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姚易风轻云淡,但实际上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就这两个人在他手上,吓吓他们没事,真弄死了咋办。
“大人,您千万别说我们泄密,要不然我们家人全部性命不保,我会将我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黄纸一拿开,那人连喘了几口,连忙跪到地上说道。
“当真?”姚易问道。
“千真万确。”
“来人,将他们两人分开关押,看看你们说的是不是一样。”姚易一招手,就有两个人将死士押了下去。
姚易打了个哈欠,蹲了半个晚上,总算把事情搞定了。姚易转过身,却发现自己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禁军们就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看姚易。
糟糕,这戏瘾上来了,忘记收敛了。
“咳咳,大家忙活了半宿,回去休息吧。”姚易笑着说道。
谁知道姚易这一笑,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头低着根本不敢抬头。
额,自己该不会被他们当成变态了吧,唉,戏太好也不行,这不就让大家误会我了吗?
{你的演技还真是棒啊,简直就是变态本态啊。}大光球戏谑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演技。}
第五十二章 你怎么看
姚易叹了口气,扭头带着张不饿回了自己的院子。罢了,变态就变态吧,只要亲人朋友觉得不就行了。
见姚易走远,一个禁军走到杨开身边,咽了口吐沫说道:
“怪不得将军这般害怕大人,原来是大人手段这般狠辣啊。”
杨开瞥了他一眼,说道:
“这话你也敢说?”
“对,属下昏头了,该打。”他一边说一边轻打自己嘴巴。
杨开远远地看了一眼姚易,别人都以为是姚易手段狠辣他才惧怕的,其实手段狠辣的人他见多了,又有几个害怕的。
他害怕的是姚易玩弄人心的手段,他在在开封府好几年,知道姚易判案很少用酷刑,都是用各种手段让犯人内心崩溃,然后自己老实交代。
就想刚刚那般,酷刑加上威胁,这才让这两个人开口。杨开敢打赌,就算刚刚那两个人真的不交代最后姚易也只会给他们个痛苦。
且不管一众禁军对姚易心生惧怕,也不管姚易被人误会内心有多郁闷。此时还是在某间房间里,又是那两个黑色身影相对而坐。
“计划失败。”
“蠢货,如此仓促,必定打草惊蛇。”字迹都因为这人的愤怒儿而有些扭曲。
“我还会想办法的。”
“别动手了,将他糊弄走吧,禹州那边已经布置好了。”
“是。”
第二天一大早,刘清就被下面的人通知姚易有请。
“怎么回事?这么早就找我。”刘清一边更衣一边抱怨道。
“大人,这姚大人奉旨办差,咱们还是小心点,您过去可千万别摆在脸上。”刘清的心腹劝道。
“我当然知道了,唉,他姚易不过入仕三年就如此得意,我蹉跎几年才混了个六品官。”刘清叹息道。
刘清虽然颇多怨言,但他却是丝毫不敢懈怠,得了姚易的招呼便立马赶了过去。等他到了,却发现通判柳越也正好到了。
“大人。”柳越对着刘清行礼道。
“柳大人也到了。”
“是,姚大人传召,不敢怠慢。”
待到两人相互客套,进了府衙之后,却发现一众禁军刀剑在手,列队在庭院之中。
“姚大人,您这是?”刘清指着外面的禁军问道。
“哈哈,昨晚我这边抓了个刺客,连夜审讯,倒是问出点什么了。”姚易端着茶碗说道。
“哦,大人有线索了?”刘清眼睛一亮,有线索好啊,有线索就不用自己背锅了。
“有了,出发吧。”姚易说道。
“是。”杨开得了命令,一挥手,一众禁军浩浩荡荡地出了府衙。
“大人,这军队入城本就不合法度,这再让他们在城中搜捕,要是再约束不住,遭殃的是百姓啊。”柳越急道。
“柳大人稍安勿躁。”姚易将茶盏放下来站了起来,将柳越按到座位上。
“柳大人,我此前曾有一疑问,蔡州指挥使此前麾下少说也有几千兵马,守城问题不大,怎么会突然冒进出城,最后兵败身亡呢。”
柳越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看起来。
“啧,柳大人这脸色怎么变了,你这般城府当什么官啊。”姚易咂嘴道。语气戏谑,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姚大人说笑了。”柳越强笑道。
“你恐怕就是与叛军勾结的那位吧。”姚易笑道。
“大人无凭无据,怎可诬陷本官。”柳越脸色铁青。
姚易努了努嘴,就有禁军将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带了上来。
“王大,你说是谁指使你来的。”姚易问道。王大就是昨晚自杀的刺客,名字是那两个死士说出来的,躺在地上的是禁军假扮的。
假扮的王大张了张嘴,却又说不话来,只得颤抖着将手慢慢地举向柳越的方向,旋即手臂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大人,王大没气了。”旁边的禁军说道。
“抬下去吧。”姚易内心对这位禁军的演技点赞。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姚易转头过去对着柳越说道。
“柳大人,真是你。”刘清震惊地说道。
“大人,就凭此人一面之词想来还定不了本官的罪。”柳越梗着脖子道。
“柳大人不知道吧,昨晚被放走的刺客其实是故意的,你猜刚刚禁军干什么去了。”这话一出,柳越的神色又是一变。
“我在京中其实就查到了有人偷盗禁军武器卖与叛军,柳大人,你可知道是谁?”
姚易做了个“王”的口型,顿时让柳越大惊失色。
“有死士杀我其实我是能够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敢混上城墙之上。他们既然敢在城墙上面刺杀,那必然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但为何他们最后都没有自尽呢?”姚易站起身来,在大堂之中走来走去。
“许是他们一时怕死,害怕了。”刘清跟着姚易身后说道。
姚易摇了摇头,转头问柳越:
“元、咳咳,柳大人,你怎么看?”
柳越脸沉了下来,显然他知道自己是抵赖不掉了。
见柳越不说话,姚易自己接过了话来:
“必然是他们知道他们还有生机,所以这才不愿意去死。但他们为何会觉得会有生机呢,刘大人虽是知州,但向来不管刑事,所以这到最后一定是柳大人来审理此案。那就是说,在这两个人看来,只要到了柳大人手上,他们的命就算是保下来了。”
“哼,只是没想到你一开始就知道蔡州府衙有人暗通叛军,竟然将人要了过去。也怪我手下没有多少可用之人,必然不会想着将这两个人保下来。”柳越开口道。
“哦,柳大人这是不打算抵赖了?”
“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想必与我联系的那位也落到你们手里了吧。”柳越将头扭到一边说道。
“柳大人说什么呢,其实昨晚上我派出去的人没跟牢,被甩掉了,刚刚禁军只是出去吃早点的。”姚易眨了眨眼,装作一脸茫然地说道。
“你!”柳越指着姚易,气的满脸通红。
“事到如今,柳大人还是好好交代吧,要不然祸及家人啊。”
“呵,怕是真的说出来才是祸及家人吧。”柳越颓然地朝椅子上一坐,冷笑道。
“这就得看柳大人是相信那位还是相信我了。”姚易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 及时救场
“杨开,带来的禁军中有多少会骑马的。”姚易带着张不饿急匆匆地走出了府衙。
杨开急忙迎了上去,说道:
“大人,我手下的人平时大多是操练步战,出了十几个专司刺探的兄弟就没有会骑马的了。”
“将人都喊上,我先带人过去,你带着人尽快赶往禹州。”姚易急忙道。
“是。”杨开领命,连忙召集人手去了。
“主君,就带十几个人,万一半路又有死士下手怎么办?”张不饿担忧道。
“无妨,柳越说与他联系的人昨晚就出城刺杀禹州团练使了,他们顾不上我了。”
“那、那万一这是个圈套呢,不可不防。”张不饿还在坚持着。
“你以为现在主动权还在我手上吗?要是禹州团练使死了,我这边就是见死不救,回京之后那主使之人就有借口整治我。”姚易摇头道。
“放心,柳越这边都因为死士不够而落下这把柄,可见他们人手确实是不够的,不可能还有人。”姚易宽慰道。
张不饿见实在拗不过姚易,也没有坚持,只是暗下决心,就算是有人前来,他也必定会保护好自家主君。
很快,马匹人员都已准备好,姚易跨上马匹,朝着禹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实姚易倒不是担心禹州团练使赵宗全会怎么样,毕竟是钦定的下届皇帝,别的不说,顾廷烨铁定会及时救场。姚易之所以这般着急,一是做给别人看的,二则是想着着急去耍耍好感。
他是读书人,又有职务,不能学着顾廷烨那样结交宗室子弟,所以只能在这方面刷好感度了。
禹州城外,赵宗全父子已经被一众叛军围住。
赵策英,也就是赵宗全的儿子,此时正一身铠甲,在敌军之中浴血搏杀,虽然武艺不怎么样,但光凭这这份血勇之心,也带着自己父亲杀出了重围。
“策英,你走吧,不用管我。”赵宗全身体肥大,心中想着自己怕是走不掉了,便想着留下以身做饵,好给自己儿子留条生路。
赵策英不说话,只是搀扶着自己的父亲,在一种亲信的护卫之下边打边撤。
却不想,刚突出重围,却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众人马,虽然衣甲不一,但个个手持劲弩强弓,精锐异常。
此时姚易还在骑马来的路上。
赵策英见又被包围,心中一寒,心知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但他是坚毅果敢的性子,到了这一步也不愿意束手待毙,高喊道:
“你们,快快放下武器,后面自有封妻荫子。”
对面领头的见这父子两还在挣扎,冷笑道:
“带着你们父子两的人头给昭徳皇帝,那也照样是封妻荫子。”
“大胆。”赵策英手持长刀,对着叛军将领怒斥道。
敌军将领确实没心思听他们废话了,直接挥手道:
“杀。”一众人马得了命令手持刀剑冲杀下去。
赵宗全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自己父子两怕是再没了生路。只是他不清楚,为何叛军就能知道他的行军路线,难道有人暗通敌军?
赵策英不愿意束手待毙,带着身边的将士开始做殊死搏斗,赵宗全也拿起了佩剑,对着杀来的叛军挥了起来。
但是,父子两虽然只是团练使,只能统领厢军,但好歹父子两手下有几个将领不错,将人马训练得不错,一时之间叛军竟然还拿不下来。
一个叛军趁着赵宗全身边没多少人,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赵宗全举着佩剑,勉强档了几下,手下人见赵宗全遇到危险,连忙回援,叛军趁势追杀,眼看着赵宗全父子的军阵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发羽箭势大力沉地射来,正好射中这朝赵宗全扑过来的叛军。然后又是从旁边射过来另一只羽箭,这支羽箭不光射中了叛军,还将他的身体狠狠地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之上。
赵策英和赵宗全朝后面望去,顾廷烨身穿着蓝色衣袍,手持强弓,直直地站在哪里。旁边站着的是个身穿绿色官袍的年轻人,也是拿着一把弓。
“快,全部拿下,留活口。”绿袍年轻人开口道,森林传来了嘻嘻索索的声音,正是带着禁军人马及时赶到的姚易。
说起来还好姚易有大光球帮着作弊,要不然禹州城外这么大,哪里就能这么巧,和顾廷烨一起赶到。
赵策英见冲出来十几个禁军,个个身手不凡,配合着父子两手下人马,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因为姚易交代过,他们拿下这群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他们口中毒物取了出来。
“这是死士,有人要置我们父子于死路?”赵宗全惊道。
赵策英也凑上前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铁青。
“哈哈哈,我就说谁的箭术这般厉害,原来是你元潜啊。”顾廷烨看到了姚易,兴高采烈地上来打着招呼。
“你怎么也来了。”姚易装模作样地问道。
“先不说这个。”顾廷烨将赵宗全父子走过来,中止了这个话题。
“两位,今日救我们赵家父子的性命,我赵策英感激不尽。这救命之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父子两走了过来,赵策英对着姚易和顾廷烨抱拳道,然后竟然单膝跪下。
姚易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下官侍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