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芯说完这句,转身就朝门里走去。
都说亲人之间的感情是血浓于水的,可这家里的亲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把她所谓的亲情消耗殆尽了。
更别提这里刚回国就被罗云雪摆了一道,要把她打包送入,如果不是她跑得快,估计现在已经被送到刘家了吧?
如果说对这家里人还有亲情的话,那也只能是父亲了,毕竟这四年,父亲并没有冷血无情到不给她生活费的地步。
“欣悦,你姐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她真跟林逸城解除婚约了?”罗云雪声音激动的问。
“她是和逸城解除婚约了,”秦欣悦说到这里又哭出声来:“可是,林老爷子和林老夫人却是再也不会同意我和逸城的婚事了。”
“为什么?”秦老爷子焦急的追问着:
“你跟林逸城这几年感情不是很好么?林老夫人上次还答应等秦芷芯回来解除了婚约就让你和林逸城订婚的?现在林家怎么又翻脸了呢?”
“姐姐在林家宴会上说我送给林老爷子的百子图是孤儿院”
秦欣悦提到这件事就气得咬牙切齿,颤抖着声音道:“其实百子图也是可以贺寿的,偏姐姐说出了那个很少人知道的典故,然后林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就笃定我在诅咒林家”
“呜呜呜那幅百子图我准备了三个月,手都描痛了,我根本不知道百子图跟孤儿院有关,呜呜呜姐姐却当众说出来,诚心让我在公众面前出丑,呜呜呜”
“芷芯怎么可以这样?”
秦老爷子气得把拐杖在地上剁得咚咚咚响:“欣悦如果能嫁进林家,咱们秦氏也就有救了,这么好的事情,她不帮忙,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现在居然还把欣悦跟林逸城的婚事给搅黄了,简直就是个灾星。”
“可芷芯她已经和林逸城解除婚约了。”秦远明忍不住说了句。
“她先把欣悦搞臭,再和林逸城解除婚约,这样有什么用?”
秦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喊着:“她还不如像以前一样死活不解除婚约,这样林家会觉得她就是个死不要脸的人,然后林家会主动宣布解除婚约的。”
秦芷芯完全能想象自己离开后秦欣悦会在爷爷和父亲面前怎样的抹黑自己,让爷爷和父亲对她的憎恨更增一成。
无所谓了,她对这些已经完全不在乎。
五年前,秦老爷子为了利益和罗云雪设计陷害自己,而父亲却为了秦家的声誉放弃自己。
而今,再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他们依然还是会以秦家利益为重,会做同样的选择。
秦欣悦爱怎么说就这么说吧,她都懒得去解释,何况在这个家里,谁又会听她的解释呢?
于是,她二话没说转身就朝院门外走去,对于身后焦虑的喊了她两声的父亲,她连头都没回。
父亲每回都表现的好似很在乎自己这个女儿,可每当她和秦欣悦母女对持时,父亲又永远站在秦欣悦母女那一边。
如果五年前她没有出那样的事情,林逸城是不是就不会跟秦欣悦走到一起?
关于这个问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秦芷芯经常会想,甚至有时候想得整宿睡不着,想到一颗心都能揪着痛。
如果五年前她没出那样的事,那她和林逸城一直应该会秉承婚约,很自然的恋爱结婚生子,就那样幸福平淡的过完一生。
当然,也有可能会像普通夫妻那样,熬不过七年之痒,然后会因为各种琐碎的事情分道扬镳,最终走向分离。
但因为五年前她的事情,她和林逸城最终走到了取消婚约的地步。
从秦家所在的东湖山庄出来,秦芷芯没有拦出租车回鹭湖半岛的陆家,而是独自一个人心事重重的走在大街上。
没有家,婚约也解除了,我是主持人也罢免了她的参赛资格。
第40章 贴心的小包子
没有家,婚约也解除了,我是主持人也罢免了她的参赛资格。
她人在家乡,却恍如身在国外一样,像一无根的浮萍,连个让她觉得踏实的地方都没有。
柳云溪或许想着她今晚会留在秦家,所以并没有在东湖山庄外边等她。
她也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所以没有给陆慕白打电话,
身后有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传来,她本能的朝旁边让了让,只是,下一秒
“啊”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横过来,她提着腕包的手腕处一疼,手提袋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喂!”反应过来的秦芷芯朝着那辆风驰电迈的摩托车追了两步,然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摩托车在夜色里消失。
夜深人静,孤身一人遇上抢劫,虽然那腕包里只有手机和一百元左右的零钞,但被抢后,她却真的是身无分文
秦芷芯用手提着礼服长长的裙摆,站在空旷的街头,望着街道两边不断闪烁着的霓虹以及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秦芷芯在街道不知道走了多久,耳畔隐隐约约有孩子叫唤的声音传来
她本能的四下张望了下,并没有发现小孩子,正以为是幻觉,下一秒,眼角的余光看到马路对面一辆车,陆元灏正推开车门下车。
暮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小元灏身上穿着件米色的外套,牛仔裤搭配着她买的那双国产运动鞋,又酷又可爱。
他正用力的朝她挥舞着他肉肉的小手,黑亮的眼睛里盈满喜悦,嘴里正大声的喊着:“妈咪,妈咪”
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陆慕白。
见芷芯转头看到自己,陆元灏高兴的撒腿就朝这边跑。
秦芷芯吓了一跳,顾不得这会儿正是红灯,为了阻止陆元灏冲撞红灯,她自己率先冲撞红灯,在一片鸣笛声和咒骂声中横穿了马路。
“妈咪”她刚从斑马线踏上人行道,陆元灏就直直的扑进了她怀里。
秦芷芯赶紧伸手抱住他,下意识的低头,陆元灏那张红彤彤的小脸便映入她的视线里。
“妈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而且手机也打不通。”
妈咪?秦芷芯稍微楞了楞才把陆元灏把自己错认成妈咪的事情想起。
“我”她刚开要开口解释,陆元灏那只又软又热的小手便攥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的双手捧在自己小小的手心,然后责怪的看着她:“晚上冷,你怎么还穿裙子?你看看你,手指都冻成冰棒了了。”
陆元灏捧着秦芷芯的双手,合拢在掌心里不断的呵着热气,然后又用小手帮她揉搓着微凉的手。
微热的热气从小嘴里不断的吐出来,传到秦芷芯的手背上。
芷芯低头看着专注帮她呵着热气的孩子,眼睛眨巴着,鼻子当即酸涩,眼角有预热的湿润传来。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细心的照顾过她了。
“妈咪,现在暖和点了吗?还冷不冷?”
秦芷芯摇头,陆元灏抬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即刻焦急起来:“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冷感冒了?”
他一张白皙的小脸因为着急担忧愈加的通红。
秦芷芯摇头,蹲下身来,把他一双小手握在手心里,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弯起唇角,轻声的道:“没,只是风大,估计沙子吹眼里去了。”
“是吗?”陆元灏有些着急的道:“那我帮你吹吹?”
秦芷芯笑,手里握着他厚实柔软的小手:“现在已经没事了,应该顺着眼泪流出来了。”
“可奶奶说眼睛进沙子,吹吹会比较好。”陆元灏扭捏的坚持着。
秦芷芯稍微怔了下反应过来,明白陆元灏是关心自己,于是便假难受的装眯起眼睛:“嗯,好像还有点没出得来”
“我就说嘛,哪那么容易出来?我帮你吹吹。”
“好,那谢谢元灏。”秦芷芯配合的眯着眼。
胖胖的小手捧着她的脸,陆元灏的小嘴对着她的眼睛用力的吹着,热热的气息喷在秦芷芯的眼角,温热湿润。
“好了,你睁开眼试试。”
暖暖的,糯糯的声音恍如春风从她心里吹过,只让她觉得格外的暖。
睁开眼,看着眼前忽闪着黑亮大眼睛的孩子,秦芷芯唇角弯起:“谢谢元灏。”
陆元灏露出细白的牙齿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正欲出声。
“陆元灏!”
秦芷芯循声望去,看着陆慕白正从停车场迈步走过来。
“爹地,妈咪眼睛刚刚进沙子了,”陆元灏见陆慕白到跟前了赶紧说。
“嗯?”陆元灏抬眸看向秦芷芯:“现在沙子还在眼睛里吗?”
“没有了,我已经帮妈咪吹出来了。”
“哦。”陆慕白盯着秦芷芯:“晚上不回来就算了,手机怎么也不开机?”
“手腕包刚刚被人抢了,手机在腕包里。”
“什么?”陆慕白惊呼出声:“那你伤到哪里没有?”
“没有,”秦芷芯忽略了自己的手腕疼,轻轻的摇头:“抢劫犯骑摩托车从后面上来,抢了我的腕包就跑了,腕包里只有手机和一百多块的零钞。”
“一个包而已,抢了就算了,只要你人没事就成。”
陆慕白领着他们俩朝车边走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鹭湖半岛的枫苑。
刚回到家,陆元灏就嚷着饿,说晚上没吃饱,这会儿肚子咕咕的叫。
秦芷芯晚上在林家晚宴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也饿了。
陆家的规矩,晚上九点后不能进食,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按说陆元灏应该在床上睡觉了。
柳婶小心翼翼的把询问的目光陆慕白,陆慕白朝她淡淡的点头,准了今晚的宵夜。
第41章 你需要一个靠山
柳婶敢去厨房做宵夜,秦芷芯便催着陆元灏赶紧洗澡,这样可以节约时间,等下吃完宵夜就可以睡觉。
“妈咪,我们班的王大明说他都他妈妈帮他洗澡的,我也抓不到我的后背,妈咪你也帮我洗澡好不好?”
秦芷芯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陆慕白伸手把陆元灏拎起就朝洗手间走去:“我帮你洗!”
“不,我要妈咪!”陆元灏在洗手间门口挣扎着。
只是下一秒,洗手间门砰的关上,一分钟后,洗手间里传来的是陆元灏杀猪般的喊叫声。
“啊,爹地,我还没脱衣服,啊,爹地,不要拿水朝我身上冲”
秦芷芯笑了笑,转身走向隔壁自己的房间,她也趁这个时间去把澡洗了。
等三人都洗澡换衣服下楼来,柳婶已经把宵夜做好摆餐桌上了。
十点后的宵夜很清淡,是容易消化的白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陆元灏平时不爱吃清粥小菜,今晚或许是饿了,或许是秦芷芯就坐在他身边,他倒上乖乖的吃得很香。
吃完宵夜后,秦芷芯陪陆元灏回房间,给他唱了两首催眠曲,这才把他给哄睡了。
从陆元灏房间回到自己的客房,意外的发现陆慕白居然坐在她房间里的沙发上,显然是在等她。
“今晚要从秦家回来为何不给我打电话?”陆慕白抢先开的口。
如果知道她今晚不会在秦家留宿,他一定会让柳云溪在东湖山庄门口等她的。
“我我想拦出租车来着。”秦芷芯打了个哽。
她总不能跟陆慕白说自己在秦家被人欺负得很惨,走出东湖山庄时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吧?
“单身女孩子晚上拦出租车也不安全,”陆慕白看着她道:“不给你车钥匙了吗?以后出门都开车吧。”
“不用,我没国内驾照,”秦芷芯赶紧推拒着:“而且,我开车技术也很一般,以后坐地铁好了。”
她不参加我是主持人了,接下来要开始找工作,会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现在还不知道呢,哪里敢随便开陆慕白的车。
“那帮你安排个司机,”陆慕白当即做了决定:“以后出行都由司机开车接送,不要再单独行动,我不希望今晚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真心不用,”秦芷芯有些急了,忍不住喊起来:“陆先生,我只是暂住在你这里,你要这样给我配备,我担心”
“我也担心,”陆慕白没等秦芷芯说完就把话接了过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担心元灏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秦芷芯默,这说来说去,陆慕白是为他儿子着想呢。
“手腕还疼吗?”陆慕白突然问。
“啊?”秦芷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陆慕白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仔细的检查着她的手腕处:“不说没事,这手腕处怎么还有一片淤青?”
这么近距离,他又穿着睡袍,芷芯甚至看到他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而他的呼吸混合着男士清洗后淡淡的胡须水味道。
而他的眼神很专注,让秦芷芯有种自己恍如初生婴儿,正不着寸缕的被他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