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来溜达溜达的纪父:“”
眼见着儿子张嘴要说话; 他快速的截过了话题; 拉住学生的手,含蓄笑道:“也没什么,你我师生; 我来迎你也是理所应当。”
刘庆如更加感动了。
自古只有学生迎接老师; 哪有老师迎接学生的。
果然,老师是将他放在了心里的。
刘庆如是这次出差小分队的头儿; 见他迟迟不回来; 后面开始叫人,他不得不回身做安排,跟两人打了招呼后离去。
纪父笑眯眯的见着学生走了; 才转身望向儿子,笑道:“长泽啊; 你师兄辛苦一趟回来见着我们高兴,就让他继续高兴着吧。”
不说出真相,一来师生情更浓厚,二来也能让刘庆如高兴许久,划算。
本来就想说“是的没错师兄我们就是在等你”的纪长泽点头:“还是爹想的周到”。
见此,纪父满意笑笑,心底还挺得意。
那可不,要不怎么他是爹长泽是儿子呢。
等着刘庆如安排好车队进城了,才又回来,一直等到安顿好了,去了纪家,才告诉了他们为什么比走的时候人多了一圈。
“长泽的书卖的太好了,换回来的银元有许多,太多了,我怕路上不安全,这才又雇了一批人,老师您不知道,这一路上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做梦都是有人抢了这笔钱,这么一大笔钱啊,之前我就知晓卖书挣钱,可也没想到居然这么挣。”
纪父抿了一口茶,扫了一眼学生,轻描淡写道:“年纪轻就是沉不住气,钱多一些便把你吓着了,还是要多历练。”
刘庆如连忙恭敬应下:“是,老师说的对。”
他转身掏出账本:“老师,您看看,这是账本,正好我在这儿,我们能提前算一下这一次长泽会分到多少。”
纪父还是不以为意。
他如今已经习惯了儿子写书挣钱了,但那笔钱也许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很多,对于曾经也算得上是有家业的他来说,到底还是没那么夸张。
但学生一番好意,也不好表现出什么,便笑着道:“那便辛苦你了。”
说完,他一边抬起茶杯要喝一口,视线一边往账本上放。
旁边坐着的纪长泽一个利落伸手将纪父都快递到嘴边的茶杯拿了下来,面不改色道:“茶凉了,我帮爹倒杯新的。”
纪父没当回事,伸手翻开账本。
然后他就喷了。
哦不对,他没有喝茶水,嘴里没东西,喷不了。
他只是,略有些呆滞罢了。
这么多钱????
这是卖书去了还是抢金库去了???
这笔钱就算是以前的他看见了,也要掂量着办的,结果这些居然是卖长泽书的钱???
他脑子里下意识的就开始转动起了儿子能分到的钱。
就算是去掉报社拿到的部分,剩下的数字也足够惊人了。
纪父惊呆了。
纪长泽也瞥了一眼账本,和纪父不同,他算的是这么多钱大概有多少人买了书。
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看来慎泽这个马甲可以多用用,毕竟观众基础都培养起来了。
钱肯定是不能缺了,那就有空闲去给大伯挖坑,啊不是,是帮助大伯忏悔人生,领悟人生真谛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了。
他都想好了,纪父还是久久没动静懵住了,于是纪长泽赞叹一声:“爹不愧是爹,看到这么多钱都面不改色毫不动容,我和师兄果然还是要多学学。”
刘庆如一听这话,也跟着吹彩虹屁:“就是,我还是要多学学老师的眼界啊。”
实际上是看呆了的纪父:“咳,嗯,是,你们啊,还是要多学学,哪怕有我一半沉得住气呢,别见着点什么就大惊小怪。”
呼。
还好长泽这孩子好哄,阴差阳错给了他个台阶下。
看来儿子被养的太天真好骗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卖师求荣的奸臣(12)(奸臣还是忍辱负重(三合。。。)
长安军校第一批学生毕业这件事; 不光他们自己关注,就连其他势力都关注的很。
当初这所学校建立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势力,各大势力也就意思意思派了人过去查探一下背后之人的底细。
结果七年。
查了七年; 硬是连个鸡毛都没查到。
偏偏当初被随便送出去主要搞地下工作的间谍们一个个被培养成了外站高手。
当初学校刚建立起来的时候; 长安军校宣扬出去的有教无类不问来历统一专心教导,居然是真的。
他还真把所有学生都教成了十全十美; 无论是幕后还是幕前都能完美适应的好战士。
七年中,虽然号称还没毕业,但这群学生可没少被带出去亮相。
七年里没一年是安宁不打起来的; 不是自己人和自己人打,就是和外国人打,偶尔纪长泽也会为了训练学生贴补家用; 收钱带学生们增援。
只要打的不是自家人,钱又给的够; 长安军校; 您的万能援兵一定快马加鞭赶来。
别人给这群学生起了个别称,叫黑徽。
叫这个的原因是这群学生外出打仗的时候有个毛病,他们的武器上都洒了黑色颜料; 敌方被打中之后; 身上伤口上会留下黑色。
等到结束了开始收拾战场的时候,就有专门的兵去清点多少敌人身上有黑色颜料; 到时候根据人数; 雇佣军校的人还得再多给一份钱。
再加上长安军校的学生自己也会戴着代表学生的徽章,虽然徽章是银白色的不是黑色吧,但别称这玩意; 叫着叫着就变成黑徽了。
书友们之前用的小书亭已经挂了,现在基本上都在用换源神器app。
纪长泽倒是不介意,他觉得这么叫着还挺有面。
反正; 长安军校用七年成功培育出了一批恐怖的学生,你别管这群学生里有许多是别家势力送来的吧,这不还剩下一堆普通学生吗?
再加上他七年里各种制造武器再卖武器,手中资源丰盛,养的那叫一个兵肥马壮。
如今,纪长泽不用再故弄玄虚,知道他底细的也没敢招惹他了。
不过因为他为人低调,从来不对外主动展示武力值,毕竟这年头乱的很,可是有不少人玩明抢那一套,纪长泽身为一个遵纪守法良好市民,人家不抢他,他怎么好意思去抢人家呢?
当然了,他肯定不承认自己是故意扮猪吃老虎等着黑吃黑的。
那哪里能叫黑吃黑呢,那叫正当防卫。
在许多普通人眼中,长安军校依旧是一所普通的军校,唯一不普通的点就在,只要年龄和体质合格,这个学校就收。
而且还包分配哦亲。
于是乎,旧的学生走了,新的学生又来了。
新学生们兴奋不已,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完全没想到,他们的学长们是如今各大势力抢着要的人才。
纪长泽上课,堂堂正正,从来不玩“你们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就要为我们学校做事”那一套,反正该怎么教怎么教,当然了,爱国这俩字他恨不得塞学生们脑子里,其他需要人才的势力们自己就是华国人,自然不介意这点。
这么好的人才,给别人用不太可惜了吗?当然要抢抢抢了。
反正长安军校态度明确。
他们就是一家军校,没什么七七八八的心思。
真要是有那种心思,七年,他们早就扩大地盘广招人手了,哪里还会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倒腾。
当然,其他人自然不会知道,纪长泽这“小小的地盘”,底下早就被挖的跟个兔子洞一样了。
接待完了一天的新生,纪长泽熟门熟路的推开薛五爷办公室,往他沙发上一趟,熟练摆出咸鱼模样:
“五爷,咱们布了七年的局,是时候该收网了吧?”
正在看报纸的薛五爷:“?”
“什么?”
纪长泽:“强国啊,你忘了?我们当初说好强国的。”
薛五爷:“说好是说好了,但你布什么局了??”
“那边和那边打起来了,我这不是辛苦攒了七年的家底吗?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薛五爷:“”
他看着因为喝了新生酒脸颊晕红的纪长泽,觉得这小子怕是喝大了在胡咧咧。
强国,那是说强国就能强国的吗?
诶,虽说这小子快十六岁了,可到底还是太年轻啊。
“砰砰砰――”
木仓响声在一条巷子里响起,周围的居民一听见这声音,反应迅速的立刻带着自己的东西四散奔跑。
他们逃跑的动作越是熟练,越证明这世道加注在普通人身上的辛酸。
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人带着受伤的腿从巷子里爬出来,但他受伤了,怎么可能躲得过身后追兵。
“为大人效力是你的荣幸,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去下面当你的华国人吧。”
一道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跟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双沾了血迹的锃亮马靴。
说这话的人木仓在手里转了个弯,直接放回腰间,转而抽出一把匕首,眼底满是杀意的看向了地上丧失战斗力的人。
他正要抬脚上前,一个人赶紧上来拦住了他:“队长,上面最好活捉。”
“那怎么办啊?”
这人看面貌也不过十六七岁,单眼皮,狐狸眼,因为长期不晒太阳面色有些过于白了,此刻笑容灿烂,一双狐狸眼笑的眯起,说话也是好声好气的。
“我的靴子叫他给弄脏了,他要是不死,谁来赔我的靴子?”
匕首在他手里赚了个向,转向了阻拦的人,他好声好气的商量着:“要不这样,我杀了副队你,你替他死了之后,我们再活捉他回去交给上面怎么样?”
副队听得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是!队长!他该死!!您动手吧!”
地上的伤者见此冷笑:“呵,狗咬狗。”
狐狸眼笑眯眯的,一脚踩在了他的伤处上,见对方白着脸咽下惨叫,笑容更加甜了:“狗不光会咬狗,还会杀人呢。”
说完,他猛地俯身,锋利匕首没入对方心脏部位。
三分钟后,他站起来,掏出手帕擦沾满鲜血的手,望着地下的尸体挑眉,问身后站着的一队人:“知道回去该怎么说吗?”
“是,是,这人反抗激烈,在追捕过程中被毙了。”
狐狸眼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嘴角翘起:“不错,你很懂事,从现在开始,你是副队长了。”
那人刚兴奋一秒,突然清醒下来,迟疑的看向原本的副队。
副队果然脸色铁青,开口道:“队长,我是中木大人任命的,您不能”
――砰!
伴随着木仓响,他满眼不可置信的倒下了。
狐狸眼擦擦木仓放好,走到副队身体边,用他的衣服擦自己的靴子,轻描淡写的说:“副队在追捕过程中英勇牺牲,好好安葬。”
“至于那个人,老规矩,送去乱葬岗扔了。”
所有人噤若寒蝉,在队长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时,纷纷点头应是,别的一句都不敢再说。
等着他们走了,尸体也被抬走了,巷子对面,才有人含着泪水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有人劝他:“别难过了,老韩就这么牺牲,总比被他们活捉严刑拷打吃尽苦头好。”
“我知道。”
“那个人,就是中木最出名的养子?果然心狠手辣,对自己人都能说杀就杀。”
“你还能指望汉奸有什么良心吗?他可是从小就被中木养在身边,恐怕早就把自己当成某国人了。”
“走吧,今晚还要去给老韩收尸。”
让人心空的白天过去,到了晚上,几人小心翼翼的去了乱葬岗,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白天被扔到这里来的同志。
他们沮丧的垂头丧气回去,到了门口,却发现本来寂静的聚集地今天日常的热闹,依稀还能听到里面的哭声,听着,像是之前牺牲同志家属的。
什么情况?
几人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小心推开了门,却正好看见院子里站着个熟悉的人影。
“张同志?!”
三年前就牺牲的老张正被他的妻子抱着哭,他自己也是眼眶泛红的模样。
再看屋内,全都是已经牺牲的人,他们的家人们喜出望外,正拉着他们大哭。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本来还沉浸在悲痛中,现在悲痛都悲痛不起来了,满脸懵逼的站在门口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回来了?快点收拾东西,咱们今晚就撤回大本营。”
领导见到几人,带着满脸的高兴走过来。
“看你们,傻了吧,哈哈,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真是没想到,原来这几年里咱们那些被抓到牺牲的同志们,都被保下来了。”
他说的话,刚进来的一个年轻人已经听不到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