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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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春- 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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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过难过着难过着,又嘎嘎的笑出声来,撞客了似的,他看着尹后古怪道:“母后,十五万两?”

    贾蔷也是一头黑人问号,身体微微前倾,一脸“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的神情眼神看着尹后。

    尹后心里好笑,却蹙起眉头问道:“贾蔷不该也尽些孝心么?此事早晚要闹将开来,到头来还不是皇上护着你,怎么,舍不得?”

    贾蔷倒吸了口凉气,肩头上还靠着一个笑的颤抖的站不稳的二哈,他连连点头,道:“娘娘不愧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贤德皇后,您开口教诲,臣没孝心也生出孝心来了。”

    “噗嗤!本宫看你也是讨打,皇上和本宫面前,也敢油嘴滑舌!”

    尹皇后心中大为满意,横了贾蔷一眼后,转头看向隆安帝。

    隆安帝心里何等熨帖,大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不过面上却不显,只淡淡“嗯”了声后,摆手道:“你们两个跪安罢!朕警告你们,国丧期间不准混来!再惹出是非来,仔细你们的好皮!”

    乾清宫东门。

    贾蔷、李暄坐在石阶上,一起望着远方怔怔出神。

    李暄乐完之后,出了养心殿就开始心疼起来。

    十五万两银子啊!!

    “贾蔷,咱们那马车作坊,还开么?”

    “开个屁!”

    “别介!!”

    “没本钱怎么开?”

    “要不,先弄个小的?”

    “弄甚么小的?这顽意儿必须一次到位,弄小的反而不划算,花的更多。王爷,你开府几年了,总有点家底罢?”

    “咦?你想干甚么?”

    “啧,你的十万两都被皇上、皇后要走了,你再补上十万两,我再抽出五万两,重新来过罢!”

    “你少来!!那十五万,咱俩一人七万五!”

    “你开甚么顽笑?”

    “本王是正经人,从不开顽笑!不信,咱们回去寻母后问明白,是不是一人七万五!”

    “要不要这么狠?”

    “嘎嘎!本王也是狠人!怕了吧?”

    “算了,七万五就七万五吧,一人七万五,不然马车作坊今年就不干了。”

    “贾蔷,我老本儿总共就那么点,你可别亏了,果真亏了,我就带着王妃、侧妃一道去你家过日子去。”

    “呵呵。”

    “你甚么意思?”

    “呵呵。”

    “好胆!敢呵呵本王,看打!”

    养心殿,隆安帝得闻戴权传报后,沉吟稍许后,摆摆手道:“随他们去罢!不必理会。”

    只要不参与到夺嫡中,隆安帝也不介意,李暄和贾蔷走的过近。

    能安安分分的当好一位王爷,平安康泰,富贵一生,就是隆安帝对李暄最大的期望。

    一个闲王,得一顽得来的好友又算甚么?

    至于贾蔷

    林如海身子骨并不好,也不知能撑几年。

    贾蔷和李暄要好一点,将来也有个指靠。

    也不枉他和林如海君臣一场罢

    s:今天没断章吧?!

 第四百九十九章 推心置腹

    神京东城,西南四街。

    瑞祥号。

    宋家说的上话的主子,悉数到全。

    连家主大理寺卿宋昼,都在百忙中抽出了一个时辰的功夫至此。

    另外就是,瑞祥号门下技艺最精良的八位染坊师傅!

    此刻,中堂上一片静谧,偶有吃茶声,也被压的轻微。

    “啧啧!妙啊!”

    一位老师傅看的入神,不住颔首称赞。

    另一位掌总的师傅却让人取来云锦,那样贵的云锦,却毫不吝啬的拿剪刀剪开,将经线细细撵磨了好一阵,又让人取来火,点燃后又立刻拈灭,嗅了嗅,再细细观察一阵后,叹息道:“原来如此啊!”

    宋哲闻言面色一震,忙问道:“孙师傅,这方子可是真的?”

    不等孙师傅开口,另一老师傅有些不悦道:“这等精妙的配伍,断没有假的道理。”

    孙师傅也点头道:“虽未看全,但只从脱胶要求来看,应该不会有假。只是”

    见其面色有异,宋哲心头一跳,忙问道:“可是有甚么不妥之处?”

    孙师傅摇头道:“倒也不能说不妥,只是这云锦脱胶的要求实在太高了些。也难怪云锦如此柔顺,上色如此鲜亮,咱们瑞祥号的丝,通常只脱三成胶,唯有那些高等的,才脱到五成。可这云锦,却足足要脱到七成!”

    旁边有一年轻宋家男子,闻言笑道:“既然是越高等,脱的越高,那为何咱们瑞祥号平日里不脱七成胶?”

    孙师傅道:“大爷不知,对于丝绸来说,这脱胶程度自然是越高越好,可对商家来说,却未必值当。脱三成胶,三个工匠劳作二日便可完成。脱五成胶,就需要六个工匠劳作五日才能完成。脱七成胶,则需要十二个工匠轮班劳作十五日才能完工。”

    这年轻男子正是宋昼长子,宋清。

    他闻言笑道:“若只是如此,倒也划算。云锦在市面上,价格比其他锦缎贵五成,如此倒也说的过去。”

    孙师傅还想说些甚么,不过想了想,还是看完方子再说罢。

    另一位掌总的邱师傅看了半晌后,抬眼皱眉道:“我大致看了赤色的染法,配伍用料上来看,没甚么大问题。用的法子,和套染法类似。只是工序太繁杂了些。且有的颜料,平常很少用到。如这赤色,世上多用茜草、红花和苏木来染。可这方子上,却还要添一味赤血砂,是朱砂的一种”

    宋哲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问道:“邱师傅,这方子,到底能不能织染出云锦来?”

    邱师傅闻言,道:“这倒应该没甚么问题”

    宋哲闻言,松了口气,道:“只要能织染出来就成,你们两位老师傅,真是唬我一跳!”

    一直未出声的宋昼却叹息一声,道:“老五,你还是没有听明白两位老师傅的意思。”

    宋哲闻言一怔,忙请教道:“大哥,你这是”

    宋昼皱眉道:“你还未想明白?两位老师傅是告诉你,这云锦,怕是未必能量产。”

    宋哲闻言,面色骤然一变,若是不能量产,那宋家可是要吃一大亏!!

    宋哲看向两位总管师傅,急声道:“果真不能量产?”

    孙师傅也看完了一色方子,沉声道:“染,肯定能染出来。但许多染料,北地根本就没有,南边儿那边才有。关键是,工序实在繁杂,若按这个方子来,许多染槽都要重做。而且染坊的工匠伙计,至少要多招三倍。”

    邱师傅叹息一声道:“难怪,云锦如此火热,贾家却一直压着不卖。而且,染坊也设在了江南,织染好后,再用船送入京,这般大费周章。原来,里面是有缘故的。”

    宋昼闻言,淡淡道:“如此说来,贾家并非有意欺骗?”

    邱师傅和孙师傅对视一眼后,都微微摇了摇头,道:“只从方子来看,应该不是有意欺骗。不过到底如何,还得到染槽上来过才行。”

    宋昼点了点头,道:“那就去试试罢。”

    一众染匠师傅们离去后,宋昼见宋哲面色难看之极,轻轻笑了笑,道:“这桩生意,倒也未必就是亏的。哪怕不能大批量织染出云锦来,可只要能和贾家等量,或者比他家多一些,对于瑞祥号来说,都有极不同的意义,这一点,你明白罢?”

    宋哲缓缓点了点头,不过又苦涩道:“大哥,今日这三十万两,我还不放在心上。可是应允田傅的那百万两”

    宋昼面色淡淡,摇了摇头道:“这百万两,是分十年期限来付,听起来是很多,但每年也就十万两罢。最重要的是,每年拿出十万两来,保宋氏一个平安,我觉得值。”

    听闻此言,宋哲面色和缓下来,笑道:“既然大哥觉得值,那就成。”又咬牙道:“我道贾蔷那小野种,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敢情里面有坑!我绝饶不了他!”

    宋昼闻言,却皱起眉头道:“你能奈他何?”

    宋哲闻言一怔,随即道:“大哥,我自然不会直接出面,可以让田傅去寻他麻烦啊!”

    宋昼沉声喝道:“少招惹是非!你以为现在还像从前?”

    宋哲有些不大在意道:“只要荆朝云还是领班军机大臣,元平功臣还掌着军权,和从前又有甚么不同?”

    宋昼闻言大怒,一拍桌子骂道:“混帐!你懂个屁!如今韩彬、李晗、张谷、窦现、左骧都未回来,林如海虽在,可他身子骨病弱,本性也不算刚烈,所以眼下还不显。可等韩彬他们回来了,你就知道甚么才是真正的霸道酷烈!如今太上皇不在了,你以为荆朝云能压得住韩半山?

    你还指望田傅?一个田傅,不够韩彬他们一根手指捻死的!老五,我警告你,从今儿起,你最好规规矩矩的!等韩彬他们回来,和荆朝云、姜铎他们做过一场,看看到底谁生谁死后,你再露头。

    有太后和田家护着,未必能波及得到宋家头上。可你若是自己作死,自作聪明,被人当成了出头的椽子,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不顾手足亲情,先一步大义灭亲,以保存宋氏!”

    恪和郡王府,前厅。

    贾蔷哭笑不得道:“我这还有事,王爷非拉我来王府做甚么?”

    李暄乐道:“今儿先请你尝尝王府的素斋,明儿再去你家吃烤蘑菇!”

    贾蔷闻言,看着乐呵呵的李暄,试探问了句:“王爷,这大行皇帝刚走,你这”

    李暄闻言,扯了扯嘴角,左右看了看后骂道:“球攮的,你也真敢问!”

    骂归骂,随即还是答道:“不是我没心没肺,可太上皇孙子太多,他老人家哪里能疼得过来?我跟你说,别说我们这些孙子,就是我父皇那一辈,当年也只有义忠亲王才算是儿子,其他的只能算是臣。外面那些下流种子说我父皇刻薄寡恩,放屁!真论起来,我父皇比太上皇更重人情!

    就拿你来说,要不是我父皇太爱林大人,你也未必入得了父皇的眼,是不是?可太上皇和我父皇不同,啧,这么说罢,打我记事起,太上皇和我说的话加一起,都不超过一百句。说一百句都多了,超不超过五十句也难说。

    再加上这些年,那起子景初旧臣和元平功臣,干了那么些忘八事,我父皇受了多少窝心气?我母后偷偷落了多少泪,背后又是因为哪个?嘿!”

    太上皇虽是亲皇祖,可突然驾崩,李暄心中实在不好说到底是难过,还是高兴

    贾蔷闻言,心里却有些感动,虽然李暄有些不着调,但若非真拿他当朋友,是万万不会说出这样犯大忌讳。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是要成大罪的,李暄能被朝臣弹劾成筛子,隆安帝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贾蔷顿了顿,轻声道:“王爷这话,倒是让我颇有共鸣。”

    “放屁!”

    李暄笑骂一声,道:“太上皇待你比待我都好,良臣二字就跟护身符一样,要不是这两个字,你早完犊子了!”

    贾蔷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对于太上皇,我心中仍是一万分的敬佩。当初在醉仙楼所说的那些话,至今也不曾变过。毕竟太上皇继位之初,何其艰难,太上皇前二十年之伟业,在我看来,绝不逊色于太祖皇帝和世祖皇帝!当然,后面的事,我还是修饰了一番,确实是在拍马屁。

    我当然会感激太上皇之恩,但平心而论,我终究不过是太上皇手里的一枚棋子罢。太上皇因为我当初那一番话,又借着钦赐我表字良臣,在都中掀起了一场大风波,逼得韩彬等名臣不得不出京。

    可这棋子,用完了,也就没用了。后来只因为我抄拿了玄真观,被人告了一状,那一次若非我及时献出道家重宝来,说不得就要遭一场大难。

    相比之下,皇上对我,即便是看在先生的面上,虽常有喝骂,但君父慈厚之心依旧感人肺腑!

    更不用说皇后娘娘了,数次解围相救若非如此,我才不带你一起发财呢!”

    “”

    李暄破口大骂道:“好你个下流种子!爷帮你的难道还少了?上回爷还送你几个奶嬷嬷,你忘了?”

    贾蔷黑着脸,起身先对自后堂过来的王妃邱氏见礼。

    李暄却仍不依不饶的拉扯着贾蔷的衣袖,嚷嚷道:“你说,爷是不是帮你了你许多?上回你让爷帮你寻一对双棒儿美人,爷费了多大的功夫才给你找到!平日里你从不登王府大门,听说有美人才上门来!可是爷告诉你,今儿你别想接走!如今还在国丧期间,爷得看着你些,可不能让你犯错!”

    贾蔷:“”

    邱氏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暄,道:“哟!王爷这是当老小当的够了,给自己寻了个小兄弟?要不然怎照顾的这样体贴?”

    李暄正色道:“王妃,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母后嘱咐我,平日里多照顾一下贾蔷。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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