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他了?而且什么叫我看不上他一个人类,我特么的不也是人类吗?他还真以为我是什么狗熊精了??!!”
拿着手机的警察很认真的说道:“说不定他真的觉得你是。”
高中生:“???”
警察:“他这么真情实感的话,看着不像是假的,而且你们群的群规不是说要在正常人类面前伪装身份,不可以擅自暴露身份和出卖群友身份,违规者杀无赦吗?”
“那是闹着玩写的,我们都是人,还伪装什么,大家都知道这是闹着玩的,这个群规还是群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和群主一起设置的。”
“对,你们知道是闹着玩,也许纪长泽他当真了呢,他在看见我们之后很坦然,但在知道我们是从你这里得到他的信息后就愤怒了起来,口口声声说你是叛徒出卖他,有没有这么一个可能,他觉得群里每个人的身份都是真的,他还觉得你向警察戳破了他修士的身份。”
警察有理有据的分析着:“纪长泽是从小住在道馆里的,也没上过学,也许他的认知和普通人的认知有一些不太一样,可能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所以他打你,真的是因为觉得你瞧不起他人类的身份,他被警方抓的时候,也不觉得是因为打你才被抓,而是觉得是你背叛了他,说出了他的修士身份,还有,他到现在都认为你也被抓到了监狱里,作为黑熊精的身份。”
高中生:“……”
“这不就电视剧里面演的精神错乱还是什么的吗?他有精神病啊?”
“这个我们还不能肯定,要找医生检查后才知道,就是他现在闹着要见你,原因可能就是刚才说的那样了,他觉得你背叛了他。”
高中生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彻底洗刷了一遍。
他冤不冤啊他,不就是学习太累了加一个群想着吹吹牛逼轻松一下吗?
大家不都是瞎编的吗?
什么渡劫啊什么抓蚊子啊,还有群里一个叫老牛的,他每天说自己吃素,还不是照样炫耀一些炸鸡汉堡的图片。
怎么那个叫纪长泽的就当真了。
而且他还那么倒霉的傻兮兮和纪长泽见了面,被人家痛打一顿,现在好了,对方要是真的是精神病,精神病打人好像是不用判刑的吧,而且这家伙连个亲人都没有,一个人住在山顶上,肯定连赔偿都要不到了。
想明白了,高中生挺尸:“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他父母叹口气,也听明白了。
“算了,这要是真的精神病你们就处理吧,我们家也不要赔偿了。”
“你啊你!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听,作业都没做完就非要跑出去见网友,还说你是个男的没事,看看,遇见神经病了吧!”
高中生委屈的不得了,不说话了。
这件事调查到现在差不多就已经告一段落了,纪长泽那边已经被认为八成是个精神病,至于挨打的高中生,上上下下都查了一遍,的确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
这样一来,这件事就很好处理了。
只不过纪长泽还是那个样子,无论问什么,他都不肯回答,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让黑熊精来见我。
传到高中生那去了,他心底起了一股报复心理。
“我要去见他!”
纪长泽不是坚信他是黑熊精,然后也是他出卖的自己吗?
而且听着好像他现在还在很生气一样。
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高中生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报复回去的好办法。
他要当面见纪长泽,并且告诉这个神经病,他就是故意出卖对方的,而且不光如此,他出卖了纪长泽,别人还不知道他黑熊精的身份。
纪长泽既然坚信这点,一定会气的吐血咩哈哈哈哈哈哈。
见面安排的还是很顺利的。
高中生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艰难的走了进来坐下,一看见戴着手铐穿着囚服安静坐在那的纪长泽,立刻恨的牙痒痒起来。
“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你来打我啊,来啊。”
纪长泽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你确定要我打你?”
高中生洋洋得意:“你可别逗了,你戴着手铐呢,怎么打我。”
纪长泽:“你修为这么差?拿这么一个小小手铐都没办法?”
诶呀妈呀,这家伙可真入戏,还修为呢。
高中生差点没笑喷。
他憋笑憋得难受,艰难的伸出自己全身唯一完好的一条腿:“来,你有修为,你修为高,修为高倒是把手铐弄开来打我啊哈哈哈哈……哈……”
他那张狂而得意的笑声在看到纪长泽手轻轻一用力,就崩开了手铐后逐渐僵硬。
纪长泽将断裂开的手铐拿在手里。
面无表情的当着高中生的面,将锰钢做的手铐拧成了麻花。
“黑熊精,你死定了。”
高中生:“……”
妈妈呀!!!有妖怪!!!
儿子我是你爸爸(11)(少爷老爷喊你回家(三合。。。)
皇帝憋闷; 委屈,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无法说出口。
甩锅甩的多了;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强行按个锅在头上; 偏偏,他明知晓自己没做过这些事; 却没人信。
大势已去,纪长泽先抛出了他真做过的种种恶事,如今; 他在众人心目中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值了。
这件事无论他认不认,这个锅是非要扣在他头上不可的。
向来都是冤枉别人,这次被冤枉了一次; 皇帝这才知道其中滋味有多不好受。
如今大势已去,他辩驳几次见无人反应; 便也心灰意冷; 不再竭力反驳。
甚至还因为如今切切实实撕破了脸,看出来纪长泽恨自己入骨,必定不会给他个好下场; 破罐子破摔; 反而没那么怕了。
“所以呢。”
头发早已花白的皇帝因为几次打击,脸上的面容憔悴极了; 头上发冠也略有些倾斜; 一些散乱的碎发便垂在了一旁,是一副合格的失败者模样了。
他讽刺的笑,脸上有着身为帝王的骄傲和对纪长泽这个大逆不道臣子的不屑:“你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拿来这些; 一堆破烂纸张,陈年旧事; 用它们来指责朕如何昏庸无道,如何嫉贤妒能,再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坐上这个位置么?”
“呵呵,呵呵呵……”
他靠着自己的龙椅,笑容里充斥满了不屑,笑着笑着,猛然站起,声音放大,伸出手指向下方站着的人,动作之大,弄得原本就歪了的皇帝发冠摔落在地:
“无论你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再怎么情有可原,乱臣贼子就是乱臣贼子,你就算是把朕踩到泥里去,照旧是个造反谋逆,人人得而诛之!!!”
在寂静的大殿内,纪长泽笑了。
“陛下记性还真是不好,臣方才不是说过了吗?臣,并不想造反。”
说着不想造反的纪大人却在说完这句话后,一步一步朝着龙椅位置走去。
他步伐走的极稳,踏上台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代表皇权的龙椅前,在皇帝警惕又竭力隐藏恐惧,底下站着的臣子们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时,纪长泽蹲下身,捡起了发冠。
然后,将这发冠轻轻放回了浑身僵硬的皇帝头顶。
皇帝不想露怯,可贪生怕死的本性,还是让他动也不敢动一下,任由纪长泽就这么将发冠好端端落在他头上。
耳边,是纪长泽温温和和的声音:“您如何会想到臣要造反呢?”
这还用想?
你都带着大军来逼宫了。
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们,此刻在纪长泽的再三否认造反下,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都这样了还坚持不造反?
那他想干什么?
纪长泽想干什么,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纪大人很好心的在弄完发冠后,还帮着这位浑身狼狈的陛下整理了一下仪表。
“臣说过,要还师父一个清白的。”
“若是臣造反,将陛下推下去,自己坐上皇位,此时再澄清师父清名,世人会真的相信师父一身清白吗?”
纪长泽慢慢走到了龙椅后,在浑身僵硬的皇帝旁站住,低沉的声音如恶魔低语:
“他们会想,臣只不过是因着师徒关系,才帮着师父平反,哪怕师父真的无辜,牵扯上臣与师父的关系,这份无辜他们也不会信,这可不是臣要的,不然,这十六年,臣可是有大把机会,来悄无声息让陛下归西的,何至于拖到如今?”
皇帝随着这话身子一抖。
是啊,这十六年来,纪长泽是他亲信,他想要动手报仇有无数种机会,为何偏偏要等这十六年。
“你、你到底要如何!”
“臣要如何?臣想要的并不多,只是想要师父的清白重归于身,有一分质疑,一点污名,那都不叫清白!!”
“历经多年,图谋到如今,臣要的,便是在陛下在位时,亲口承认当初是您之错,只有你这个将我师父打入谋逆罪行的人亲自掀翻这桩旧案,天下人才会信!我师父的一身清名才能重返天日!”
皇帝眼里满是血丝,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好在纪长泽也不需要他说话。
他慢条斯理的走到之前被皇帝摔下的笔墨旁,将它们一一捡起来放到该在的位置,铺好纸,将笔沾墨,递向皇帝。
他脸上还沾着周如的几滴血,血落在了右边脸颊,随着笑容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还有点像酒窝,只是这代表无辜的“酒窝”到了纪长泽脸上,显得有些惊悚了。
“陛下,请写下罪己诏。”
皇帝抖着手,硬是不去接笔。
“朕,朕无错……是他们,他们结党营私……”
他若是真写了罪己诏,百姓,朝臣,甚至是他百年之后的史书,都会如何看待他,形容他。
他一生都在为了保住这个面具耗费心血,不惜杀老臣害忠臣,如今要亲手在面具上泼墨,如何能做的到。
见他不配合,纪长泽还是笑着,缓缓将笔放好,将头上的簪子拿下来,按下去,簪子下的利刃露出,尖锐锋芒对准了龙椅上的人。
“陛下,若是罪己诏写不成,臣也不介意写血诏。”
若是条条都是死路,无路可走只能等死,必然是会升起一些无畏之心的。
可若是纪长泽给了一条生路一条死路,如今以死路相逼,那些无畏无惧,便又随着对活着的渴望褪去了。
皇帝眼中渐渐润湿了,他抖着手,慢慢接过了笔。
笔在面前慢慢落下,却迟迟不肯到纸上去。
“朕、朕也是受人蒙骗……这并非是朕之过错,朕给李卿追封,配享太庙,让他受尽香火……纪卿,朕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就放过朕,啊?”
当他为了自己的命和尊严祈求时,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可怜表情的模样倒是像是一位平常老人了。
只可惜,纪长泽不吃这一套。
“好啊。”
他答应着,在看到皇帝满脸惊喜的表情后,又补充了一句:“陛下若是能撞柱而死再死而复生,顺带将臣的师父带上来,臣便什么都顺了陛下。”
皇帝脸上的神情顿时青青绿绿,好看极了。
他咬牙,那悬着的笔尖,总算是带着墨站到了诏书上。
一封罪己诏在纪长泽的监视下写完,内容明确具体,清晰明了,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也说明了李大人的清白。
停笔后,皇帝心中又是煎熬,又是松了口气。
带着一些很不符合他往日做法的天真想着,他如今已经满足了纪长泽的目的,这人该消停了吧。
纪长泽消停,那就怪了。
他满意的检查完了罪己诏后,便轻飘飘来了一句:“陛下,选一位殿下传位吧。”
皇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向他:“你这是何意?!!”
罪己诏到手了,纪长泽也懒得再勉强做出一副理智臣子的模样出来,冷笑着输出:
“臣也是为陛下着想,如今您的脸皮都给扒拉下来了,真面目也都暴露了,如何陷害忠良如何心狠手辣如何嫉贤妒能到连亲儿子都忌惮这些,也都人人皆知了,都这般了,您还有脸上这朝堂,见这些臣子吗?”
“但凡是稍微有一些廉耻心的,怕是都要掩面逃走了,陛下能坚守至今毫无羞愧,如此贪恋权欲,甚至到了脸都不要的地步,臣是极其敬佩的,只是您却还是要考虑一下臣子们下次再面对您那张厚颜无耻恶心至极的老脸时会不会反胃想吐,到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皇帝:“……你、你放肆!”
纪长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继续说着:
“何况陛下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都心知肚明,说您昏庸无道都是侮辱了这个词,处理朝政的本事您没有,协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