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一亩三分地的宋南,对宋氏家族事业所知道的仅限于在餐桌上听到的只言片语。
信息贫瘠的可怜!
无奈,秦衍只好原路返回,去求助谭家人。
由于刚拿回身体权,精神容易疲乏,谭晨曦与家人叙话片刻便哈欠连天,纪苓陪着女儿上楼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谭正信,见秦衍调转头回来,连忙迎上来:“大师是遗漏了什么事吗?”
毕竟大师本事虽神通广大,但手法着实粗暴,略略有些不放心。
秦衍摇摇头,说明来意,谭正信神情骤然一松,请她入座,两人斟茶细聊。
探听清楚有关池乐湛的讯息,秦衍话锋一转:“适才我担心影响到谭晨曦,有些话不便说,趁这会她不在我就直说了。”
谭正信表情一肃:“大师请讲。”
秦衍直言不讳道:“据我所知,池乐湛与宋家千金早就暧昧不清暗生情愫。”
“等等,”谭正信迷惑了,宋家千金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这……大师几个意思?
旁人不知道宋家的动向,消息灵通的谭家老早就知道宋家的千金另有其人。
既然亲骨肉已经接回家,那位自然就不能再称之为宋家千金。
纵然养育多年感情深厚,大不了准备一份丰厚嫁妆,保其后半生衣食无忧,总之不可能越过亲女儿去。
他的思维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见他疑惑不解的样子,秦衍轻笑道:“我口中的宋家千金是宋俐郡,我只是宋家的养女。”
“暂时的养女,未来的陌生人。”末尾她加了一句。
闻言,谭正信眼角的鱼尾纹不由自主高高扬起,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养女?不可能!
谭家拿到的一手消息,不可能出错,便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国际资讯也少有出错的情况,何况一个小小的宋家。
秦衍笑得云淡风轻:“他们不稀罕我,我刚好也不稀罕他们,就这么简单。”
谭正信细嚼着这句云淡风轻的话,愕然不已。
天方夜谭!
奇葩!宋家脑袋被门夹了?
放着自家骨血不要,却捧着一个假货舍不得丢手!自家女儿在外面吃了这么些年苦,不加倍疼,竟百般委屈。
迷幻操作!
谭正信缄默着,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出言宽慰,他一个大男人劝不好就是给人伤口上撒盐,所幸秦衍并不愿多谈及宋家,话题很快转了回来。
获悉来龙去脉,谭正信一颗老父亲心犹如烈火烹油,恨不得立时拎来池乐湛,摁游泳池里暴搓一顿,小瘪三耍到谭家头上来了,还欺骗了宝贝女儿的感情,最最可恶的是他竟敢李代桃僵谋害女儿性命!
狗胆包天!
那个宋俐郡也不是个啥好货色……
谭正信好半天才平息怒火,两人商议好对策,秦衍起身告辞时嘱咐他,
近几日不要让谭晨曦与他见面,毕竟对方有几斤几两尚不清楚,估计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谭晨曦处在神魂不稳的时期,很容易让人窥到端倪。
实在避不过,最好找个教人信服的借口搪塞过去,具体要怎么收拾他,等自己探清虚实再从长计议。
谭正信自是满口答应,女儿失而复得,他珍惜还来不及,哪会任由奸诈小人靠近。
送秦衍出门,谭正信有些好奇地问起孤魂,大师进门那会他就想问,孤魂怎么不见了。
心想,该不会带出去直接整下水道去了吧,观大师一向粗犷的作风,不是没可能。
秦衍指指裤口袋:“这呢。”
命格轻的人死后魂魄不足三两,裹巴裹巴揣哪都行。
谭正信了然一笑。
虽然搞清楚了会议的地点,只不过这一耽搁,估计已经散会,秦衍打算先回宋宅。
回去的路上顺便往池家公司投了一份简历。
踏入宅门,就迎来一束冰寒的目光,宋奕高大伟岸的身躯立在门旁,气势迫人,从上而下审视着秦衍,并用命令的口吻喝道:“站住。”
“呦,这不是宋大总裁嘛,我哪值得你老人家夹道相迎。”秦衍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我瞅你心情貌似不太美妙啊,莫不是有人在你头上大小便?”
“伶牙俐齿!”宋奕眸光沉沉,阴晴不定地看着她,用审犯人的口气盘问道:“你早上说的那番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什么人,什么地点,他又许诺了你什么?”
“什么人,什么地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衍撇嘴冷笑,随即惊讶道:“不会吧,不会吧,我就随口一胡说,你不会当真了吧,我记得你早上还很蔑视啊,你这样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朝令夕改不禁让人怀疑,你智商忽上忽下。”
继续不遗余力拱火,一拍脑门咋咋呼呼道:“呀~妈呀,我该不会铁口直断蒙对了吧?几十个亿的大生意谈崩了?那可真是遗憾呢~”
那我今晚上必须得喝一杯了。
未了深思状感叹一句:“没想到我还有这么神奇的天赋呢~”
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宋奕额角的青筋直蹦,声音冷硬似刀:“不要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宋家给的,你若胆敢做出对宋家不利的事,我不介意清理门户。”
几十亿的生意说黄就黄,
信玄学吗?
承认自己的无能吗?
第190章 真假千金11
恰好,这两项宋奕都不想选,那么歪打正着说出那番的秦衍就是最好的发泄口,他一百个一个万个不信在农村孤儿院长大的妹妹有那等通天的本事。
心里也清楚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刚回宋家她自己脚根都没立稳,策动她根本不可能对宋氏造成丝毫影响。
可谈的好好的生意黄在自己手上,愤懑烦躁无处宣泄,面子也挂不住,总要找点事儿搞一搞。
“我特么拥有你们宋家什么了?”秦衍火了,忍不住爆粗口:“你特么给我玩什么春秋笔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越无能,越喜欢甩锅泄愤,但抱歉,老娘不背你的锅。”
早上观他印堂污秽聚气,确实是破财的征兆,但他气运尚可,霉运中蕴含着一线生机。
剧情里好像没这一茬,应当是平稳渡过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挑出口给他造成了一定心理阴影,以至于败走了一线生机?
很多时候人的功败垂成与心理状态不无关系,譬如消极心态就会限制一个人的潜能。
不管了,不管了,损失的又不是我,懒得研究,反正横竖老娘只会甩锅不会背锅!
生长环境不一样,宋奕哪见过这样脱口而出的粗鄙,又踩了他痛脚,尤其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妹妹,恼羞成怒的僵住了。
骂,有失体面,打,有损男人颜面。
见势不对,辛予芙急忙出来打圆场,拉着秦衍的手说:‘你大哥今天心情不好,我们躲他远一点,他就那个臭脾气,你才回家不了解,你大哥嘴硬心软,相处久一点你就知道了。’
她所谓的嘴硬心软那是有针对性的,秦衍并不领情,甩开她手,不冷不淡道:“我不喜欢日久见人心,我比较喜欢,是人是狗一眼看清。”
一句话把辛予芙哽在原地,满心苦涩烦闷,耐心几乎快被她耗尽,宋家今天大失血,她本就心烦,再被秦衍一胡搅蛮缠,隐隐漫出后悔。
后悔接她回来。
野生野长的就是没有一点眼力见!
宋俐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温温柔柔开口道:“南南,今天大家心情都比较低沉,你体谅一下,”
“我体谅你们,谁体谅我,是谁先挑起的事端,麻烦你们搞清楚好吗!”秦衍抬眸,凶神恶煞打断她:“就你聒噪,就你能,要不要我画个波浪线表彰你?”
“你,”宋俐郡往后退一步,仿佛被吓得不轻,怯生生捂住胸口,模样无助脆弱。
秦衍一阵恶寒,咋就那么想干脆给她一掌,送她上西天算了,一天天毒心计玩得溜起,破坏原主形象,败坏原主名声,设计原主染毒,身死……细数每一样罪状,哪一样不得让人夸她一句蛇蝎心肠。
明明毒的渗黑汁,却整天惯爱装出一副娇弱美人的样,什么毛病,就不会换一招?你不腻我还腻呢。
“又犯病了?”
宋奕愠怒低吼道:“宋南,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秦衍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公司波折,家庭不睦同室操戈,辛予芙只觉得自己心绞痛要犯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妈妈,你没事吧?”见辛予芙头痛欲裂不断按揉眉心,宋俐郡头不晕了,心口也不痛了,健步如飞跑过去搀住她,大声冲客厅喊道:“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快来呀,妈妈不好了。”
宋奕就站在她面前,她不喊,一个劲冲客厅喊,这是打算把全家人招来批判秦衍的恶行?
秦衍抽了抽嘴角。
“怎么了?”三兄弟快速跑过来,七手八脚把辛予芙往里扶。
“南南……”宋俐郡聪明的掐了头,娓娓讲述一遍秦衍作恶的过程,语气听着挺客观,就是客观中夹带了一打刀片。
兄弟几个顿时就怒了,老二宋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善诘问:“义务教育上完了吗?老师有没有教过你要孝敬父母?”
不等秦衍回答,他又念了一句诗:“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与其说在诘问不如说是在骂她狼心狗肺,不懂孝顺,暗讽她的出现就是个祸害,老二是搞艺术的,骂人有点水平。
秦衍回怼:“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谁还不会阴阳怪气拽两句了。
见她丝毫无悔疚之意,老三宋嵇窝火:“接你回来是可怜你孤苦无依,你别不识好歹,谁也不欠着你的!郡郡更不欠你的,真没必要楚楚可怜装受害者,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一样。你才回来两天,就闹得鸡犬不宁,几次三番暗讽挖苦郡郡,郡郡大度不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你说的对,此处应该有掌声。”秦衍嘴角慢慢上扬,一字一顿道:“可我,也不欠你们的。”
原主在宋宅活的跟个小媳妇一样,忍字头上悬着一把刀,每天眼睛一睁开就要应对宋俐郡各种下冷绊子,稍微有点反应与宋俐郡发生争执,就会遭到几兄弟围攻。
那时怎么不见他们主持公道。
她今天不过是应战,怼赢了几句,就都受不了了,比起原主承受的暴风雨,毛毛雨都算不上吧。
一家子驰名双标。
“宋南我告诉你……”老四上场,一个接一个。
秦衍心底不耐烦极了,表情却委屈的不行:“四哥,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从没想过要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宋俐郡争什么,我只不过是渴望亲情,如果你们连一点点爱都不愿施舍,厌憎我嫌弃我,过几天我搬出去就是了,你们就当我是只小猫小狗,让我自生自灭吧。”
语毕,掩面嘤嘤嘤跑上了楼。
宋家人面面相觑:…………………
宋俐郡懵逼眼,嘶~~这语气用词,这扭捏作态,这以退为进,如此似曾相识。
这不是我的专利吗?!
秦衍:嘻嘻。
用魔法打败魔法!
完虐!
虐完就跑,刺激。
又是沉迷自己的一天!
宋奕眼神几经变幻,新妹妹画风突然古怪起来,开始让人捉摸不定,许会成为这个家的变量。
第191章 真假千金12
近日,由于接洽了半年多的商务功败垂成,巨损。
宋家气氛低迷,退居二线的名誉董事长宋鸿轩开始与大儿子一样早出晚归。
刚回家两天的秦衍落入被全家人无视的境况,就连最热衷表达母爱的辛予芙都变得不怎么爱搭理她,习惯一天作三趟妖的宋俐郡也安静异常。
秦衍乐得清静,白天窝在闺房里接单,晚上出门搞玄门学术,但不管多忙她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餐桌上。
有时候辛予芙都怀疑她这个女儿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又或是在外面饿怕了,无肉不欢,胃口极好。
她心情不佳,经常没什么胃口,就吃点沙拉,可秦衍对吃草一点兴趣都没有,桌上没肉倒也不闹,摸出手机唰唰点餐。
入账一百多万,我还吃不起肉了?
可她的举动,看在辛予芙眼里,却是明晃晃在啪啪打宋家的脸,富人区家家户户不缺佣人厨师,谁会光顾卫生条件堪忧的外卖,可他们家这位几乎每天都在叫外卖,有时候半夜还有外卖小哥上门。
叫的外卖一看就是那种很廉价低档的餐食,大油大腻的食物装在塑料盒里
宋家的水准一下子都被她拉低了,周围邻居看见了怎么想,辛予芙只好让厨房准备足够的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