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呢,白沐瑶对这个叛不叛逃的,还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那血炼门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倒是见六土情绪激动,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赶紧上前道:“那就不是,你说就说,不要激动,你现在可是我的药人,可别还没等我用到你,你就先自己把自己给自己气死了,那我可是血亏。”
“药人?”六土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要知道,在六土的认知里,药人,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活,甚至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啊。
当然,六土想的这些,白沐瑶也清楚。这不,一看六土的脸色不对,也是赶紧解释道:“是的,不过你放心,不会很痛苦的,我也不研究什么毒术养蛊的,就是简单的治病救人,在你之前,一直都是我师父来的。所以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师父?肯给你当药人?”
这一瞬间,六土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幻听了。
“对呀,我师父,不用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就是简简单单的让我找找穴位,练一下针灸术,替我试个药什么的。
不然,我自己折腾我自己,我师父看着也害怕,他心疼我,所以自愿做药人。”
“你师父,还真好。”说着,六土的嘴角也不由的有些抽搐。
“那当然了,我师父肯定是整个修仙界最好的师父,最好的,没有之一。”
看着眼前的姑娘,一脸骄傲,神采飞扬,六土还真是有些羡慕,再想想以前自己在血炼门的日子,也只能安慰自己道: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想也罢。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门派?”
“青冥山,金乌门,怎么?没听过吗?”
“额是和金乌老祖有关吗?”
第二十九章 麻烦上门
没错,六土听说过金乌老祖,但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
那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听说金乌老祖不知道从哪捡了个命格奇特的孩子,当个宝儿一样伺候着。为此,还不惜让整个卓然山颜面尽失。
再看那时的她,虽然名义上也有个师父,但却并未受到半分照拂。
甚至,还在走火入魔的时候,试图侵犯于她。
幸好,她天赋着卓然,修为神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即便这样,这件事还是难免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见六土若有所思的样子,白沐瑶又道:“听说过?”
毕竟,以六土的年纪来看,确实不太可能会认识金乌老祖。否则,邢德端也不至于,上来就是一脚。
“嗯,小时候,听说过一些。所以,你师父,是邢德端?”
“是的,不过,我师父人很好的。这里也很清静,很适合你养伤。咱们金乌门上上下下,也就是我和师父两个人,现在加你,三个人。
人虽然少点,但是很安全的。而且,我师父也是为了我的安全,才锁了你的金丹,你心里也别怪他。毕竟,血炼门的名声,就,就很一般”
其实,白沐瑶也没有必要非得和一个药人,把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只是考虑到以后还要经常见面,关系处的好一些,也好让她配合一点。若是性格合适,将来也好让她留下来,与她做个伴。
而且,这青冥山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她也不觉得一个金丹被锁了的修士,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许是见白沐瑶态度柔善,许是认了命,犹豫片刻的六土,也终于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六土。”
可惜,就是有点短
不过很显然,白沐瑶并不在意,反而十分高兴道:“六土?我叫白沐瑶,你可以叫我瑶瑶。”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有那么一瞬间,白沐瑶其实有点好奇,六土姓什么。
很快,她也就反应了过来,血炼门那些人,和他们药王谷之类的名门正派可不一样。他们更像是鱼龙混杂之地。
有半路出家的,有一朝入魔的,当然,也有从小没家的,这都很正常。
所以,白沐瑶倒是也没揪着六土细问。
毕竟,金丹被锁,想来六土这心里应该也是挺难受的,实在没必要给她来个落井下石。
念及此,她也自顾自的继续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受的伤,内伤和外伤都很重。我师父已经去了附近的修士集市,会给你买最好的灵兽肉,晚一点儿,好好给你补补。
你的外伤,我也会用最好的药,都是女孩子,我一定争取,让你避免留疤。”
“没关系。”
别看白沐瑶自来熟一样,说道个没完。但六土的反应,却很平淡。
“什么没关系?女孩子的皮肤很重要的。”
白沐瑶的话,让六土的心头一暖,不禁暗暗自嘲道:上一次有人如此在意的她的皮肤,还是那个变态师父吧。
想到这,六土又不禁看着忙碌着捣药的白沐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道:“瑶瑶。”
“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六土微微一笑。
倒是白沐瑶,看着六土的笑容,也觉得很开心。
毕竟,六土也算是白沐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病人,所以,六土的反馈,白沐瑶还是很看重的。
就这样,两个人断断续续的闲聊,没过一会儿,邢德端也买菜回来了。
一进小院子,就听到了白沐瑶的欢笑声,邢德端的心,也安定了许多。
突然觉得,有个药人给白沐瑶作伴,似乎也真的不错。
因为,邢德端对六土的态度,倒也还算客气。
就这样,在白沐瑶的精心照顾下,六土的伤,也渐渐好转。当然,二人的关系,也是越发的亲密。
这倒不是志趣相投,也不是姐妹情深。而是六土觉得,白沐瑶做的吃食,真是太好吃了。至少,可比那血炼门的大锅饭强多了。
而白沐瑶呢?则是觉得六土真是太好哄了。就算她偶尔耍耍小脾气,偶尔说错了什么话,只要一顿好吃的,六土便会轻而易举的向她倒戈。
就算二人有所矛盾,六土也从来不会对白沐瑶说什么过分的话,最多,在饭后,简述一下自己生气的原因,让白沐瑶清楚,她为什么生气。
这样下来,两个人的相处倒也是十分坦诚,白沐瑶也不担心六土搞什么花心思,六土也不担心白沐瑶会对她下毒手。
只是苦了邢德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徒弟,从日日黏着自己,变成了整日里和一个假小子纠缠在一起。
说真的,也就六土是个女孩子,这要是个男的,早就被他丢出山门祭天了。
尤其是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血炼门的那群弟子都是属狗的,不知道怎么就找上了门。搞得邢德端每次外出采购,都要提前清理一下门口的这些“垃圾”。
然而,一来二去的,“垃圾”不仅没少,反而还变多了
巧就巧在这一天,难得白沐瑶带着六土出来见见太阳,还没来得及呼吸上两口新鲜空气,就听到传音螺中,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道:“不知是何高人,掳走我徒儿六土,今日特来寻回,希望道友能行个方便。”
这话说的客客气气,可语气里的强横,却是掩饰不住的。
只是,听到人家自称是六土的师父,不管是白沐瑶还是邢德端,都是下意识的看向六土。
虽说邢德端也没打算放六土回去,但多少,他也是希望不要把事情闹的太难看。
毕竟,在有六土的这段日子里,白沐瑶过的确实很开心。
而白沐瑶扶着六土的手,也是下意识的一紧,磕磕绊绊道:“那个,他说,是你,你师傅啊?”
然而,谁也没想到,六土的脸色,也是一瞬间变得煞白。第一反应就是想回到山洞,似乎好像在逃避什么。
见此,白沐瑶也赶紧和自家师父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的追问道:“土土啊,土土,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让师父把他打发了啊。
那个要是动手的话,那个,刀剑无眼啊”
可惜,白沐瑶的小心翼翼,却只换来六土冷冰冰的一句。
“最好,杀了他。”
第三十章 九尧魔君
一听六土这么说,白沐颜也是小心的对邢德端摆摆手,示意:快去快去,把麻烦处理掉。
是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邢德端的实力,还是很信任的。
至于白沐瑶自己,则是赶紧追上尚未痊愈的六土。到底是好不容易拐来的,这么完美的药人,说什么也不能再被人家这么要回去啊。
当然,更不能让她的土土宝贝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气坏了。
回到房间,六土什么也没说,只是缩在床上,默默的将头埋进膝盖里。
而白沐瑶也什么都没问,默默的陪了一会儿后,见六土一直也没什么反应,这才小心翼翼道:“要不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做点点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白沐瑶都走到了房间门口,里面才传来一道低沉的哭腔:“红枣糕”
一瞬间,白沐瑶也不知道是该嫌弃,还是该赞叹。
怎么说呢?情绪都压抑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想着吃。这份贪吃,还真是,还真是够可爱的
但不管怎么说,有的哄总比没得哄好,红枣糕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至于人家师徒间的矛盾,白沐瑶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毕竟,师父来接,六土竟然是这种反应,不用想都知道,人家师徒间肯定有非同寻常的矛盾,否则,也不可能上升到要人命的地步。
而另一边,看着自家小徒弟离去的背景,他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随后,拎着自己的大刀,踏出护山大阵。
山门外,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有些邋遢的紫衫老者,正踩在一个火红的圆盘之上,见邢德端出来,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在下血炼门九尧魔君,不知”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速战速决,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是的,如今的邢德端,就是这么的张狂。
当然,这也不是说人家就不讲礼貌,而是他真的很理解这群人的脑回路。
自打第一日从附近发现血炼门的探子时,邢德端就是直接一刀毙命。累计到现在,死在他手上的血炼门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如今面对这个什么九尧魔君,实在是没必要假装客气。
就算不提过去死的那些,就算从今日六土的反应上来看,邢德端也只想骂这个死老头一句:道貌岸然。
在邢德端走出来之前,九尧魔君想了很多种事情的发展方向,就是单单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的,不给面子。
虽然,九尧魔君也知道这邢德端,就是当年那个被金乌老祖宠上天的小孩子。但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金乌老祖都飞升了。
他九尧魔君还能卖个面子,客客气气的喊话,邢德端就该知足了。
但事实上,金乌老祖早就教过邢德端,面对血炼门,金丹以下绕路走,元婴刚好拼一拼,至于化神,放心,他们会主动绕着你走的。
所以,现在的邢德端,根本就不在乎九尧魔君给不给他面子。甚至还在心底里,暗暗嫌弃着:这世道怎么了?怎么连最暴躁的血炼门,也开始搞这种虚伪的假把式?
果然,被邢德端这么一气,九尧魔君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暴动的灵力,大喝一声道:“无知小儿,老夫今日就教教你规矩。”
但别看九尧魔君喊的声大,他心里可是个拎得清的很,最多打一顿,绝对不能伤了他的性命。
否则,黑玉蛛娘那个疯婆子的报复,可不是他区区一个元婴能抵挡的住的。
而随着九尧魔君一声令下,周围上百名血炼门弟子,也是跃跃欲试。此时的邢德端,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天赋卓越的元婴老怪,而是一枚品相尚好的元婴大补丹。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偏偏邢德端这个人,做事也是真绝。见对面一拥而上,当即也是收了大刀换匕首,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和飘渺的步法,一刀一个。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血炼门的弟子,就减员了一半。而与之相对的,大概就是邢德端衣服上渐渐增多的血迹。
而随着邢德端手起刀落,越发凌厉,一旁的血炼门弟子,也是终是不敢再前进一步。
毕竟,元婴虽香,但也得有命吃才好。
是的,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里,也不是九尧魔君没下场,而是根本就抓不住邢德端,还被邢德端乘机踹了好几脚。
你说他火力全开吧,总会不小心伤到自己人,你说他火力不开吧,还真就没有邢德端灵活。
要知道,一个是三百多岁靠着吞噬他人修为,勉强爬上元婴,且一直被心魔所饶。一个是二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