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凡是身体上可以动的任何一个关节，他都动不起来。
大脑就像是被一把电锯在锯着一样得剧烈地疼着。
……
我……我想去来了！
我的记忆！姜恒的意识之中，属于他前世的，原本修改过并且模糊处理掉了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恢复着，像是剥开了重重的迷雾一般。
在迷雾的终点，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穿着一条过膝的连衣裙，笑着看着姜恒。
“阿恒，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小真……我终于……想起你了。
可现在……我宁愿不要回想起来……
嘭！
忽然，一颗子弹穿过了她的额头，留下了一个血洞。
女孩的笑容也凝固在了之前的样子。
不要，不要……不要啊！
姜恒看着小真慢慢倒了下来，鲜血从她的尸体之下缓缓地淌了出来，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样。
“阿恒，很……漂亮，对吗？”小真的脸上还是微笑，但是她的身影却在缓缓地消失着。
不，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阿恒……”
不要再说了！
“你就是姜恒？”黑暗中传来了一种近乎于嗤笑和嘲讽的声音。
“像你这样的垃圾，凭什么小真会喜欢上你？看来，她也不过是个贱人罢了。”
不是的，小真她不是！
“垃圾可没有说话的资格。你这个没爹没妈的废物，一辈子也只配活在我的脚下。”
我……我不是……
“对对对！你不是。垃圾还能够回收，你就是个废物。不如……就把你扔到大海里喂鱼如何？”
嘭咚！
冰冷的海水瞬间就覆盖了姜恒的全身。
我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这仅仅是我的记忆，还是……其实我在超神学院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梦罢了……
……
不，不是梦！
绝对不是。
“姜恒。”
这个声音是……追！
姜恒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追！追我知道是你，太好了！我知道你没有死，对吗？”
“……对不起，姜恒……我……”追的身影出现在了姜恒的面前，但那就像是光凝聚而成的残象。
“骗人的吧……追，你如果死了，那现在……”
“……姜恒，我兑现了我的承诺。”追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答应过你，要找回你真正的记忆。”
“不过……抱歉。我不知道那个叫小真的女孩，对于你来说是那么痛哭的回忆。”
“亲眼看着自己心中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对不起，姜恒……”
“追，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别再说什么傻话了！”姜恒大声地喊道，“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姜恒，抱歉，我……”追的身影也开始渐渐散去。
“阿追，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姜恒发现自己的手脚都恢复了行动力，他像是疯了一样地朝着追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就是这几步的路，却永远都跑不到。
“不要啊！！！！！！”
“你……刚才叫我……阿追？”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其实……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随后，追最后的一点残象消失了，化作了漫天的光点落在了姜恒的手中。
噗通！
姜恒直接跪了下来。
“意识回归。协议者，你找回了自己真正的记忆。”
姜恒的周围，重新变回了翡翠星的周围。
姜恒跪在地上，看着前方。
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
“阿追，阿追，阿追……”姜恒的全身都在颤抖。
……
然后，他突然就崩溃了，泪水从他的眼眶之中滚滚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
前世的我，什么力量都没有，我救不了小真。
现在的我，有了力量，却依然救不了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意，恐怖，恐惧，悲伤，愤怒，憎恶，仇恨，破坏，破灭，灭亡，绝望……如此滔天的恶意，真有你的，姜恒。”）
……你是谁？
（“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我要杀了这个黄金武神，给阿追报仇！
（“那是需要东西来交换的。”）
你想要什么？
（“你的灵魂。”）
你要多少？
（“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给我一点与你共存的空间就足够了。”）
只要你给我力量，我同意。
（“这个好说。现在，把你的身体权限暂时交给我。”）
我只要他死！
（“好的，收到。”）
“新协议正在构成，代号·？？？？？？，未知协议，能力未知，风险未知，协议者，是否构建。”
通过。
“新协议构建完成，协议代号·？？？？？？。”
姜恒抬起了头，一道猩红色的光从他的眸子间闪过。
降神。
“协议者，你现在的能量不足。”
降神！
“降神开启，代号？：’！＋～，系统错误，协议颠覆，重启，无限降神。”
“一次降神，第三神明·欧申纳斯。”
“二次降神，第六神明·克利俄斯。”
“三次降神，第七神明·伊阿铂托斯。”
“巨兽降世，尘世巨蟒·耶梦加得。”
“我要给阿追……报仇！”
轰！
冰封破碎，肯瑟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刚才竟然失手……”肯瑟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从前方传来的极度压迫的气势。
“怎么会……”肯瑟看向了姜恒，“你的身上，怎么会一次出现这么多的……”
嘭！没等肯瑟的话说完，姜恒就直接一拳轰在了他的身体上。
“唔！”这力量……肯瑟的神情骤变。
“你怎么会……”
“给我去死！”姜恒的手抬向了星空之中。
“协议颠覆，弑神具·星河之神，具象化启动！”姜恒的手中，浩瀚的泰坦神力凝聚了起来，变成了柄弯刀。
他挥动起了弯刀。
斩断！
随着刀尖的划动，肯瑟和姜恒周围的区域被划出了一片。
“……果然是星河之神，我感觉不到圣域的位置。”肯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星河之神斩断了这片区域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彻底隔绝了起来。
“协议颠覆，弑神具·清流之神，具象化启动！”
弯刀消失，姜恒的手中又多了两柄短剑。
短剑挥动。
空间冻结，时间冻结。
永恒冻结。
肯瑟的身躯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地冰封了起来，彻底动弹不得。
“你疯了吗？如此大规模动用弑神具的具象化，你直接就会死。这只不过是我万分之一的神识，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是吗？”姜恒冷冷地看着肯瑟。
“协议颠覆，弑神具·次元之神，具象化启动！”
在肯瑟的周围，升起了一柄巨大的剪刀。
灵魂剪除。
“该死，还有伊阿铂托斯的力量……这次是你赢了。不过……”
永恒冻结即将完全覆盖肯瑟的脸。
“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肯瑟没有说完，就彻底被冰封了起来。
剪刀收拢，冰层爆炸。
肯瑟的宿体连带着神识被彻底地摧毁了。
“协议颠覆，巨兽本能·吞噬！”姜恒的背后，尘世巨蟒的巨大虚影出现，直接吞没了肯瑟的身躯和神识。
……
“真是伤脑筋了。”
“我感受到，你的神识出现了一点小损伤。”
“嗯，损失了万分之一。”
“那个泰坦协议者有这么强了？你不是说他连泰坦都不是吗？”
“不清楚。不过我能感受到他内心涌现的滔天恶意，所以……下次出手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了。”
“可惜，我的神识被切断了，那个宇宙的位置，要重新找起来了。”
超神学院之泰坦核心
第一百八十章 被废弃的星云
……
（“我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你的部分灵魂也该兑现给我了吧？”）
但你没有彻底杀死他，他只是失去了万分之一的神识。
我……要他神识俱灭。
（“啧……讨价还价可不好。不过，我可以不收取你的灵魂，只要你可以帮我做到一件事。”）
什么事情？
（“刚才你爆发出来的力量都是靠着消耗你的恶意才能够催动的，以至于篡改核心原有的数据。而现在，你的恶意已经差不多消耗完了。”）
你要让我……给你补充恶意？
（“没错。而且，你所在的那颗星球，不就有很多的恶意吗？”
“你只需要杀了那些身负恶意之人，然后把那些恶意灌输给我就可以了。”
“这不也是那个叫追的天使，希望做到的事情吗？既能够清除掉恶意，又不需要再付出你自己的灵魂。”）
……不，你会杀了那些无辜的人。
（“不不不，我不会的。我喜欢恶意，但不代表我喜欢杀人。因为对于我来说，稀薄的恶意引不起我的一点点‘食欲’”。）
……杀什么，得我说了算。
（“行，你说了算。毕竟人是需要你杀的。我只要足够的多恶意就可以了。”）
“！＋”｝……泰坦核心重启成功。系统正在重新调整，清理误差……”核心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也消失了。姜恒忽然像失去了所有了力气一般向后倒去。
但是，他的眼睛没有闭上，一直静静地看着面前那空荡荡的星空。
阿追……
……
凯莎终于醒了过来。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星空之中，到处都是破碎的星体存在，像是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而且，那个叫作肯瑟的巨蟹座黄金武神……到底是什么强大的存在啊……
我竟然……在他面前，连反抗都……凯莎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阿追，我……
凯莎在看到追被自己的银翼刺穿，爆炸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忽然又疼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这样了。
但是，她的心痛得厉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亲手杀了追一样。
是我的银翼……我的……银翼……杀了追……该死……
……
姜恒呢？凯莎抬起了头，如果姜恒也死了的话，那就彻底……
不过，凯莎看到了姜恒。
他悬浮在了太空之中，像是发呆一般地看着远方。
“姜恒，你……”
“凯莎，为什么……”姜恒发现凯莎醒了过来，但是却没有转过身去看她。
“为什么……是你的银翼。杀死阿追的，是银翼……你的银翼。”
“……我的数据库被入侵了，而且我想不到银翼完全碎了还可以……组合……”
“想不到……”姜恒再一次地沉默了，“是啊，我也想不到……阿追会为了救我……凯莎，是你的命令？”
“……那是阿追自己的选择。姜恒，她想让你……”
“阿追想的，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姜恒直接打断了凯莎的话。
“就算你是她的王，也没有资格决定她的想法。”
“……对不起。”
“这句话，你去和阿追说吧。如果做不到，那就闭嘴。我永远不会忘了……是谁的武器杀了她的。”
说罢，姜恒抬起了手，一个时空虫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留下了凯莎一个人。
……
凯莎沉默了良久，才抬起了头。
姜恒，你说得对。
我建立了正义秩序，却依旧无法真正改变这个宇宙。
我的极端毁了我自己，毁了凉冰，也……毁了阿追……
“……数据宝库，把最后的权限也移交给彦吧。让她替我，继续领导天使。还有……把阿追牺牲的讯息传到每一个天使的暗通讯之中……”
交代完了一切的凯莎，彻底断开了自己和数据宝库的连接，她和所有天使的最后一丝联系也彻底断开了。
彦，希望你可以找到正义未来的方向。
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凯莎看向了远方。
阿追，我会找到带你回来的办法的。
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凯莎的背后，洁白的羽翼张了开来。
看到那对羽翼，凯莎感慨万千。
洁白的羽翼挥动着，带着凯莎飞向了星空的最深处……
……
时空虫洞之中。
姜恒朝着出口的方向前进着，忽然他的全身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强行开启那么多次降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