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化话都未说完,忽地内堂大门被人暴力推开,数十把钢钎发出破空声,呼啸袭来。
堂内诸人再没想到,会有外敌在一点动静不发出的情况下杀进内宅来,没有预防之下,只一轮破杀就死伤大半。
剩余之人也是惊魂未定,在一片惨叫声中,看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人马杀了进来。
无论死活,举刀就砍。
很快,地上的痛苦哀嚎声就断绝了。
孙化方才侥幸逃过一劫,此刻看着这惨无人道的一幕目眦欲裂,心知必死之下,他看着为首一年轻人厉声道:“你是甚么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忽地,孙化想到了甚么,颤声愤怒道:“你是宁国公的狗腿子?”
为首年轻人看着他笑了笑,轻声道:“大尊师说的对,在下正是宁国麾下忠犬赵师道。今日,特意送漕帮内三堂大尊师上路。且慢行,你的家人儿女,很快就来陪你。”
“无耻,罪不及家……”
话音未尽,无数把腰刀斩向了孙化。
惨叫声起,惨叫声落。
看着一地血尸,赵师道淡淡道了句:“下一家。动作快些,别让李帮主杀绝了。”
……
神京东城,东四大街。
晓月阁。
李婧更换没多久的衣裳,再度被血所浸透,烛火照耀下,殷红刺眼。
虽然她穿不得大红霞帔,那就用这身血红,来为贾蔷、黛玉相贺罢!
“杀!!”
……
神京西城,整条宁荣街都被玻璃彩灯点亮。
东西二府,已有礼乐声起。
大观园内,甚至还有烟火燃放。
有路人遥遥见此处热闹景象,纷纷感慨这富贵太平景象……
……
请半天假兼几句话……
昨天去机场接老妈,飞机晚点了两个钟头,回到家都过十二点半,写到现在,精神实在不济,写出来的不满意。
大婚的大致构思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不过想要写好还得细细琢磨一下,所以更新估计到下午或晚上了。
老妈来了是好事,接下来我应该就能轻松许多。
这段时间真的是一言难尽,发现人到中年后,精力真的变得有限了,这一点事那一点事,就分散去大半,留给琢磨构思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但有些事又不能不做,男人的担当还是要保证的。
不过还是要感谢诸位书友不离不弃,剧情有些松散,数据不掉反升,甚至该有的荣誉基本上都拿到了,荣耀二星也就是这个星期的事。
两本万订书,主编说把大神约的申请已经报上去了,虽然今年希望不大,许是庶子万订的有些迟了,但至少已经能排队,入门槛了。
遥想当初写醉迷时,三千收藏果奔上架,那时的青涩艰难,仿佛就在眼前。
当时的老书友不少还在,想来也有些感慨。
其实真就红楼灵性而言,醉迷应该是最好的,也毫不谦虚的说,在起点也是最好的,就是当初设想着写周星驰夸张式的无厘头风,让太多读者觉得剧毒。
而就剧情张力来说,庶子应该是最好的,从数据也能看出些端倪,完本时七千多均订,果奔到现在居然能破万订,真不容易。
红楼春与其说是我的作品,不如说是集合了众(l)书(s)友(p)的智慧,其实细心的书友也看得出来,有些原本没准备收的,最后都收了……
但我觉得也没甚么不好,除了个别丫鬟外,我已经尽力将每一个女性角色都写出了基本特征,没有一个是纯粹的脸谱化人物。
当然,大部分灵感来源于书友们的本章说,不能归功于我……
正因为集众书友之长,这本书的成绩真的出乎意料的好,也出乎许多人意料的好,一本小众书能写到这个地步,我知足了,至于大神约不大神约的,随缘的事,并没有太在意。
而且以后也不打算争榜单看数据了,该得的都得了,剩下的就是全心全意的把下半场文写好,努力做到不辜负大家。
或许会有些慢,但一定细心琢磨,写好收官,争取对得起每一分钱的订阅。
最后,屋凉真心拜谢大家!
第九百一十八章 终于到了这一天……
隆安七年,黄历辛丑年三月初八。
天德黄道,宝光星,天德星。
做事有成,宜婚嫁,宜出行,忌开市动土。
布政坊,林府。
寅时初刻,清竹园内就点了灯。
黛玉并膝坐在妆台前,紫鹃在一旁侍奉,贾母先前请来的全福人,细心的在黛玉脸上和鬓角处涂上一层香粉,然后棉线在面上来回的拉扯,把脸上的细微汗毛和鬓角处多余的碎发给清理掉……
这便是开脸。
女人一辈子只能开脸一次,开脸就意味着要成亲了。
而这一刻,黛玉看着镜中愈发白净的自己,心中既有期待喜悦,也有一丝丝紧张。
“姑娘真真是天上仙女儿下凡,让人瞧一眼就觉得天生灵秀!”
全福太太朱氏手艺极好,很快就开完了脸,看着黛玉称赞道。
全福太太是贾家一族亲堂客,父母健在,丈夫在,儿女双全,甚至连孙子孙女也都有了。
原本家中过的并不富裕,又有心气,不怎么往宁荣二府靠近,溜须拍马寻好处,只踏踏实实的做事生活。
没想到贾蔷成了族长后,反而愿意高看这样的族人一眼,如今朱氏的公公、丈夫、儿子、女婿都在德林号中做事,孙子、外孙还在贾家族学中读书。
眼见一家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这一回由贾母挑选出来当全福太太,朱氏自然一万个愿意,也一万个用心。
毕竟,这是今后的族长夫人了……
黛玉浅浅一笑谢过后,梅姨娘进来笑道:“可拾掇齐整了没有?宫里娘娘专门打发了昭容来给姑娘上妆,在外面等着了。”
朱氏闻言忙赶紧避让开,笑道:“好了好了!”
黛玉却同梅姨娘道:“姨娘,我想再去忠林堂瞧瞧。”
上了妆,就只能等着轿子来接了。
再回林家,也只是贾家妇的身份,不再是林家女的身份。
对女儿家来说,其实是莫大的心酸……
见黛玉星星点点的明眸有些泛红,梅姨娘也红了眼,笑道:“那好,左右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就去忠林堂看看老爷。”
外堂等候着的宫人昭容虽心中有些不满,因为这一耽搁有些妆底还要重新准备,却也没人敢说甚么。
不提黛玉身份之贵重,只那位入凤藻宫如回家一般的少年国公爷,就是她们惹不起的存在。
……
忠林堂上,林如海头戴璞巾,身着直裰,手持一卷《春秋》在读。
直到听到门声响起,抬眼看去,见梅姨娘和黛玉进来,眼中亦闪过一抹波澜,放下书卷微笑道:“玉儿怎过来了?”
黛玉未语泪先流,福礼拜下,更咽唤了声“爹爹”,又泣道:“女儿舍不得爹爹,也放心不下……”
林如海目光中的怜爱又加深了分,不过以其睿智和心性,又怎会让姑娘悲戚出门?
因而他略略狐疑的问梅姨娘道:“玉儿上个月,回家住了几天来着?”
梅姨娘闻言,生生笑了出来,仔细掰着手指算了算,认真道:“未超过三天……”
“爹爹啊!”
黛玉大羞,心中悲伤感散去大半,不依娇嗔道:“是爹爹总在宫里嘛。”
林如海笑着未多言,只开解道:“不必在意身份变故,便是嫁给蔷儿,你难道就不是我的女儿了?你甚么时候,都是林家的嫡女。且难得蔷儿对你宠爱于心,随时想回家来,乘车回来就是。便是你不来,他也要常常到这边来的。你们府上丁口少,也无舅姑侍奉,愿意回家住几天,也不算甚么。西府的老太太是你亲外祖母,她难道还会说你甚么?所以今日倒不必流俗,效仿别家姑娘出阁时悲悲戚戚,和往常去贾家一般就是。”
梅姨娘也笑道:“真真是天赐良缘!最难得的,是老爷和蔷哥儿还为师徒父子。便是寻常父子间,也没老爷和蔷哥儿亲近。所以老爷的话没错,今儿不必难过甚么。”
黛玉也回过劲来,嗔怨林如海道:“姨娘说的是,爹爹待他,有时比待我这个亲女儿还亲厚些。”
哼,刚才吃了排揎,这会儿要找回场子来,亲爹爹也不行!
林如海呵呵笑道:“好好!以后,爹爹多疼你些就是。去罢,时候不早了,该梳妆了。后日回门时,让你姨娘给你准备缕金龙凤蟹。”
黛玉闻言,又有些伤感起来,不过也心知林如海不愿她悲戚,故而未表现出来,辞别忠林堂,回到清竹园梳妆起来……
……
宁国府,宁安堂。
李暄、董川、尹浩、尹瀚、齐筠五个傧相坐着,算上没有出现的新郎贾蔷,一共会有六人带队前往林家迎亲。
寻常来说,都是四个或六个,双数。
在厅堂上等了半天,外面的天都快亮了,仍不见贾蔷回来,李暄埋怨道:“祭个祖都用了劳什子一个时辰了……”
他身份特殊,除了尹浩、尹瀚外,别人也不敢随意搭话。
尹浩生性沉稳,不愿搭理。
尹瀚还在国子监读书,又是家中最小的,颇受宠爱,因此活泼些,笑道:“王爷着甚么急,又不是你去当新郎官……”
李暄笑骂道:“好你个小六儿,爷好心带你来当傧相,好赚一个红封,你倒编排起爷来了?”
尹瀚挤眉弄眼道:“今儿来可不是为了红封,就是瞧瞧姐夫如何闯门儿的,等大后天,我好防备着些。不给个大大的红封,断是进不得门的。”
李暄听的眉开眼笑哈哈直乐,让坐中间的尹浩让开些和尹瀚换个座位。
尹浩无奈,只好让开,两人就合计起来,大后天该怎样好好为难贾蔷。
聊到兴起,竟让人送上酒菜来。
不过酒菜未至,贾蔷却先来了。
进门儿就笑骂道:“小六儿,你也是瞎了心了。这么多兄弟手足里,就你还未成亲。这会儿你来闹我?”
尹瀚闻言大悔,就要说软话,一旁李暄却冷笑一声,道:“小六儿莫慌,有爷在,他能怎样?”
贾蔷笑道:“瞧你那嘴撇的,歪嘴龙王似的,你护着又能如何?”
李暄勃然大怒,跳起身就要发作,被尹浩拦下,道:“马上要迎亲了,这会儿子闹甚么?”
又问贾蔷道:“甚么时候出发?”
贾蔷与董川、齐筠点了点头后,道:“卯时三刻出发,辰时到布政坊。林家那边简便些,没许多繁文缛节,接了人就回来。”
众人都轻松的笑了起来,想起林家单薄的丁口,觉得也不是没有好处。
独李暄冷笑道:“你们还当真了,贾蔷是个省油的灯?”
尹瀚不解问道:“王爷此言何意?莫非姐夫他自己要折腾些麻烦出来?”
尹浩瞪了眼尹瀚,警告他不要太跳脱。
而且尹子瑜到底还未过门儿,姐夫之说,有些早了,让人笑话。
李暄笑道:“你们不信,今儿走着瞧就是!”
贾蔷多看了这厮一眼,是猜着了,还是手下人手瞧着了甚么……
话不多言,等厨房送来了早饭,一众人随意吃了些后,管家李用来报:“前面迎亲队伍都准备稳妥了。”
众人放下碗筷,李暄嘴里叼着一根炸泥鳅骂道:“你的新郎官儿衣裳呢?爷不盯着就容易出岔子!”
贾蔷懒得理会,折回内堂,在焦急等待的平儿、香菱、晴雯还有尤氏、尤三姐等一众宁府内眷的服侍下,换上了大红状元袍,戴上插了宫花的乌纱帽……
原本就清秀出挑的贾蔷,这身一换后,愈发恍若谪仙下凡一般,让几个女孩子的眼都直了,不舍得松手……
好在尤氏得过贾母嘱托,让她这个年长的在这边多照看着些,因而笑道:“良臣吉时已到,国公爷还是早些出发罢。”
贾蔷因而笑着作别诸人后,前往前厅与诸人汇合并遭受一阵无(嫉)情(妒)取笑后,一行人出了宁府,率迎亲队伍一道吹吹打打前往布政坊。
自宁荣街往后,沿途街道两旁布满绣衣卫、中车府、五城兵马司、顺天府衙役以及步军统领衙门的人马,或明或暗,以作护卫。
倒不全是为了贾蔷,上一回李暄遇刺,不知多少人丢了脑袋倒了大霉,今儿这般黄道吉日,“天赐良机”,却无人敢大意……
……
荣国府,荣庆堂上。
南安郡王老太妃早早就来了,此刻正和贾母说话。
老太妃问道:“上回忘了问了,也不好多问,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多嘴问一问。太夫人,你家东府丁口单薄,国公又没个亲长在,今日拜高堂时,又该怎么办?”
贾母笑道:“太妃不是外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