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珂趴在他身上泣不成声,嗓音沙哑道:“祖父,我想带母亲一起回去。”
乔志鸿迟疑一瞬:“你母亲既选中此地了结生命,想来是中意的,祖父遣人将她就地妥善安葬,可好?”
孙女已经把二儿子乔毅的遗骨从荒星带了回来,他虽然佩服池音以己之身成全儿子,却是不能接她入乔家陵园,将她安葬在乔毅身边。
他没有办法替儿子做主,他已经无处了解,逝去的儿子心中对池音怨是不怨。
池音之于乔珂是母亲,他之于乔毅同样也是父亲。
“好。”母亲的遗言犹言在耳,乔珂依言道。
临行前,乔珂漠然回望一眼崖下,今日母亲半点看不出轻生的迹象,声称难得休息,去野游散散心,爬上险峻山顶,母亲支开他,让他去采些野花,趁他转身之际将毫无防备的庚虎推下了山崖。
对此,他心无波澜,母亲常常悄悄教导他,警醒他:你要始终记住,你的父亲是乔家的二公子乔毅,对待庚虎只需讲礼貌即可,入心尊敬大可不必。
加上庚虎本人也无意亲近他,所以两人的感情仅仅流于表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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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乔宁本尊适应一个冬季,已经能够娴熟的掌控神秘人留在她脑中的星球。
滋养一个冬,乔宁的皮肤细腻白皙了不少,成年后五官也逐渐长开,容貌颇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这份美丽不显娇柔,美得极其秾丽张扬。
风华绝代的少女款款步入大殿:“祖父,后日开春,是不是该筹备春耕事宜了。”
乔志鸿抬头看着孙女,目露自豪:“过来坐,祖父正想让李煜去叫你来大殿商议此事,你倒是与我心有灵犀。”
次日,敕令下达。
乔家一声令下,粑粑拉到一半都得立即夹断。
一辆辆新型汽车从各府驶出,宛若齿轮转动,驱动着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第349章 神棍天师1
黎明前的黑夜,陇岭山如趴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破晓。
秦衍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中醒来,头撕裂的痛,她面无表情摸摸后颈隆起的肿块。
下一刻,伴随着不正常的腹痛,身下忽涌而出一股恶露,淡淡的腥臭怪味弥漫,这让原本神色平静的秦衍狠狠皱了一下眉。
浑身难受的感觉不像是生理期,虽然她没经历过怀孕生子,但精通医理,原主的身体实像刚刚小产过。
思及此,她慢慢爬起来,左右查看,车厢由木板粗糙铆钉拼凑,四面草帘子遮挡,昏暗视线中,秦衍看见自己身着一套古代样式的红色衣裙。
新嫁娘子?
刚小产,待成亲?
顺序反了吧!
要知道,在古代贞操是女子第一生命,贞操与性命不能两全时,宁舍命保贞操,婚前性行为,绝不为世人所容。
不重要,身体要紧,秦衍正准备给自己把把脉确认一下,外面赶车的人似察觉到车厢有动静:“她醒了?“
出于习惯性的警觉,秦衍无声无息重新躺下。
一只手撩开草帘,盯着她脸看了一会,又捏了捏她脚,见没反应才作罢。
“没醒,晕着呢。”一女声说道。
“晕着好,安静些,等快入城再唤醒也不迟。”
女声又道:“当家的,我有些不踏实,若是魏家公子发觉死丫头是不洁之身,责令我们退还礼金可如何是好?”
许是做贼心虚,牛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旷野,她也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那不能,我打听清楚了,魏家公子三月前突然恶疾缠身,终日缠绵病榻奄奄一息,想洞房也有心无力。”卢满财冷笑道:“魏家看上乡野丫头,为的是冲喜,可不娶她去享福的。”
卢氏却是不太安心:“就在将才我眼皮忽然突突直跳,不像是好的征兆,当日道长独独挑中她,说她面相隐有八专禄旺之象,你说死丫头日后不会得了福,仗势报复咱们家吧?”
“她敢!”卢满财嗓音阴冷道:“不过是冲喜的物什罢了,且不说魏家公子不定捱得住多少时日,人家是何等的富贵家族,轮不到她当家做主。咱们有她的把柄在手,还有孝道压身,你怕啥。我倒希望她有那本事,她的不就是咱家的吗,肥水哪能流了外人田。”
说到此,卢满财双眼尽显贪婪。
卢氏展颜:“还是当家的想得周全。”
不用看脸,光听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就能感觉到他们语气里充满厌憎和恶意,秦衍扯了扯唇角,闭眼梳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卢二丫,从小唤到大的名字就叫二丫。
二丫是卢氏在陇岭山捡来的,当年她无意间撞见被丢在野外的女婴,见裹女婴的襁褓竟是细缎,起了贪念。
扒光女婴的衣物,卢氏慌慌张张起身就跑,跑几步她回头看了粉雕玉琢的原主一眼,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原主抱回了家。
她与卢满财育有一子,时年六周岁,此子说好听点叫脑子不灵光,说难听点就是个二蹦子,将来怕是不好讨媳妇,女婴抱回去给口吃的随便养着,不就是现成的童养媳吗。
稍大些还能帮衬家里干干活,照护儿子,当个免费的丫鬟使唤。
卢氏抱着险恶心思收养原主,可想而知,原主在卢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是呼来喝去非打即骂,当牛做马,过的连畜牲都不如。
历经种种磨难,好不容易磕磕绊绊长到12岁,卢氏又天天盯上了她的月事,山野村妇尽管大字不识一个,却也知道,这女子啊得来了月事,方能孕育孩子。
日不懈怠做农活家务,鸡一打鸣就要起来伺候卢满财一家,又长期营养不良,饭都吃不饱,导致初。潮来的晚,一直拖到了15岁。
12…15岁这中间三年卢氏变本加厉磋磨原主,经常一边用藤条抽她,一边骂她是浪费粮食不会下蛋的母鸡。
原主不懂娘亲为何要这般打骂她,只当自己还不够乖不够勤快,才惹娘亲生气。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乖巧听话,期望能得到一丝丝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母爱,可无论她怎么做,换来都是卢氏一如既往的虐待,一次比一次狠。
直到初潮那天,卢氏才破天荒冲二丫露了个好脸,二丫高兴极了,可不等她高兴几天,一天夜里,卢氏不由分说剥。光她衣服,将她反锁进傻子的房间。
傻子虽傻,却是卢满财夫妇的心肝宝贝,养的又白又壮,男人该有的兽性都有,身材瘦弱的二丫自不是他对手。
无力反抗的二丫哀莫大于心死,如粘板上的一块死肉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屋顶,心头涌起浓烈的不明的悲伤,她一直把傻子视作亲哥哥,想不通娘亲为何要强迫她,做下此等违背常理的乱伦之事。
她曾胆怯相问,换来的只有毒打。
那天之后,一到天黑,就被卢氏反锁,承受非人的折磨。
她想跑,却不知道应该跑去哪,从小到大连村子都没出过。
一段时间,二丫肚子始终不见动静,一次卢氏坐在屋檐下,看着在院子里闷不吭声劈柴的二丫,突然就很来气,上去揪着她头发一阵拳打脚踢。
不多会儿,二丫蜷缩在地,见了红。
小产了。
为此卢满财狠狠臭骂了卢氏一顿,卢氏不以为然反驳:“怪得着我吗,当初我怀我们家宝儿,反胃恶心,乏力嗜睡,反应老厉害了,谁晓得死丫头是个怪胎,样事儿反应没有,我哪晓得她怀上了。”
“当家的你就别气我了,能怀一次就能怀第二次,养几天再怀不就是了,说不定头胎怀的是个丫头片子,流了也好。”
与此同时,深受病魔侵害的魏言,其家父砸重金礼聘来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长,推导出其子一线生机在陇岭山方向,于是一伙人浩浩荡荡赶往陇岭山脚下的西田村。
一行人循着道长手中的罗庚盘入村,撞上的第一个人正是在外打猪草的二丫,道长驻足,捻着胡须盯着二丫打量。
第350章 神棍天师2
道长盯着二丫瞅,心里直呼怪哉,这丫头命火衰弱,岁运并临,可凶死气中竟罕见的透着福禄绵绵,打破了原命局的结构,形成了新的平衡与祥瑞。
岁运干支为命局喜用,相当于对主人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自然以吉断事。
锦上添花,愈增其美,用来冲喜再好不过。
可不是嘛,原主命不久矣,携一身功德的秦衍即将登场,自是瑞气冲天,是凶兆也得硬生生扭转为吉。
魏家开口333两买断,他们打从心里觉得不值当这些银钱,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买个粗使丫鬟不过几两而已,有一技之长的丫鬟也才不过20两左右,333两买个山野丫头很溢价了。
只不过价格是道长定的,在道教之中“三”乃大吉之数。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
世间万物,皆由“三”化生!
道教中最高尊神,便是“三清”!是以,每个道观中都必须供奉三清像。
卢满财夫妇略一合计,就急不可耐的满口答应,这些么银子足够给儿子讨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这还有富余添一座青砖瓦房,买上十亩良田。
这买卖划算之极。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秦衍捏捏拳头,蹑手蹑脚活动身子骨,又迎来一股汹涌的恶露,她五官皱到一起,慢慢适应了一下这具偏瘦的身体,原本二丫比现在更瘦,害怕被魏家退货,这才给了二丫几顿饱饭吃,稍微养出几两肉。
即便如此,浑身依旧绵软无力,秦衍呼出一口气,身体该死的虚弱。
是了,二丫这些年养在卢家,身体底子被糟践的极差,又刚小产没几天,期间活照样干,五劳七伤,不虚弱才怪。
本想出去暴搓一顿恶妇,也只能暂时作罢,一会说不得还要跑路呢,保留一点体力,赦免他们几日,先把身体养棒棒哒,再来算总账。
秦衍闭目养神思索,当年卢氏贪念婴儿襁褓那点布料,想来很贵重吧,很可能二丫的原生家庭不俗。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竟狠心把几个月大的婴儿丢弃在野兽出没的陇岭山。
陇岭山野兽众多,敢入其中的,除了猎户也就只有周围的当地百姓。
摆明是要她的小命啊。
另外,陇岭山距京城只三十余里地,离其他城镇有上百里之远,二丫生身父母大概率就在京城之中,别地儿的人没必要跑那么老远。
以农业为主的古代,城与城之间相隔甚远,也比较原生态,随处可寻深山老林,何必多此一举,特意跑来京城这边弃婴。
牛车颠簸摇晃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秦衍从空间里拿出营养液,和较易化口的蛋糕,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吃完,然后运行基础功法,吸纳存在此方天地间的微弱灵气,倒不觉得无聊。
自从经历了上个吃土的世界,脱离世界时秦衍备了好几种食物带走,以及十来支精神力药剂和一箱水果味的营养液,不过怕二丫的身体虚不受补,营养液只敢喝了一管的五分之一。
牛车终于在一处空旷之地停下,前面不远就是城门。
“死丫头,快醒醒。”粗暴唤醒秦衍,卢氏强忍不耐扶她下车,动作粗鲁地帮她捋了捋睡得皱巴巴的婚服,口中恶狠狠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行头足足挥霍了咱家二两多银子,瞧瞧被你糟蹋的像咸菜似的,败家的赔钱货。。。。。”
说着就要上手掐秦衍。
“行了,你少说两句,还有管好你的手。”卢满财拧眉打断她:“一会魏家的人该看见了。”
魏家可不知道这是他们捡来的闺女,只当是卢家的亲闺女,万一察觉异常生变,银子泡汤了咋办,再说留个好印象,日后也好上门打打秋风,蠢妇一点先见之明都没有。
卢氏恨恨瞪一眼秦衍,塞给她一个包裹,两口子昨晚合计过了,随意给个包袱掩人耳目,到时对外就说魏家给的银钱都给二丫当嫁妆了,反正人送到手,概不退换。
来自庄户人家的狡诈也是好笑,一面计划着给傻儿子讨媳妇,大兴土木盖瓦房,一面又说银钱充了嫁妆。
很有掩耳盗铃的意思。
秦衍模仿着原主的行为模式,垂着眸一言不发,只是细看可以看到嘴角勾着一抹讥讽的淡笑。
“踏进魏家大门,以后你生是魏家的人,死是魏家的鬼,当日日勤劳侍奉公婆,伺候好病重的相公,不该说的话不许往外透露一个字,听见没。有什么好东西想着点你哥哥,也算没白糟践这些年养你的粮食。”卢氏喋喋不休念叨。
提到傻子,秦衍蹙了蹙眉,胃里有些翻江倒海起来,这是原主的情绪。
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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