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不可以吗?”小元灏扬起那张可爱粉嫩的小脸问。
“可以可以,我帮你唱首歌啊。”
秦芷芯想了想,然后轻轻的唱起来:“月亮船呀月亮船,载着妈咪的歌谣”
秦芷芯唱着唱着,好似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妈妈晚上就坐在她身边给她唱着这样的歌谣。
门外的陆慕白,原本是下楼来看儿子的,没想到在儿子房间里没看到人,反而是隔壁虚掩着房门的客房里传来清唱儿歌的声音。
他抬起的手僵在空中,就那样站在那,安静的听着房间里传来轻轻的童谣。
“月亮船呀月亮船,载着一个小小的心愿停泊在枕边,月亮船呀月亮船,载着一个小小心意停泊在心间。”
唱完最后一句,秦芷芯低头望靠在自己臂弯的小包子,发现他不仅没睡着,眼睛反而睁得更大了。
“喂,你怎么不睡?”秦芷芯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还没有睡意,妈咪你再唱,再唱我就能睡着了。”陆元灏撒娇的喊着。
诶?
芷芯无奈,清了下嗓子又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终于,在秦芷芯连着唱了好几首催眠曲后,小包子终于紧抱着她的手臂,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睡着了。
小包子是睡着了,可她却在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上怎么都睡着,待小包子睡沉了,她才蹑手蹑脚的下床来。
刚唱了几首歌,有些口渴,便穿了拖鞋蹑手蹑脚的下楼,路过客厅时,发现电视还开着,声响虽然极低,但依然把别墅衬托得更安静。
柳婶忘记关电视?
芷芯过去关电视,回身时却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
正是陆慕白。
陆慕白依然还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右手背搁在眉毛上,安静的半躺在那,茶几上散乱的摆放着几份文件。
洞灯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他的五官,柔和了他冷硬凌厉的轮廓,看上去比白天要容易亲近一些。
芷芯蹑手蹑脚的转身,生怕惊扰到陆慕白,去厨房喝了水,然后再蹑手蹑脚的上楼回房。
躺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纠结半天后还是再次起身,披上外套,从衣柜里找了床毛毯下楼。
客厅里,光线依然朦胧,沙发上的人还在,只是那只手已经没在额头上了,眼睛紧闭着,浓密修长的眉微微的蹙着。
芷芯赤着脚,轻轻的来到沙发便,这才注意到灯光下的陆慕白眉目清明,即使睡着了,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她把手里的毛毯轻轻的摊开,俯身盖在他身上,刚盖好准备收手,下一秒,手腕就被牢牢的抓住了。
第10章 如此干脆的男人
她把手里的毛毯轻轻的摊开,俯身盖在他身上,刚盖好准备收手,下一秒,手腕就被牢牢的抓住了。
秦芷芯错愕的看向陆慕白的脸,之前睡着的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距离这么近,。她甚至能看到他因为呼吸而轻微起伏的胸膛,他身上散发着混合着烟草味的薄荷香。
他的眼神不是晚上到她家那种淡然,而是很冷,不过看着她时却格外的专注。
秦芷芯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恍如一个初生婴儿一般,正浑身赤果果的任由他注视着。
她把头扭开,和他的视线错开,下意识的用力去抽自己的手。
结果自然是没有抽动,因为陆慕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秦芷芯的火气即刻冲了上来,加大力度再抽,依然纹丝不动,陆慕白暗地里又加重了握紧的力度。
她甚至感觉到手腕间,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正摩挲着她手腕的肌肤,一股被人欺负的羞恼感油然而生,她几乎愤怒的瞪向他。
陆慕白就那样静静的迎着她的视线,脸上依然是淡然的表情,好似没看到她脸上的愤怒一般。
就在此时,别墅里古老的壁钟响起零点敲钟声,恍如寺庙里寂静的钟声沉闷而又悠长。
零点了?
俩人都怔了下
“要走?”他看着她身边的挎包皱眉问。
“我认床。”她淡淡的开口。
“你公寓不是昨天才租的?”他眉头一挑看向她。
“我习惯在自己家睡觉。”她提上包朝门外走。
“我送你。”他从沙发上起身。
“不用,我去拦出租车就可以。”她坚持,不想再麻烦他。
“外边在下雨,我这栋楼距离小区门口远,走路得十几分钟,晚上车还少,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他说这些时,已经在门外的鞋柜边换了鞋,拿了把雨伞递给她,让她在院门口等着,他去车库把车开出来。
的确是在下雨,而且雨还不小,之前落地窗拉得密不透风,她在卧室和客厅里都没注意到。
半个小时后,陆慕白的车停在距离银石公寓五百米处的路边。
你没看错,的确是距离银石公寓五百米的地方,因为
“我车没油了。”
陆慕白抬眸看向副驾驶座位的秦芷芯,一脸歉意的开口。
“啊?”秦芷芯当即震惊出声:“怎么会这样?”
“晚上,车库光线不好,我开车出来时也没注意,早知道就不开这辆车了。”陆慕白一脸懊恼的开口。
“能让你助理送油过来吗?”秦芷芯小心翼翼的开口。
“现在快凌晨一点了,助理零点后手机关机,要明天早上七点才开机。”
陆慕白说着推开车门下车:“我先撑伞送你回去,然后再出来看有没有出租车。”
秦芷芯默,陆慕白已经来到她身边,就一把伞,为了把俩人都遮住,陆慕白伸手过来揽住了秦芷芯的肩膀。
几乎本能,秦芷芯朝旁边挪了下,而他的手扣得很紧,她根本挪不开。
“就一把伞,你想我淋雨还是你淋雨?”陆慕白低声问。
“”秦芷芯默,她自然不想他们俩任何一个淋雨。
而陆慕白也没再追问,五百米的路程,俩人就这样撑着同一把雨伞,肩并肩的朝前走着。
终于进了银石公寓入户大堂,陆慕白看着秦芷芯道:“你乘坐电梯上去吧。”
“那你呢?”秦芷芯抬眸看向她。
“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拦到一辆出租车坐回去,总不能徒步吧,太远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要不,去我那将就一晚吧。”秦芷芯有些过意不去的提议。
“好,那就打扰了。”他回答得非常干脆,都没婉拒一下。
“”秦芷芯默,早知道他这般干脆,她就不该跟他客套了呀。
乘电梯上楼,进门后秦芷芯就去房间给陆慕白找了一床全新的被褥和枕头以及一条浴巾出来。
“不好意思,我这没男士睡衣,浴巾是今晚刚买的,白色是中性颜色,男女应该都可以用。”
她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嗯,谢谢!”他礼貌道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
她这没男士睡衣,挺好,这说明她身边没有男人。
客厅沙发不够长,秦芷芯又去餐厅搬了张凳子放在尾部,这样可以给陆慕白放脚。
“要不,你先去洗澡?”秦芷芯礼貌的客套了下。
“女士优先,”陆慕白绅士的开口,“何况,我还没睡衣穿,等下洗了澡估计得裹浴巾出来。”
“”秦芷芯当即一囧,即刻转身进房间拿了睡衣等去浴室洗澡。
秦芷芯的睡衣是上下两件套的,中规中矩的保守型,下面还是七分长的中裤。
秦芷芯从浴室出来,看到陆慕白正在阳台上抽烟,阳台没开灯,昏暗的灯光下。烟头的火星复明复暗。
“那个陆先生,我先去睡了,”秦芷芯抬手做了个敲门的动作:“有事叫我。”
“嗯。”陆慕白转头过来,看着刚洗澡出来的秦芷芯,眼眸瞬间一亮,恍如看到漆黑的苍穹里跳出一颗星星。
原本披肩的长发用橡筋在后脑勺扎了个丸子,灰白格子的睡衣显得格外的端庄,未施粉黛的脸上泛起沐浴后水蒸气熏出的自然红晕,莹白细腻的肌肤恍如煮熟的鸭蛋刚剥了壳。
她的形象如此保守端庄,可他的心却好似一桶被人丢下一颗烟头的油,瞬间翻腾起熊熊燃烧的烈火。
第11章 我们慢慢来
秦芷芯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下来,明明已经凌晨一点了,可她却睡不着,大脑里翻腾着的却是陆元灏的怪异举动。
五岁的陆元灏,稀里糊涂的把她给认错了,而且一直喊她妈咪,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陆元灏的妈咪去哪里了?
她是陆慕白的妻子,或者是陆慕白的情人?
陆元灏如果是陆慕白的妻子生的,那他妻子去哪里了?生元灏的时候走了吗?
如果是他的情人生的,是不是当初陆元灏只选择了要孩子,没选择要孩子的妈咪?
大脑里胡思乱想着,辗转反侧,最终熬不住,后来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把秦芷芯从梦中惊醒。
她稍微怔了下,然后还是翻身起床,蹑手蹑脚来到门边。
客厅里没有陆慕白的影子,秦芷芯喊了声:“陆先生。”
没人回答,洗手间里水哗哗的响着,秦芷芯尴尬的立住脚,在餐厅里等了片刻,却不见陆慕白出来。
她原本打算回房间了,转身的瞬间又觉得不对,貌似她洗澡回房间已经很久了。
于是,她跑到洗手间门口敲门:“陆先生,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秦芷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里面水还在哗哗的放着,她即刻又喊了几声,抬手用力啪啪拍门,可里面依然没人回答。
秦芷芯不由得着急起来,跑进房间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来到洗手间门口,用钥匙胡乱的试着,终于试到第三把钥匙时打开了。
推开洗手间的门,这才发现陆慕白躺在地上,张着嘴大口的喘气,而他身上只裹着那条白色的浴巾。
突发哮喘?
秦芷芯当即怔住,大脑里瞬间回忆突发哮喘的应急措施,赶紧伸手把他扶起来,已经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
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拿被子盖住他,再快速的冲进厨房,用电水壶烧一壶水,也就两三分钟,然后用湿毛巾包裹着装了开水的杯子到陆慕白跟前让他吸入热蒸气。
如此三番五次,大约十分钟后,陆慕白的呼吸终于顺畅了,脸色也变得正常起来。
他掀开盖着的被子,秦芷芯恰好从厨房出来,眼珠当即瞪大得像铜陵。
陆慕白腰间的浴巾都散开了,入眼一副精装的男人果体,冲击力太大。
她赶紧转过身去,结果动作太快,额头又撞在了厨房门框上,好不丢脸。
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低笑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大约三分钟后,她回转身来,陆慕白已经穿戴整齐了。
窗外狂风暴雨肆虐,风吹着玻璃窗不时传来哗啦的响声,偶尔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雷声轰鸣,却衬托得房间格外的安静。
见陆慕白除了脸色还略微有些苍白,她也不好即刻转身进屋去,只能在旁边坐下来陪他会儿。
“现在感觉怎样?喉咙好一些了吗?还有没有痰液黏住喉咙的感觉?”秦芷芯小心翼翼的问。
“好一些了。”
陆慕白坐在沙发上,过了会儿,突然看着秦芷芯道:“今晚打扰,实在是因为元灏太想见你。”
“元灏他怎么会认错妈?”秦芷芯终于问出口。
“让你见笑了。”
陆慕白苦笑了笑道:“元灏从小没有妈咪,他也没见过他妈咪的样子,一直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
“小时候他在家里还好哄,可他上幼儿园后就难哄了,见别的小朋友有妈咪,他就问他妈咪在哪里,我当时敷衍他,说某天我跟某个女人亲吻了,那个人就是他妈咪。”
陆慕白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然后看着她道:“前天你在车上吻了我,被他看到了,他就认定你是他妈咪。”
“哦原来是这样。”秦芷芯轻叹一声,早知道那天就不亲陆慕白了嘛。
可当时那样的情况,她也没更好的办法来逃避追她的人。
窗外肆虐的风和雨这时小了些,秦芷芯的防备也放下了些,于是忍不住问了句:“这些年,你没打算给元灏找妈咪吗?”
“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秦芷芯默,貌似这种事情也的确不能太勉强。
“秦小姐。”陆慕白突然专注的凝视着她,明明冷冽的目光,却给她一种燃烧熊熊火焰的错觉。
“嗯?”秦芷芯微微抬眸看向他的额头。
“你是秦远明的亲生女儿么?”陆慕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