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的时候，长安被划分成不同的坊，而且将每个坊的功能都划分好，连每个地方卖什么都有所规定，如果你在居民区贩卖东西还是会受到惩罚，晚上还有宵禁，每个坊都会落下坊门。这一系列的措施都是为了方便管理统治，但不可避免都遏制了商业的发展。
但在宋朝，不仅取消了宵禁，还允许商铺自由开店，甚至还专门派差役在晚上执勤，防止火灾盗贼，这些举动很大程度上起到了促进商业的作用。别的不敢说，但自古以来的都城，就繁华这一方面来讲，很少有能与汴梁比较的。
“我说，你现在好歹是男子的装扮，能不能别老想着往胭脂铺里跑啊。”姚易一把拉住就要进店的淑兰，小声说道。
“哦，我忘了。”淑兰躲在帷帽里吐了吐舌头，她还真忘了。
这刚出门的时候盛淑兰还能克制住自己，时间一长，她发现别人虽然好奇她的穿着，但都没有指指点点，显然没发现她，这可让她高兴坏了。她家教很严，不能如平凡人家的女子一般上街，每次上街，都是坐着马车，出来也只能去些女儿家的店铺，哪像这般自由。
“你看，那边有糕点铺，今日我要自己选喜欢的糕点。”
“家里哪种糕点不是你喜欢的？”姚易翻了个白眼。
“不一样，我要自己选。”盛淑兰说着就要往那边跑。
“快闪开，快闪开。”远处传来了叫骂声与惊呼声。
身边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姚易眼力好，长得又高，远远就看见一人骑在马上死死勒住马匹，但马儿不知怎么，疯了一般狂奔，搞得大街之上人仰马翻。
“有人马惊了。”姚易大呼道，周边人一听，连忙吓得往两边躲。远处的人虽然没听清姚易的呼喊，但见别人让开，也跟着让出了一条路。没一会儿，街上空出了一大片。
“你先呆在这里。”姚易拉着淑兰走进旁边的店铺，吩咐跟来的下人好好照应，然后不顾盛淑兰的拖拽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他虽然被改造过，但也不会傻到正面对抗马匹。他将人家店铺挂旗的杆子取下来，拿在手上。
由于姚易提醒了人们，街道之上空出一条路来，那马这一会儿就跑到了这便来姚易旁边。姚易将杆子狠狠一甩，砸在了马腿之上。这杆子小孩儿拳头粗细，狠狠摔在马腿之上，只听到“啪”的一声，杆子竟然断了。
那疯马长嘶一声，前腿朝地上一跪，将身上的人狠狠甩了出去。早已准备好的姚易大步跨了几下，在那人就要落地之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原地转圈卸了力。
周边人发出一声声惊呼，这士子打扮的人是哪家将门之子吗？
“元、元、元潜，你不是说你只是天生神力吗？”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姚易回头看去，胡素风尘仆仆，身边还站着张不饿，想来是刚赶到汴京。此时的他张着嘴，一脸的震惊，显然接受不了自己伙伴的画风突变。
姚易手上拎着的人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根本没事，这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回事？”姚易皱着眉问道，他记得男主顾廷烨虽然少年时期浪荡，但也没这样草菅人命啊。
没错，姚易手上拎的就是男主顾廷烨，他虽没见过男主，但头顶之上也有着那金色云雾，不是顾廷烨才怪。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顾廷烨起身理了理衣服对姚易拜谢道。
“你这马怎么回事？”
“不知怎么了，马突然惊了。”顾廷烨眼神闪烁道。
姚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太相信。顾廷烨将门出身，从小就玩马的人，怎么会让马惊了？
“元潜，你没事吧。”胡素蹿了上了问答。这段时间路途辛苦，胡素整个人都瘦了些，眼睛看上去倒是变大了。
“你没事吧。”还没等姚易回话呢，盛淑兰也从人群之中冲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姚易浑身。其实她刚刚就想跟着姚易出来，旁边的荷儿和两个婢女一起拉着，才没让她出来。
“没事。”姚易笑着说道。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敢问兄台大名，今日我还有些要事，改日我便登门致谢。”顾廷烨又上前一拜。
“你的要事还是先放一放吧，还是先去一趟开封府吧。”姚易摇了摇头。
“兄台放心，今日损失我全部赔偿，但我今日确有急事。”顾廷烨说道，他身家巨富不在意钱，现在最主要就是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他马上做了手脚。
“你这马倒不像受惊，倒像是被人下了药，你要是不想被人冤枉便去开封府报案，请开封府彻查。”姚易开口说道。
“这？”顾廷烨犹豫了，他估计是自己外公那边下的手，但传出去终归不好听。他现在还没认清他继母以及哥哥的嘴脸，不太愿意让家中丑事传出去。
“不一定要查明，但必然会让下药之人有所顾忌。”姚易建议道。
顾廷烨沉默了一会儿，这是好主意。但是很奇怪，眼前之人好像很了解自己的事情。
“我看这马神骏，想着你应该是权贵子弟。这汴京豪门家里的丑事我听人说过不少，就这么一猜。”看到顾廷烨神色有异，姚易解释道。
“多谢兄台指点。”顾廷烨暂时放下疑惑，真心感谢道。
姚易点了点头，带着盛淑兰与胡素转身离开，顾廷烨自小身边就有白家派来的人，遇到个好像很了解他的人怀疑很正常，初次见面到此就可以了。
第二十三章 侯爷的糟心事
“元潜，你还说你不会武艺。”胡素扯着姚易的袖子说道。
“我不管，你要教我。”胡素耍起无赖，就差坐到地上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姚易翻了个白眼。
“嘿嘿嘿。”胡素听话地松开了。朋友之间有分寸地玩闹，这是他与朋友相处的方法。
“你们一路上这么着急干嘛，竟然不比我们晚到几天。”
“嗨，你是不知道，今年六塔河决堤，一路上多了好些难民，一路上看我们的眼色都泛绿，得亏不饿长得吓人，他们才没敢上来。我这是一路狂奔，路上都不敢歇脚。”胡素摆了摆手说道。
“这么严重？当地官员呢？”姚易皱着眉头道。这六塔河之事就是宋人异想天开，想要让黄河改道以此形成黄河天堑以保卫开封，还期望让黄河流入辽国，让辽国国内受黄河水患。结果自然是黄河决堤，百姓流离失所。
“唉，这谁知道啊。反正这一路上我看那些难民，心里也不太好受。”胡素向来活得没心没肺，但这次却让他心生触动。
“不过，我想着，这次殿试，说不定就以治水为题呢。我告诉你，这一路上我都在打着腹稿，万一就是这个那不就赚了。”胡素兴奋道。
姚易摇了摇头说道：
“要是官家正值壮年，我想着必然会以此为题。但现在官家年岁大了，怕不会了。”
姚易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是啊，上面那位年岁大了，求的就是青史上的好名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殿试那么重大的场合之下拿出来说。
“唉，光想美事了。”胡素失望道。
“算了，反正殿试不黜落。大不了当个三榜进士，照样作威作福。”还没等姚易安慰，胡素倒是自己想开了，当得起没心没肺这一词。
“赶了这么久的路，这两天便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别的就别想了。”姚易说道。
“哎呦，瞧不起谁呢？谁在汴京还没套宅子呢？”胡素故作夸张道。
“行行行，滚远点。”姚易没好气地说道。
“再见嘞。”胡素起身一挥手，扭头就走，想来也是真累了，都懒得客套了。
“六塔河，唉。”姚易默默叹了口气。
宁远侯侯府，当代侯爷顾偃开脸色发黑坐在大堂之上，旁边坐着的就是顾廷烨的继母小秦氏。
“父亲。”顾廷烨坦坦荡荡地走了进来。
顾偃开直直地盯着他，也不开口说话。顾廷烨自觉没有做错事，也直直地看着他老子。
“你的事情，开封府派人说了。”顾偃开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以前顾廷烨虽然放荡，但好歹还有些分寸。今日当街纵马，所幸是没出人命，要不然按照法律就当以命抵命。
“今日算你聪明，知道主动去开封府。但你非要编个被人暗害的事情干嘛，家里谁要害你，是你大哥哥还是你那弟弟？你是要把我顾家脸面都丢光不成？”顾偃开吼了起来。
“父亲倒是比开封府的大人们更加厉害啊，大人们还没定我的罪，父亲倒是一口咬定是别人害我。”顾廷烨顶了一句。
“你是在和谁说话，你给我跪下。”顾偃开一拍桌子，抄起放在旁边的棍子就要往他身上打去。
顾廷烨上前一把抓住棍子，顾偃开瞪向他，父子两少有靠得如此近的时候。顾偃开这才发觉，他的二儿子已经成年了，身材高大，眉目之间就有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父亲要打可以，但且让我为自己辩驳两句。”顾廷烨顿了顿。
“先不说今天这事是真是假，但旁人首先是相信自己的儿子，为何父亲问都没问我就一口咬定我在编瞎话？”
“哼，你平日里就浪荡不堪，现在倒怪起我不信你了？”顾偃开冷哼道，他嘴上说的厉害，手里还是收了力气。
“父亲，我与你说过无数次，那些事情不是我干的，我哪里就浪荡不堪了。我兵法武艺又哪样输给别人了？父亲为何就是不信我，难道真如外人说的，我俩上辈子是仇人？。”顾廷烨现在满腹的怨气。
“你是要气死我不成？”顾偃开一听这话，火气直冲脑门，刚刚垂下的棍子又举了起来。
“父亲，是我说错话，但今日我就问父亲一句话，父亲信不信我。”顾廷烨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直接跪了下来。
“我……”
“二郎，你怎么这么和你父亲说话呢。”小秦氏参团得很及时。
顾廷烨“哗”地抬起了头，直直盯着小秦氏。
“母亲，你也有份儿？”
“二郎，你这说什么话？你怀疑我不成？”小秦氏一脸震惊，随后挂起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扑到桌子上，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疯了不成？”顾偃开骂道。
“我明白了。”顾廷烨一看父亲这幅表情，就有些心灰意冷。他跪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头，随即起身，头都不回地离开了。
“我没让你起来，你要去哪里。”顾偃开吼道，顾廷烨只当没听见。
“嘤嘤嘤，都怪我，我去求二郎原谅，不能因为我让你们父子反目。”小秦氏看准时机又补刀道。
“不怪你，二郎这孩子、罢了，随他去吧，只当没生他。他这样只怪我没教好，廷炜还小，莫让他学他哥哥。”顾偃开叹了口气。
“老爷，嘤嘤嘤。”小秦氏又哭了起来，只是低下头时嘴角弯了弯。
姚府。
“主君，我这一路上就看到这些。”张不饿说道。本来他都打算休息了，姚易将他喊起来问了问他一路上的见闻。
“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姚易点了点头。
“是。”他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主君不把他当下人，但他母亲嘱咐过要记得自己身份。
待到张不饿退下，盛淑兰端着碗从后堂走了进来。
“晚上喝这些也不怕胖，胖了我可不要。”姚易一见是银耳汤，笑着说。
“所以是你喝啊，我就尝了几口，不会胖的。”盛淑兰眨了眨眼睛说道。
“那我胖了咋办。”
“还能咋办？又不能扔。”
姚易笑了起来。
“你问那些事做什么？”盛淑兰突然问道，显然她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想着那些百姓终归可怜了些，想着能不能想些主意来。”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要是能借此机会留下个“心系百姓”的名声就更好了，反正两者不冲突。
第二十四章 交心之谈
“可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盛淑兰接话道。
“这倒是不用，当地官府已经派人救济了。”姚易他也不失望，反正也是临时起意，好名声拿不到也就罢了。
“嗯，只是你这还没入仕呢，倒已经操起当官的心了。”
“想着尽份心也好。”姚易无所谓地说道。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上辅天子，下慰百姓的好官。”盛淑兰依旧眨着她那双大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呵呵呵。”姚易心虚地把头扭了过去。
“石头，收拾收拾东西。”顾廷烨回到自己的院子，对着一直跟着自己心腹说道。
“是，公子。”石头一直跟着顾廷烨，知道他在家过得不如意。今天顾偃开的黑脸他也见到了，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