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卡尔再怎么深不可测，华烨也绝对不敢再去惹面前的这个煞神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个……杀神。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让华烨觉得十分憋屈。
但是……他没有一点办法。
但凡自己后一点点反抗的理由和机会，华烨也不会放弃的。
就像之前，虽然凯莎压制了自己数万年，然而自己还是没有放弃。
可现在……没有反抗姜恒的机会不说。现在，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人，就是姜恒。
华烨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姜恒不会欺骗自己。因为现在的情况下，姜恒想要动什么手脚也十分轻松。
但是，不接受姜恒的建议，华烨知道自己是必死的。卡尔也同样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这样纠结着，华烨觉得自己已经度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大约有几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姜恒看着一动也不敢动的华烨，觉得有些可笑。
拥有的越多的人，就会害怕有一天突然变得一无所有。
华烨就算再想着追求力量，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他最在乎的，也是自己的生命。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况且，华烨已经经历过一次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的感觉了。他不会再想着经历第二次的。
姜恒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歹毒了。
拥有了普罗米修斯和伊阿铂托斯的力量，智慧与灵魂的能力相合，就意味着自己可以随时看透一个生命内心最大的弱点。
杀戮或许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诛心……一定能够做到。
掌握了对方内心的弱点，就可以无限地利用这个弱点让对方只能服从自己，直到变成可以任意掌控的傀儡。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可，我又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
或许对那些人来说残忍了一些。但是，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个宇宙。
哪怕是只有这有微乎其微的胜率，我也想要试一试。
只要，只要我保证绝对的理智，不犯错误……对，不犯错误……就有机会赢下来。
只要让我……让我找到一点点破绽，我就可以打败那些家伙。
（“我该夸奖一下……你那愚蠢的勇敢吗？”）
你什么意思？
（“你就算把一切都做到了完美。但是最终的胜利，也同样不取决于你。并不是你做到了一切就可以赢。而是，要让虚空犯错。哈哈哈……让虚空犯错？你真的以为这是一件很聪明的事情吗？”）
有何不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计谋，你的努力，还有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你赢不了的。这个宇宙已经没有救了，还不如趁着这为数不多的时间吞噬掉足够的恶意，然后进入虚空寻找出路吧。”）
我不会放弃的。
（“随你了，反正等你彻底失败的时候你就会醒悟过来的。不过，那个时候你身体的控制权或许都不属于你了也说不定？”）
你想要取我而代之？
（“我是不会害你的。而且我完全不需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你和我之间的抗争已经让你快要发疯了吧？不过很快的，你就会来求我，求我拯救一切。那个时候，你会主动要我掌管你的身体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姜恒回过了神来。
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的一部分情感又继续随着意识中的交战而碎了开来。
先把华烨的事情搞定吧。
第二协议·普罗米修斯开启。
第四协议·许珀里翁开启。
第六协议·克利俄斯开启。
第七协议·伊阿铂托斯开启。
能量开始灌注进了华烨的体内。
弑神具·星河之神，能量化。
泰坦神力化作一柄弯刀。
先用灵魂之力让华烨的意识沉睡。然后用能量维持华烨的生命，之后再用星河之神斩断华烨和虚空引擎的联系。
取出黑洞引擎之中的虚空粒子之后，再利用克利俄斯的力量将华烨的神体修补完成。
最后，用普罗米修斯的能力加上泰坦神力给华烨的引擎重新装载之前的能力就可以了。
如果行动快速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所有的步骤。
唯一的意外应该就是在如何取出虚空引擎的那个地方。
姜恒抬起了手。
“久等了。不过，还需要你再睡一会儿才行。”
什么还要睡一……华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种自灵魂深处传来的疲倦感。
为什么突然这么累，这么……难道是老子肾虚……
华烨的身体没有了动静。
姜恒开始把自己体内的泰坦神力灌注进了华烨体内。
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终于，华烨的神体之中被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细小颗粒。
和姜恒意料之中的一样，这颗白色，细小的类似于晶体一样的东西就是虚空粒子。
虚空粒子被包围在白色的能量保护罩之中。
这个能量罩是为了保护虚空粒子，还是为了……抑制它强大的力量。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不要试着来蛊惑我，我不会被你的话所蒙骗的。
（“你都不了解你的敌人，又如何来制定致胜的策略呢？”）
我有普罗米修斯的力量，他的记忆之中有关于虚空……堕落者的东西。
（“那你亲身经历过那种生物吗？你不去真正了解现在的他们，仅仅靠着这些记忆……不是纸上谈兵又是什么呢？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如果你骗了我呢？
（“我为什么要骗你。至少，我不会想着如何害死你，最多只是为了掌控这具身体。”）
……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那我一定会选择先把你从我的意识之中剔除。
（“好吧好吧，我发誓……就算你出现什么问题，大不了我救你还不行吗？你的身体所有权是我和你之间的问题，如果有其他的力量来掺和，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最好如此。
姜恒看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虚空粒子。
然后，他伸出了手，慢慢地将这颗带着保护罩的粒子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虚空……
也罢，早晚都是要遇见的。
先了解一下真实的样子，总是好的。
姜恒深吸了一口气，将泰坦神力凝聚于掌心。
然后他的手掌用力地握紧成了拳头。
嘭！
能量保护罩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白色的光芒瞬间就被深紫色的光芒所替代。
以姜恒的手为中心，紫黑色的纹路忽然开始蔓延了出来，攀爬上了姜恒的手背，然后一路向上。
这是……
（“虚空化，是正常现象。你的半神之躯可以扛住。这只是第一层变化，接下来还有两层。”）
哪两层？
（“第二层，你会见到真正的虚空。而第三层……
你会见到……堕落者。”）
超神学院之泰坦核心
第二百五十三章 黑雷之神
唔……这感觉……
竟然是冰冷刺骨的，和我想象中的……还有些不一样。
姜恒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自己的手掌之处慢慢地延伸开来，然后变成了整条手臂，然后是肩头，再然后……
不到一会儿，姜恒的全身都布满了紫黑色的纹路。
不过，除了冰冷之外，姜恒还没有体验到第二种感觉。或许是这种极度的寒冷已经将他全身的感知都冰封了起来。
看着自己泛着微弱紫光的手臂，姜恒慢慢皱起了眉头。
到现在为止，一切还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是再往后的话……
后面还有第二层和第三层……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姜恒看向了华烨。
“华烨，你体内的黑洞引擎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功能。虚空粒子……已经被我取出来了。一分钟之后，你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为什么要一分钟？”
“不该问的不要问。”
“……你怎么了？”
“……半个小时以后我还没有回来的话，就告诉鹤熙和凉冰他们，不要来找我，有些要事要处理……懂了吗？”
“……行吧行吧。”
得到了华烨的答复之后，姜恒才转过了身去。
他身上的紫黑色纹路闪烁得更加耀眼了。
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赶紧离开。
姜恒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然而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泰坦神力就像是被阻塞了一样，运转得十分缓慢。
连之前随手可以打开的时空虫洞也出现了问题，变得极度不稳定。
姜恒现在可以打开时空虫洞，但是却无法设定虫洞另一端的精确坐标。
面前是未知的世界。
（“第二层的虚空印记快要发动了。如果你再不离开这里的话，这周围的一切很快也会跟随着你的身体一起被虚空化。”）
……是的。
看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姜恒只能够走入了时空虫洞之中。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一颗液态行星的外围。
这里是……哪里？
没有等姜恒反应过来，另一个人格所说的第二层虚空印记就发动了。
姜恒的眸子忽然一缩。
糟糕！
但是下一刻，他瞬间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准确的说，是他的意识被吸入了虚空粒子之中。
而姜恒的身躯也随着失去了意识的掌控直接落入了这颗液态行星之中。
噗通！
姜恒的全身都没入了大海之中。
这颗星球的表面完全被水所覆盖，姜恒直接就撞进了水里。
然后，他开始慢慢地下沉着。
然而，他身上的紫色光芒却依旧没有熄灭。
随着姜恒的身躯一点点地下沉，光也一点点地消散了。
……最后，只剩下泛着紫色微光的姜恒继续地沉入海底。
整片空间之中，只有那一点点紫色的微光在闪烁。
然后……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域之中，忽然有了某些微弱的响动，自遥远的地方传来。
……
姜恒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扑倒在一块石板做成的路上。
石板？这里为什么会有石板？
姜恒有些疑惑。
因为另一个人格告诉自己会见识到真正的虚空。
这里……就是虚空？
姜恒四下望去，发现自己处在一条很长很长，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古道之上。
而周围，也确实只有一片虚无。
那种虚无并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黑白两色交融之后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无法描述，不可名状。
这让姜恒感觉到了一丝意外。
拥有普罗米修斯的智慧之后，姜恒很少有无法看透的东西了。
然而，这一片空间，他完全不知道那混沌的一片到底是什么。
甚至是脚下的这条古道，也亦是如此。
这条路通向哪里，它的入口又在哪里？是已知宇宙吗？
还是……
向前，向后，亦或者是等待……
姜恒有些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而且，他似乎和自己的身体失去了联系。
之前，就算精神体离开了自己的身躯，身体的情况也完全在姜恒自己的掌握之中。
可现在……自己和身体之间的联系……断了。
难道……这是那个充满恶意的人格的阴谋？
姜恒摇了摇头。
虽然这个听上去是最合理的解释，但是姜恒并不这么认为。
既然如此，那自己所遇到的危险应该不会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
只是……如果不想方设法从这条古道回到已知宇宙的话，那么后果就很严重了。
卡尔的计划甚至已经有可能在施行了，而自己的意识却处在这片……虚空之中。
姜恒很快就有了决断。
等待在这里一定是坐以待毙。
至于向前还是向后……或许本来就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要去了解虚空……那么就断然没有原路返回的道理。
所以，只能继续向前走。
姜恒迈开了步子。
下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这条古道……每走一步竟然还要消耗我的精深力？
这倒是个麻烦的事情。而且姜恒又察觉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所损失的精神力无法被弥补。
这就意味着，自己如果找不到出路，精神力一旦消耗殆尽，自己的意识就只能永远被留在了虚空之中。
听上去……还真有些可怕。
刚才那一步直接消耗了接近万分之一的精神力。
那么，我最多也只能在这条古道上走一万步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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