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安小脸儿都给他吧唧变形了,一被放开就做皱着小脸儿,弄着自己的小爪子在自己被亲了小脸蛋儿上胡七八糟的一顿乱蹭,那模样活像是在嫌弃亲他的程逸臭一样。
程沐雪直接笑疯了:“哥,你看弟弟嫌弃死你了!哈哈哈~”
沈英看的也是失笑。
柳岩看着抱着小程安的程沐雪姐弟二人眼中却是有泪花映出。
程逸故作生气的怒道:“好啊,你个小家伙竟然敢嫌弃你大哥我,我就要亲你!”
说着他作势就又要去亲小程安。
程沐雪见状慌忙抱着小程安转身就跑。
小程安抱着二姐的脖子,冲着追他们的大哥扮鬼脸撇小嘴儿。
程逸一瞪眼,当即笑怒喊:“好啊,你还撇嘴,你个小机灵鬼故意的是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今天还非要亲你,给你把你的小脸蛋儿亲烂!”
程沐雪替小程安喊:“不给你亲,就不给你亲!嫌你臭臭!”
兄妹几个顿时在围着院子笑闹成了一团。
“你们慢点,小心摔了。”
沈英喊了他们一句也就不管他们了,转头招呼柳岩:“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来坐。”
柳岩忙低头掩饰了眼中的泪花,笑笑应下,跟着进门。
进屋之后,沈英一边引着柳岩坐下,一边下意识问:“月燕和阿昌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是李氏不准吗?”
柳岩刚要坐下的身子顿时猛地一僵。
沈英抬头瞥见不由面露不解看他:“怎么了?”
这会儿才仔细看了他神色,发现他眼眶好像有些红,因为柳岩在沈家日子不好过这么多年来就没不憔悴过,因此别的他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只道:“李氏难不成又因为我难为你和月燕阿昌他们了?”
柳岩慢慢回神,闻言看着沈英的眼神有些疑惑,愣了愣,犹豫了下才说:“没有,夫人回娘家了还没回来,是,是老爷,老爷前日带着月燕阿昌他们兄妹二人出了门,如今音讯全无,不知去了哪里。”
沈英闻言一愣,下意识皱眉问:“什么?沈威带走了他们姐弟二人?音讯全无?”
柳岩慢吞吞点头:“嗯,太守和老夫人都找不到他,现在城里和沈家都乱成了一团,老夫人还因此病倒了。今天下午才醒过来,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宁王殿下过去沈家探望,少爷您都不知道吗?”
沈英:
这他还真不知道。
沈威怎么会突然带着月燕和阿昌兄弟二人出门,还音讯全无,气病了老夫人?
莫名其妙的若无缘由沈威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最后一次见到沈威是在宁王府门前
莫非跟申屠轩有关系?
沈英脑子里思绪万千,隐隐有了中猜测,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但不敢确定,强作镇定的抬头看向红着眼圈的柳岩,安慰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或许他只是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转转,他既然带走了两个孩子,身为父亲就一定会保护好两个孩子的。”
结果哪知道他不劝还好,一劝柳岩直接吧嗒吧嗒的落起了泪来。
沈英顿时一阵无措。
“让你嫌我臭,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沐雪虽然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但那也是见到了沈英和小程安,其实在家情况实在算不得多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吃饭,精力十分有限。
小程安又实在能吃能睡,四个月孩子长得都跟六七个大的似的了,程沐雪就算想一直抱着他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没一会儿就抱不动他了,将他转交给了程逸。
而后兄妹三人相携进屋来,程逸逮着自己怀里的小宝宝威胁。
小程安现场给他表演了个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墙头草真小人,一把保住他的脑袋低头对着他的俊脸就是叭叭叭一顿亲:“嘚嘚!”
把程逸都给亲懵了。
程沐雪在一旁看的直笑。
柳岩见着三人进来忙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而后站了起来对着沈英说:“少,少爷您和小少爷和小小姐说说话,我,我去帮忙准备晚膳。”
沈英忙道:“不用你,王府给安排了厨娘的。”
柳岩闻言又僵了一瞬,不过这次他很快回神,而后说:“厨娘做的是厨娘做的,我什么都没有就会干活做饭,少爷生辰,能为少爷做的也只能做个饭而已,少爷就让我去做吧。”
柳岩每年都这样,沈英知道不让他做,他心里反而会不自在,因此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了,点头说:“那好吧,不过只要做一道就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
而后方才着人领了柳岩出去。
程逸抱着小程安上前,还是没能放过了小程安,逮着他学着小程安叭叭叭对着他的小脸蛋儿一顿亲。
亲的小程安委屈巴巴扭头找爹爹。
沈英瞪一眼程逸:“你是不是又找打?不要总是欺负弟弟。”
程沐雪则是坐到沈英身边依恋的抱着自家爹爹的胳膊幸灾乐祸的笑嘻嘻:“活该,让你刚见面又欺负弟弟。”
柳岩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家攥紧了手,咬唇犹豫再三,转头红着眼出去。
…
另一边小程煜川今天照旧去了私塾,从私塾下学后,他没有照例先回一趟程家,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跟着一起去,下了私塾后,他就直接往城外去了。
不过今天的他格外没有精神,闷闷不乐的说是跑着锻炼身体,不如说是闷头乱走散心,往常半个时辰不到就能跑到山脚下的他,今天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天都快黑了,都还没到山脚下。
等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起头来一看,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不是他常去的那山头,怪不得这么远。
这边小程煜川没有来过,地形不熟悉,又偏僻,不敢托大,就算他不会死,但也可能被人抓住拐卖什么的,他不想被卖走,刚想转身往回走,远远的就见着有一辆马车从另外一条岔路上往山里驶去。
因为小程煜川站在另外一边的岔路上,个子又小,天色稍暗了,山野林间幽密,驾车的马夫可能并没有注意到他,拿着斗篷烦躁的给自己扇着风,从他斜前方直接架着马车过去了。
小程煜川却在看清那架马车的车夫时一愣,本来要走的小身子猛地顿住了,犹豫再三,悄悄跟了上去。
这车夫他见得不算多,只有一面,在他刚来程家没多久的时候,在程家不远处的小胡同里,他清楚的记得这人当时是在跟沈威交头接耳的说什么悄悄话,看样子应该是沈威的亲信之类的。
沈威如今下落不明,他的亲信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偶然。
小程煜川这几天的山路不是白跑得,就像凌空说的钻进山里就跟猴似的跑得比马还快,一般人还真捉不住他,如今跟着那马车也并不废什么力气。
他身子小,天色越来越暗,更是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小程煜川一路上无惊也无险的跟着马车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小路,马夫跳下了马,穿进了山林斜坡下。
小程煜川没什么犹豫的跟上去,没走几步,在斜坡的拐角处一扭头就瞥见了刚才那马夫和沈威。
“大人,马车赶来了。”
“嗯,把该装的东西都装上去,外面都打点好了,明天一早天不亮我们就走,到时候山高水远,无论是李鸣还是宁王谁都别想奈我何。”
小程煜川躲在大树后抿唇偷听,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可沈威突然出走,他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目的,上次程家被刺杀,小程安差点被杀了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对于沈威他防范的很,很担心他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现在看来他竟然是要跑路,小程煜川顿时纠结了起来,要当做没看见吗?不甘心,说实话他想杀了沈威,以绝后患,但他又怕最后没杀成沈威,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过小程煜川没能纠结多久。
“那小小姐和小少爷呢?怎么办?”
“今天已经是沈英的生辰了,成不成的柳岩肯定也已经动手了,之后他们俩都没用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我亲生的孩子,杀人灭口就免了吧,解开绳索丢在这儿就是,之后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命吧。希望柳岩可不要让我失望。”
只听沈威轻哼说。
小程煜川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慌张间他险些弄出动静,而后咬牙忍住了,悄声往后退,待到离开一定距离,确定不会惊扰了沈威他们,然后撒腿就疯了似的往回跑。
去时用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回去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跑进了城里,之后他毫不犹豫的便往宁王府跑去。
其实他知道申屠轩有安排人在程家守着,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大可以回程家去通知那人,让他去宁王府救人,可是他怕,怕来不及,怕等他去通知那人,那人再去宁王府,等到的时候小胖崽已经没了。
第41章 第 41 章
沈家; 沈老夫人院里。
幽幽转醒的沈老夫人在下人的服侍下用过汤药膳食,神志精神好了些许,对着伺候她的老仆喃喃问:“沈威还没消息吗?”
老仆应:“没; 不过老夫人别担心,李太守已经在派人找了; 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沈老夫人没说话,过了会儿又问:“我昏迷这段时间; 李氏回来过吗?”
老仆略显尴尬; 委婉劝道:“夫人说那边小姐情况不大好; 腾不出时间来,等腾出时间了一定回; 回来看您的。”
沈老夫人闻言瞬间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老仆忙让人端了水来喂沈老夫人,自己则在后面撑着她坐起来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而后想起什么; 忙安慰沈老夫人道:“但是程逸程少爷来看过老夫人您,他还说了沈郎君在宁王府还不知道您病了; 他今天去宁王府看望沈郎君; 告诉沈郎君; 明儿个沈郎君一准儿就来看老夫人您了。”
沈老夫人稍稍顺了口气,神情中不知是喜还是悲:“枉我疼了他们那么多年; 我这把老骨头临死了; 没一个管得,反倒是嫁出去; 从未怎么疼过的双儿孙一家还惦记着我这老骨头稍许; 你说我这是造孽还是福气呢?”
老仆闻言神色一变; 忙安慰她:“老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身体还好着呢; 只是一时气着了; 好好将养着,很快就好了,到时候多疼疼沈郎君程少爷他们就是了。”
沈老夫人又咳嗽了两声,一脸灰败地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用骗我。”
老仆人刚想说话,就听外面有人通传宁王来了,神色一变,忙扶着老夫人起来。
之前老夫人刚醒,老仆征询了老夫人的意见,便忙派人给宁王府送了信儿。
…
申屠轩被霍刀推着进门。
沈老夫人正在老仆的搀扶下下床。
申屠轩忙温和说:“沈老夫人身体不适,不必多礼了,快扶老夫人歇下。”
来看沈老夫人,申屠轩也带了嬷嬷,闻言忙过去搀扶了沈老夫人重新躺下。
申屠轩随着上前继续道:“沈老夫人身子不适,本王本不应这时候打扰,只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不尽快对沈老夫人严明,是以才来叨扰。”
沈老夫人忙道:“宁王殿下说的哪里的话,现在老身这家里也没个管事的人了,宁王殿下有事无人可寻,自是该来寻老身的,不碍事不碍事。有什么事宁王殿下但请吩咐。”
申屠轩笑应:“吩咐谈不上,本王今日来想跟老夫人说的便是沈家如今无人主事的事儿。不知沈老夫人是何想法?”
沈老夫人闻言一愣,她刚醒来没多久,还没顾上想这个呢,不过按着规矩自是该交给沈威的后人主事的,她虽然想过让沈英的孩子认祖归宗改姓沈,继承一部分沈家的家业,却也没想过让沈英的孩子代替了沈威的孩子做沈家的家主。心目中理所当然的觉得沈家的主要家业最后还是会给沈威的孩子继承,最多是让沈英的孩子以后生下女儿或者双儿嫁给沈威的孩子做妻妾,剩下带有沈家血脉的孩子来做沈家家主这样的想法。
可申屠轩如今找来,想也知道不会是想要这么一个答案。
“敢问王爷是何意思?”
沈老夫人问。
申屠轩看着她笑说:“敢问沈老夫人可知沈大人因何无故消失?”
沈老夫人闻言神色一禀,她不知道,但隐隐有了那么一丝猜测。
申屠轩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给沈老夫人讲解了一遍,当然略过了他使坏的那一部分:“所以说沈大人如今因为利用李太守孙女挑拨本王和李太守一事,既得罪了本王也得罪了李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