来后就养几个孩子,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孩子。”特立的声音,很悲伤,他觉得这个世界,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回轮到德古沉默了。
因为他和特立一样,退役三十年没有孩子的,在联盟屈指可数。
特立讽刺的笑了笑,“朱丽说,她想要自己给我孕育孩子,不用仪器孕育,她说那样才是礼物,才是我和她爱的结晶。”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整个人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充斥着幸福的泡泡。
然而,每次只要他一提这事,朱丽就会让他再等等,说是要把身体调养好,要吃各种药剂……
这话听得多了,就麻木了。
事到如今,特立算是明白了,这些不过是朱丽的拖延之策。
她怎么会用自己的躯体去孕育孩子,在她的眼里,自己大概只是个替她遮掩的木板。
这阵子,她已经不想再遮掩了,虽然清醒时自己并不知道被控制时的事,可家中的变化他会观察,从家里的营养剂存放,机器人的使用频率,以及伴侣的工作状态,他都一清二楚。
朱丽,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他的准备。
第870章…就这样死去
这个发现,特立说不上有多么难过,他的心已经死了。
所以这一路,他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伴侣如果就这样离去,他是跟着她走,还是彻底决裂都不用选。
他是战士,他永远记得服役时的誓言,他不会背叛联盟。
可却因为伴侣,被迫成为了联盟的罪人。
特立心中的苦涩,这会只有德古能懂。
他能感觉到伴侣之间的那种联系,已经淡去。
朱丽现在对他的一切,都视而不见,淡漠得不像是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伴侣。
离开家时,他转身看到了朱丽那个解脱似的笑容,那样刺眼。
在被利用过后,他又被抛弃了,如何会不难过,
就算他曾经是战士,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两个人停止了交流。
因为内心深处,他们发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体内的另外一个陌生意识正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