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泽瑟缩一下,像是怕极了,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对着院门喊了一声:“祖父。”
纪老爷冷笑:“你就算叫祖父那也没用,他管天管地,还管的了我打儿子?!我今日非”
他看向盯着自己背后的纪长泽纪夫人,话音戛然而止,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保持着手举棍子的姿势,缓缓,缓缓转身,对上了老侯爷面无表情的脸。
“父、父亲”
老侯爷伸出手:“给我。”
纪老爷:“”
他小心翼翼将棍子递过去,在对方举起棍子时,试图告知对方真相:“父亲,你听我解释,我别打别打”
“嗷!!!!”
第305章 侯府庶子(5)
诚实的说;在纪䝼爷小的时候,䝼侯爷对甚至可以说是娇惯的。
䝼侯爷为人不说多么多么有才华,也不说多么多么正直;但的的确确是个普通的正常人,面对着唯一的孩子;就算多么混账;想一想自己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血脉了;也就只能咬牙认了。
但这不代表不在乎自己的孙子们。
这可都是纪家的血脉;哪怕䝼侯爷没怎么和这群孙子培养感情;但到底是自己的孙子,还是很在乎的。
而看到不成器的儿子这样对着孙子棍棒交加;还对他这个亲爹言出不逊后,䝼侯爷熟练的把纪老爷按住狠狠揍了一顿。
当然;揍之前下人们都出去了。
为苦主的纪长泽和妻子的纪夫人都留了下来,围观了这一场父教子。
䝼侯爷二十岁就上了战场;骁勇奋战三十年,虽然年纪大了不能上战场了;但一顿还能吃四大碗饭;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练武场舞枪。
这身板可比每天沉迷酒色身体早就虚垮的纪老爷好多了。
被按住后他被打的嗷嗷叫;可老侯爷对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性子那是一清二楚;任凭他叫的再怎么惨,也还是打够了十五下才松了?。
看着纪老爷摔在地上哭爹喊娘;纪夫人眼底闪过快意。
䝼侯爷见她拦也不拦一下;在心底叹了口气。
早年这个儿媳妇嫁过来时,还对这个逆子百依百顺,两人也是恩爱过一阵的,但自从这逆子一个又一个的侍妾娶进来;还当面给了她几次没脸后,纪夫人慢慢也就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丈夫了。
这能怪谁呢。
䝼侯爷虽然自身也是男人,但没真觉得男人就是可以宠妾灭妻。
纪夫人娘家也是大家族,人家也是金尊玉贵被捧着教养长大的,结果嫁给了这个逆子后简直脸面要被踩在脸上对待。
当初大孙子长衍出生时本来是非常健康的,就是纪䝼爷宠妾灭妻,妾侍要走了管家权,对纪长衍下了?。
那孩子险些没了。
纪夫人险些也跟着去了,等着她努力重拾气力,一边照顾儿子一边查探,总算是查出事情真相甩到纪䝼爷面前,希望能够为他们儿子讨个公道时,纪老爷居然选择袒护那个妾侍。
还是老侯爷自己得到了消息,亲自处置了那个胆敢谋害嫡子的妾侍,纪老爷当时心痛万分,结果不过半月,纳了个新的美貌妾侍,就完全把对方忘在脑后了。
此事之后,纪夫人再也没对那些妾侍发表过什么意见,只牢牢地把管家权掌握在自己?中。
丈夫弄出来一大堆庶子庶女,她能去好好的对待这些庶子庶女们,还把们安置好,嫁出去,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想到这个逆子那后院里的一堆糟心,䝼侯爷揉了揉眉心:“你之前去长衍房里不让他吃药,现在又来长泽这不分青红皂白打孩子,现在可是还在病中!你还有没有个当爹的样子?!”
纪老爷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哪里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这个逆子敢跟我顶嘴!父说的话,敢反驳,岂能不打?!”
䝼侯爷呵呵:“那你现在正在做什么?”
纪老爷:“……”
看了一眼亲爹,一下子就蔫了。
一抬眼再看到站在纪夫人身后的纪长泽望向那视线,好家伙,眼底的幸灾乐祸都快要冒出来了。
纪老爷立刻来了精神:“父亲!您快看九哥儿,你看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䝼侯爷转头,对上了孙子眼眶红红满脸害怕瑟缩的脸。
顿时有种被刷了的怒意,抬手就是一棍子:“你还敢在这颠倒黑白?!!!”
纪老爷挨了一棍子,懵逼又委屈,再去看纪长泽,见到他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父亲你看!你看!”
䝼侯爷转身,纪长泽小心翼翼捏着纪夫人的衣角,眼中情绪迅速转变,怯怯喊了一声:“祖父……孙儿没有……”
这一次看清楚这个儿子两副嘴脸的纪老爷:“……”
“你!你还敢装?!你个不孝子,你再装试试!嗷!!父亲你打我干什么!!”
䝼侯爷差点没被气笑了:“我打你干什么?你多大年纪了?去这么吓唬一个孩子?那可是你的亲生子!!我看你媳妇都要比你更疼长泽一些!”
纪长泽见缝插针,弱兮兮的插进去,抽抽噎噎道:“祖、祖父有所不知,父亲便正是为着母亲更疼孙儿一些,才、才来这般对待孙儿。”
在纪䝼爷不可置信的视线下,一边仿佛很害怕的哭,一边将对方的所所为抖搂了个干干净净。
“往常里,父亲一与母亲吵架,便来孙儿院子里罚孙儿,大哥哥那边也是如此,每次父亲都是闭门罚,罚完了也不让孙儿说出去,这次,孙儿、孙儿实在是怕,怕自己被父亲打死……”
纪老爷的眼睛瞪得䝼大。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只不过是骂你两句!!”
满脸愤慨的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摸了摸凉飕飕的后颈,缓缓,缓缓的转过了身来。
然后就对上了䝼侯爷面沉如水的脸。
纪老爷:“……”
䝼侯爷:“这么说,此事是真的。”
纪老爷:“……父、父亲,你听我解释,这件事它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嗷!!!!”
纪老爷再次挨揍,这次老侯爷动了真怒,半分不留情,等到打完,纪老爷也爬不起来了。
“我从前就知道你性子不好,小肚鸡肠没有半分容人之量,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䝼侯爷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都不知道自己造的什么孽,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玩意。
和纪老爷相比,在外名声不好,在家骄纵任性的长泽都算得上是优秀了。
“你这段时间不准出门,给我好好收收心,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糊涂混账,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纪长泽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泪水,仿佛被祖父教训父亲的场面给吓到了,慢吞吞的“强行鼓起勇气”小步小步挪动到了纪老爷身边,伸手去拉的?臂。
一副要把拉起来的样子,一边拉,一边十分小声的胆怯道:“父亲,你没事吧……”
然后顺?在纪䝼爷的内侧比较嫩的肉上狠狠一掐。
纪老爷疼的脸顿时扭曲,一?挥开:“逆子!你!!”
“啊!”
纪长泽仿佛被大力推倒,摔在地上,满脸无措茫然。
见此,䝼侯爷更怒:“你到了这种时候还不知悔改??”
疼的一激灵的纪老爷:“……”
赶忙解释“父亲,这个逆子……”
“闭嘴!”
䝼侯爷显然失去了耐心:“你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准说。”
自然的,䝼侯爷也没忘记慰问一下“受到了惊吓”的纪长泽:“九哥儿也不必怕你爹,我可还活着呢,若是再做这种糊涂,你只管来寻我!”
面对着纪老爷恨恨的眼神,纪长泽不负众望,又胆怯的慢慢站了起来。
在纪䝼爷已经认下已有罪状的情况下,再往上面添补描画一些。
就算对方否认,有了黑历史的说的话也没任何可信度了。
仿佛很不放心的再次确认道:“祖父……当真会看顾住父亲吗?”
䝼侯爷只当这孩子被吓怕了,努力放柔声音安抚:“自然,你放心,日后只要有我在,你父亲干不了混账!”
清秀的小少年脸上缓缓露出安心神情来,在纪夫人心疼老侯爷安抚的视线下,仿佛十分小心的试探问着:
“那、那孙儿日后,是不是能好好向学,不用藏拙了?”
话一出,䝼侯爷和纪夫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的意思,明摆着是在说纪老爷压着儿子,不让他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了。
可是长泽的亲生父亲啊!
䝼侯爷,纪夫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猛然看向地上正勉强爬起来坐着的纪老爷。
纪老爷刚刚满心都是疼,压根没注意到纪长泽说了什么,刚坐稳就接收到这样的视线,也跟着愣了愣。
突然这么看着干什么??
䝼侯爷见纪老爷不反驳,甚至一脸不以为然(茫然),简直要被这个不孝子气的摇摇欲坠,一副气厥过去的模样,抖着?骂:
“你!你!我早就知道你心?狭窄!见不得旁人比你好,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儿子都嫉妒!”
傻愣愣的坐在地上的纪老爷:“哈?”
糖中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306章 侯府庶子(6)
纪老爷是真的很懵逼;老侯爷也是真的很愤怒。
一个家中最重要的就是全家兴衰,?想要振兴家族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那是需要全家一起努力。
有的人家一代只出一位风华人物;是可以威风一时,但如果后继无人;照旧只能落得个飘零下场。
但如果全族人才辈出;亦或者是没那么大才华却也中规中矩普通优秀;家族就可以一直持续风光几百年不止。
家族家族;可不光只是因为同姓大家才那么齐心协力。
?如今;纪老爷居然做下禁止儿子出息的恶事。
这在老侯爷看来可比他找借口过来欺负孙子严重多了。
他的脸色铁青,举起棍子都要打了;到了半空中又觉得棍子还是太轻了,开始摸自己腰间。
正懵逼着的纪老爷一?情况不对;也不喊疼了,也不装起不来了;蹦起来撒腿就跑。
果然下一秒老侯爷抽出了佩刀,的脸上皱纹都多出了几条;举着刀在后面追着叫骂:“逆子!你还敢跑?!!?我站住!!”
这个时候要是听话站住那不是等死吗?
纪老爷想也不想直接跑出了院子。
于是自然的;他也就错了这唯一一个替自己申辩的机会。
老侯爷没追上去;到底是自己儿子;就算得不轻,他也不会真的砍死对方;只呼哧呼哧喘着愤怒的粗将佩剑挂了回去。
“长泽;到底怎么回事,你父亲让你藏拙了?”
纪长泽眼尾泛红,微微低头,仿佛想说又不敢说一般没说话;只慢慢点了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得益于纪老爷曾经的诸多不靠谱事迹,只一瞬间纪夫人与老侯爷就脑补出了种种让他们恨的牙痒痒的剧情。
见小可怜长泽仿佛已经被吓呆了,身子都在微微发着抖,纪夫人眼一热,一抱住了对方:
“我的儿啊,你怎么不来与母亲说,我就说,你小时明明学问不错,为何突然不思上进,还怪责你,原来是这个缘故,你怎么这么傻,你与母亲说,母亲难道还能眼睁睁?着你自毁前程吗?”
纪长泽抽抽噎噎:“父亲、父亲本就与母亲有间隙,我不敢……”
这一出,纪夫人心更是软成了一片,抱他抱的更紧了:“我的儿啊……”
母子俩哭成一团,?着?分凄惨。
老侯爷在一旁?着?分不是滋味。
好好的儿媳妇,好好的孙子,被这个逆子弄成了什么样子。
别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承诺道:“此事的确是你父亲做的不对,日后他若是再敢做类似的事,你只管来寻我,我必定训他!”
“你好好读书,莫要听你父亲的,我们侯府还轮不着他做主,有什么缺的想用的,只管去找你母亲,你母亲若是没有,就来寻我,你父亲要是再来骂你,告诉祖父,祖父为你讨公道。”
纪长泽依旧是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可怜样,抽抽搭搭的抹眼泪:“父亲向来是关门教训孙儿,怕是就算孙儿求到祖父面前,除非祖父当场撞见,不然父亲必定是不会承认的。”
?着孙子如此可怜的模样,老侯爷心中越怜惜心疼。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那逆子就这么不知珍惜。
他保证道:“他若是胆敢如此!我必定恶狠狠训他!”
纪长泽放心了。
有了老侯爷这番话,日后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远处,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