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殿内。
忽然!袖子下面被小小的拉住,他低头去看,却是她小小的一双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袖。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得颤颤巍巍的抖着嗓音,轻轻唤到:“上尊……”
犹如琉璃尽碎,百花凋谢一般。这一声“上尊”直接叫碎了他的心。他转身想搂住她瘦弱的身子,可一看她身后的原主人,僵了僵手,只得拍了拍她的肩头笑到:“到那边听些话……”说完扭头就走。
却听身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上尊!”
他顿时泪如决堤。他曾发誓,这辈子就连死都不足以让他落泪,可这次偏偏是为了个这么弱小的家伙,呵,真是可笑!那就听她说最后一句话,听完就走,他嘶哑着嗓音:“还有……什么事……”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身后荡开:“清灵自知不能再陪伴上尊左右,所以特地留了点东西放在屋内。上尊等我走后再打开看吧。”她泪如雨下一般,打湿了那一片地方。
这时岚轩的心又开始涌上一股恶气,他猛地捂住心口,一口血噗的一下溢出他的嘴角。翻江倒海的剧痛充斥着身体。他刻意的背对着清灵,悄悄的擦去,带着最后一丝理智,朝着凌寒怒吼:“你不是一直想带她走吗?赶紧给我走!”
凌寒见他如此绝情,也不好再说什么,拉着她的手无奈道:“走吧……”
但那傻丫头却执拗的站着:“上尊,当真这么狠心……”
男人忍了忍目中的寒光,冷笑:“你不过是一朵灵花而已,本尊好心才将你收下。现在却叫你生了不该的念想,现如今也该断了这孽缘。”说完,他苍山出鞘。
一剑!
斩断了她拉着的那一方衣角。瞬间泪如决堤般奔涌而下,他忍着颤抖的双唇,一字一句的警醒她。
“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瞬间,血丝丝的从他的唇角涌出,渐渐的形成了一股小小的细流,消无声息的染红了他的衣领。
他是薄情寡义之人,世界万物本就是须臾。他斩断情思,断情绝爱为的不过是毫无威胁,虚空飘渺于六界之间。
可现如今他的心却犹如撕裂一般痛的让人肝颤寸断。莫不是真被莫海说中了那是“情爱”的滋味……
当真可笑……
他自生而来就不需要这无用的东西。这些不过是累赘而已。况且赤横未灭,自己岂能沉沦于此。这些都将成为他的软肋!
他仰天,阴狠着嗓音一字一句道:“带她走!”
许久身后没了声音,天空中只剩下风声,苍茫悠远,带着震震悲鸣。
“噗!”一口浓黑的鲜血喷涌而出,撕心裂肺的痛处涌上心尖,他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地。
看着天空中飘下的雪花。不知怎的居然觉得真美。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来,触了片薄薄的雪花,冰凉凉的,带着丝寒意。像是那丫头常年寒凉的小手一般。柔柔的,又轻轻的……
他捂住震震剧痛的胸口,又一口脓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与苍白的雪地相互交融,刺目而又扎心。
看来明日再去趟月老宫,怕是那儿真的生出了红线……
月老宫外,仙鹤腾飞,巨大的婆娑树上挂着无数红线。清风一过,摇曳舞动。月下仙人是这天界仅次于司命最忙的神职。来来往往的仙子神君皆为求一段良缘。
水神自远而来,踏着苍茫白雪。一阵寒气自上而下将这月老宫中瞬间降了几分暖意。
月下仙人见他而来,匆匆从里屋接驾道:“不知水神上尊来小神这有何吩咐?”
他没有瞧在边上的月老,径直得走到他殿里。香烟袅袅,红线辗转千丝,错综盘旋。里面的仙女见是水神来了,立马两眼放光,想着怎么把红线系到他的手上。
他目不斜视的过去。坐到椅子上冷声问道:“月老,本尊问你一事你要如实招来。”
那月老听他这语气心里立马紧张起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知上尊想问什么?小仙知无不答。”
“本尊的红线是否又生出?”他目光清冷,却只是小小的一瞥却让那仙人胆战心惊。
月老见他如此,立马如实招来:“上尊赎罪,的确如此……”他生怕这个战神一个不高兴将他这兴旺的月老庙给砸了个稀巴烂。
岚轩见他如此害怕,也不想刁难他,便幽幽道:“何时开始的?”
第二百零五章 红线断
那月老更是害怕。他知红线剪断再生出简直就是逆天,十分艰难。可水神偏偏生出,自己岂能不尽如人意,生生掐断了他的姻缘。便隐瞒了下了。现如今他居然当面质问,莫不是那姑娘伤了水神的心……
他抖了抖唇:“一……千年前……”
“剪了!”
谁聊他居然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月老立马阻止:“不可啊,上尊再想生出怕是难了……”
“本尊说,剪了!”
他见月老像是被黏在了地上了一般,立马抽出苍山,架在他的脖子上,阴寒威胁:“本尊的话如今这么不管用?”
月老此时吓得话都说不稳当,哪里还想什么后果,颤颤巍巍变出了他的姻缘。
那红绳,纤细绵长,长长的拖在地上。岚轩的身体微微的震了一下。此时握剑的手居然不觉的颤抖起来。他看着那伸向远方的红丝心中居然有一些不忍……
忽然脑海中又冒出了赤横的话来“灭你所爱,夺你所有!”
他眼睛一闭,霎时!手起刀落!
红绳断……千思解……
瞬间,无数的光影在空中不断的升腾,亮晶晶。又逐渐的飘渺,变成了点点虚无的幻影。最后消散在长空中,随风而去。
此刻,他的心犹如一颗大石头一般轰然而下,说不上轻松,却也说不上难过,但总感觉失去了点什么。但事情总算了结,再也没有什么是威胁他的东西了。
他骑着白泽驾云而归。刚一回去就见凌寒斜靠在雪松熟前懒散的对他:“终于回来了,诶,你干什么去了?”
岚轩径直的略过他,走向湖心亭:“和你无关。”
他见水神没有理他,立马由加了一句:“诶,你说小丫头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冷面薄情的人,啧啧啧,真是可惜……”
男人停住了脚步,思索了很久。薄薄的雾气才从他嘴里喷洒而出,他淡然而道:“本尊刚刚去了月老宫。”
凌寒提起了兴趣,他走到边上追问:“然后呢?”
却万万没想到岚轩居然说出了一句令人诛心的话来:“我亲手剪断了它,你告诉清灵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了……”
此话一出,就有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向凌寒的头顶,他默默的感受着袖子间微微的颤抖,轻轻的弗了弗变作一朵小花的清灵继续问道:“你当真这么狠心?”
岚轩见他如此,凤目微撇,静静的扫过他的袖口,淡淡开口:“本尊无欲无求,情爱……”
他顿了顿,片刻才继续开口:“不过是累赘而已……”
“累赘……”
清灵的心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拔不起来一丝丝余地,她拼命的忍住自己细微的哭声,妄图不暴露自己尴尬的处境。
清灵就当你这般讨厌吗?她不相信!既然觉得自己是累赘,那为何不惜用修为灌溉自己?犯了错时又处处包容自己。每年大雪纷飞时又为何替自己添置新的棉衣。又为何经常替自己做好吃的?
一切难道只是因为替人照看这么简单吗……
凌寒心里默默的替小丫头鸣不平,他虽是天界排的上号的花花公子,但也从未如此伤过一个女孩的心。他立马挡住了岚轩的去路,逮着他:“那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她?哪怕一丝丝?”
岚轩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阵。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天空又开始下起片片雪花。他始终开不了那个口。他自剪掉情丝就不知爱为何物了,所以也谈不上喜欢。自己对她好,也只是前辈对晚辈的关爱罢了……
他扫了眼凌寒袖子里微微的动响,良久叹了口气:“从未……”
忽然,他心尖突然传来了一阵如水滴石穿般的感觉,沉重的砸落在他的心房,一抽一抽的带着冬天的寒凉,冷的不禁让人发抖。
不该,自己明明是已经剪断了红绳,可为何心还是如此的痛?一定是封印开始松动了一些。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立马往宫外走去,眼下当务之急得立马去查看一番,以免出现纰漏!他跨上白泽,不等凌寒一脸疑惑,抛下他朝着若水河畔奔去。
清灵脑袋沉沉的被带出彦泽宫里。凌寒将她变回,看着她郁郁寡欢的小脸安慰道:“小丫头,本尊觉得水神必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像他那么能忍的人,肯定不会向外说的,要不也不可能斩断情丝。”
却见那小丫头继续摇了摇头。
他无奈又换了个方式安慰道:“本尊觉得自己也挺不错的,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放眼望去你还有一片草原。”
清灵含着泪水辩驳:“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我觉得我不比水神长的差哪去嘛。”他翻了个白眼,却瞅着那小丫头的眼泪就像断线了一样一个劲的往下流淌,他手足无措的赶紧拿帕子擦了擦她的泪珠赶忙安慰:“别哭别哭,过两天本尊一定替你去弄明白。”
他想着,多少女仙为水神掉过眼泪,他倒好万花丛中过,不带一片绿。现在又亲手剪断姻缘,他当真是要清心寡欲,一辈子也不嫁娶啊。亏的那么狠心。诶,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小可爱白白受苦……
也不晓得这丫头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不解的问道:“你喜欢他哪里?”
只见那小丫头想了一想,慢慢开口:“他给我仙体,教我仙术,疼我,宠我。而且温柔,对人良善,还没有脾气,总是那么体贴,总之清灵最喜欢他了。”
凌寒听她说完忍不住质疑起来,咱们认识的是一个人吗?他印象中的水神明明是冷峻,无情,严肃,拒人于三千里之外的样子。难道是他弄错了?
他弹了弹她的脑门疑惑起来:“你确定?”
那小丫头一把打掉了他的手驳道:“我与上尊一起生活了一千年那还能有假?”
凌寒不敢苟同的缩了缩脖子,又戳了戳她心伤处:“可他现在亲手斩断红线,你就没有一点伤心?”
小丫头听他一说眼眶又红了一圈,眼见她又要落泪,凌寒赶忙朝她嘴里塞了个花糕,堵住她的嘴。
第二百零六章 若水河畔
他想着,多少女仙为水神掉过眼泪,他倒好万花丛中过,不带一片绿。现在又亲手剪断姻缘,他当真是要清心寡欲,一辈子也不嫁娶啊。亏的那么狠心。诶,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小可爱白白受苦……
也不晓得这丫头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不解的可道:“你喜欢他哪里?”
只见那小丫头想了一想,慢慢开口:“他给我仙体,教我仙术,疼我,宠我。而且温柔,对人良善,还没有脾气,总是那么体贴,总之清灵最喜欢他了。”
凌寒听她说完忍不住质疑起来,咱们认识的是一个人吗?他印象中的水神明明是冷峻,无情,严肃,拒人于三千里之外的样子。难道是他弄错了?
他弹了弹她的脑门疑惑起来:“你确定?”
那小丫头一把打掉了他的手驳道:“我与上尊一起生活了一千年那还能有假?”
凌寒不敢苟同的缩了缩脖子,又戳了戳她心伤处:“可他现在亲手斩断红线,你就没有一点伤心?”
小丫头听他一说眼眶又红了一圈,眼见她又要落泪,凌寒赶忙朝她嘴里塞了个花糕,堵住她的嘴。
“凤梨花糕?”清灵惊讶,她小小的咬了一口,舔着嘴巴惊奇道。“你从哪弄来的?”
凌寒看着她一脸惊奇的样子咧着嘴巴笑道:“是我从水神那里顺来的花糕,怎么样?是不是心情好了一点?”
岂知那丫头居然得寸进尺起来,她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里,又开始吩咐起他来:“若是花神上尊每日都给我顺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看着对面满脸吃像的小丫头,本来要敲打她的双手又忍不住的背到身后。这小丫头自小长在彦泽宫,熟悉了那一草一木,猛地换个环境心里自然是极不适应。也罢,他好人做到底,不如就帮她顺一段时间。等到她渐渐的忘了那个男人再停手也不迟。
他弹了弹小丫头的小脑崩,没正形的伸脸笑到:“你亲亲本尊说不定本尊一心软就答应你了。”
清灵一听,愣了一下,随后眼咕噜一转,看着闭着眼睛满脸期待的凌寒,小声唤到:“那你把头伸过来。”
凌寒立马把脸伸去,等待着那香香甜甜的吻落到他的脸颊上。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