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没把敌国皇帝当替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朕真没把敌国皇帝当替身-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钟阑脑海叮了一声,似乎又想到剧情线后期那高高在上的暴君模样。

    忽地,一只手颤抖压抑、极轻极轻地抚上自己侧脸。

    钟阑诧异。

    闻姚在此时,竟将那外溢的疯狂努力地压了回去。眼角的红色未褪去,却温顺地眯着,努力扮演内敛可人的模样。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陛下,我找到你了。”

 第36章 即燃

    “闻姚; 把你的头拿开。”

    “孤是担心你。”

    “朕现在还没事,你如果抱得再紧,那没事也得有事了。”

    “陛下; 哪里弄疼你了?让孤看看。”

    “你放开!”

    闻姚的头从钟阑的肩窝里抬了起来。他像狼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贪婪吝啬,动作却怯生生的,似乎担心自己又在钟阑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旁边的将领们纷纷转头; 一个个脸色微妙奇怪。

    终于,最年长的将领,东南定远将军干咳了两声:“殿下,新的防线已然就位; 正待您前去视察……”

    钟阑趁机将闻姚从自己身上拨了下去; 忙不迭地溜了。

    闻姚饿狼似的眼神扫了过来,定远将军脖子一缩,老脸也微妙地转到一旁。

    “定远将军说的是; ”闻姚慢条斯理; “孤这就前去视察。定远将军经验丰富、德高望重,接下来的重建与战线统筹,非您莫属。”

    定远将军:“?”

    他是要一个人掰成三半用吗?

    …

    一枚飞箭放在钟阑的桌案上。黑黢黢的特质火药包捆在箭头后,仔细闻便可发觉那股呛鼻的火药味。

    这个世界的人没见过火药,看它的眼神像看在一件新奇且危险的小玩意儿;钟阑的神情却前所未有的深重。

    若要将飞箭用于战争; 所需数量庞大。这就意味; 这项技术已经被小世界的土著所占有,可以借朝廷之手量产。

    咔吱一声,盛云推开门:“陛下,按照您给出的线索; 的确在南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村子; 官兵入驻; 全在生产这种东西。”

    钟阑眯起眼睛,手指细细摩挲,仔细思考后还是做了决定。

    “朕要出去一趟,这件事不许与你们殿下说,就说朕不喜他如此粘人,提前启程回去了。”

    盛云有所迟疑,还是点头了。

    骏马轻裘,钟阑没有带任何手下。他要去证实的事情属于穿书者钟阑,而不属于辛国君钟阑,因此不想同更多人扯上关系。

    军营里有闻姚坐镇,他快去快回即可。

    南郑关隘经上次战役变得道路崎岖,防卫困难。钟阑轻而易举地绕过守卫,根据盛云提供的方向向前。

    前方,一个寥无人烟的小村庄在焦黑的土地上,被寒风吹得凄凉凋零。

    钟阑连忙勒住缰绳。马匹空踏两步,停在原地。他将马栓在旁边的木桩上,压低帽檐,提剑向前。

    “站住!”

    毫无人烟气的村庄里忽地窜出两个尖嘴猴腮的男子。他们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钟阑:“外乡人?哪儿来的,看这身褂子,有钱人呀。”

    钟阑并未否认,低下帽檐一言不发。

    “怎么?你孤身来到我们这村儿,还想摆谱?”其中一个男子眼珠一转,咧开嘴,“干什么来的?”

    他轻浮地抬手想要拨弄钟阑的帽子。

    忽地,钟阑身形不知怎的一动,刚好躲过那只手。空中残影划过,剑鞘打在那人的手背,发出一声脱臼的咔吱声。

    那两人脸色都变了。

    “听说你们这儿有好东西,”钟阑面无表情,深不可测,“还不快去告诉你们掌事的,有笔生意,做不做?”

    那两人的脸色从愤怒忽地变成敬畏与惊恐,捂着那只手,胆颤地一边点头一边退到了村子里面。

    不久,村子里走出几个衣着端正的大汉。

    钟阑远远打量着他们,判断村民们生产火药的手段与方式。还没等那些人走到跟前,一个男声冷不丁在他背后嘹亮响起。

    “大人,您可让我好找。”

    钟阑被那熟悉的声线吓得险些崴脚,转头便看到闻姚那张刻意乖巧中杂着威胁的脸。

    钟阑咬牙轻声:“你做什么?”

    闻姚表情乖巧:“自然是跟着陛下,保护陛下啊。”

    远处的那些人走近了,钟阑不想打草惊蛇,只能恶狠狠地威胁闻姚:“给我好好当乖巧无害的贴身侍卫。”

    “荣幸之至。”

    那些人走上前,为首的男子身量极高,五官端正,衣着虽粗陋但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皮肤也干干净净,不像是长期务农的村民。

    “迎贵客。但踏入这村子,一切都得按我们的规矩。”

    钟阑心下确定了,轻轻作揖算是答应了:“梁国。”

    “梁国?”高个男眯起眼,“梁国的生意一向跟着南辛,怎会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到南郑来了?”

    钟阑模仿出梁国君高深莫测却温和的笑:“只有永远的利益。”

    高个男眉头一挑,侧身:“请。”

    …

    钟阑与闻姚在粗陋的村中祠堂坐了半天,终于,高个男捧着一个箱子过来。

    “请。”他朝两人做了个手势。

    钟阑抬眼打量了他的表情,这才慢慢打开小箱子,一股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

    “太淡了,里头掺了太多杂草。”钟阑合上箱子,“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高个男皮笑肉不笑:“贵客倒是有见识。”

    “这东西,我是不会付钱的。”

    高个男将箱子一收:“付不付可由不得你,进了这堂,做不成生意的人却都知道了秘密。”

    堂外等着的凶神恶煞的大汉们顿时凶神恶煞地盯着堂内。

    闻姚顿时抬眼,挡在钟阑身前半步。

    “我又没说不做生意。”钟阑悠哉游哉,“只不过,你们对我的财力似乎低估得太严重了。”

    他反手将一整张银票压到桌案上,旁边的人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都直了。

    高个男这才皱眉,良久转头对人说:“再多拿一些货来。”

    “大人,你说的货是那些小玩意儿还是更带劲的东西?”

    钟阑与闻姚相视。

    他们还在利用火药改良武器?之前的飞箭恐怕就是这样的“小玩意儿”。

    “都拿点。”

    “诶!这就去!”

    钟阑与闻姚两人端坐着,高个男皮笑肉不笑:“这生意太大,我做不了主,这去请能做主的来。”

    破陋的厅堂里重回寂静。

    钟阑松了口气,旋即眼神锐利:“你究竟来做什么?。”

    “陛下,你还没说,为何只身一人来做这种冒险事呢。”闻姚不卑不亢反问,“你知道这种粉末的古怪?”

    “……”

    钟阑转移话题,起身后环视周围,沉声:“先看看有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他需要知道,灰衣人的影响到了什么地步,会不会有更冲击性的发明。

    闻姚挑眉,立于原地一声不吭。

    钟阑翻动那只箱子里留下的样品。除了里面的火药与导火索,外面的做工与这个时代无差,只是粗糙的稻壳与木屑做的硬壳而已。他们并未提高金属冶炼的效率,不舍得拿金属来做消耗品。

    钟阑心里微微放下。灰衣人虽然是穿书的,但不是化工、冶金、兵器等方面的全才。现代科技是群体社会进化的产物,不可能完全被几个人复制。

    忽地,钟阑捂住脑袋!

    闻姚脸色骤变:“陛下!”

    钟阑脑袋里的血脉在砰砰直跳,剧烈疼痛下灵魂似乎要与身体分离!

    闻姚知道他旧疾犯了。

    “不对,这次与先前不同。”钟阑咬着牙,“我好像感应到什么才会发作……唔!”

    闻姚一把抱住他,轻轻抚摸:“放松下来,没事的。”

    此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梁国来做的生意?稀奇。”能拿主意的大人物从远处走来。

    闻姚脸色突变。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肯定是曾经到南穹去过的灰袍人之一!与村民不同,他们是认得两人的脸的。

    钟阑此时异常难受,痛苦皱眉,连走路都勉强。

    闻姚像一只被激起战斗意志的野狼,抱着自己的爱人,与一切危险决斗。

    “地,地窖。”钟阑的手拉住他的衣襟。

    闻姚第一眼没看到地窖,后来才发现钟阑说的是地上那个防腌菜的小洞穴。

    这间院子年久失修,这个地方空空荡荡,不起眼。

    闻姚一把抱着钟阑藏了进去。

    砰——

    在众人踏入院落之前,稻草似的盖子及时合上,与旁边的草垛融为一体。

    黑暗中,钟阑强忍着疼痛不敢出声,眼角泪光闪烁。他的眼尾越来越红,像是在痛苦中即将失去意识。

    闻姚像一只野兽,用身子覆住他。无比狭小的空间里,连放下四只脚的位置都没有。

    隐约间。

    “他们人呢?!”

    “有古怪,搜!”

    一土之隔下,闻姚的肌肉越来越紧绷,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对决。

    “闻姚……”钟阑的喉咙底翻出一阵极轻极轻的呜咽。

    黑暗中,闻姚眼神一滞。他知道,钟阑发作时会情动。

    此时显然不是情动的好时候。

    闻姚的手托住钟阑的后脑勺,轻捏住后脑勺与脖颈交接的那块软肉。钟阑咬着牙,这才没哼出声。

    他被勾动了。闻姚舔了下虎牙,眼神晦暗不清,拦住钟阑的手肌肉紧绷。他终于让野兽那面占据了理智上风。

    头顶,搜索的脚步声细碎。

    闻姚有力地把控住钟阑的四肢,在他耳边压抑着粗重的吐气。钟阑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焦灼的痛苦中,闻姚眼神凶恶,动作温柔,在钟阑布满冷汗的额头安抚地落下最轻最欲的吻。

 第37章 错位

    “那边的稻草垛翻了吗?”头顶上的响声越来越近。

    闻姚一把捂住钟阑的嘴; 粗重的呼吸被尽力压低。两人颈部青筋迸出,呼吸不畅而变得短促,眼底翻着缺氧的窒息红意。

    钟阑眼里全是水汽; 身体因为病痛伴发的情动而变得敏感脆弱,被压制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瑟缩着; 隐忍着,手指紧紧抓着闻姚后背,关节泛白,似乎距离折断只剩最后的一点力气。

    “这边稻草里没人。”

    “走; 到高处去。他们肯定还没走出村子。”

    脚步声刚远; 地窖的盖子砰地向上掀起!

    两人大口喘着气。

    钟阑的脸已经全红了,牙齿与肩膀不住打战。

    闻姚立刻将他捞进怀里,一把抱出地窖; 扣住钟阑的后脑勺让他埋入自己颈侧; 另一只手死死抱住钟阑削瘦有力的腰肢。

    “先平静下来。”

    钟阑发出一声难过的咕噜声,嗓子底黏而哑。

    闻姚眼睛半眯,心痛地抚摸他的后背,语气淡而忧伤:“陛下,我并非不想为您解难; 只是他们即将从高处探查; 我们得快点走了。待到无人的地方,你需要怎样平静的方法,我都随你……”

    一只情境迸出、苍白修长的手猛地从后面扣住闻姚的后颈,手一用力; 拧着那块肉将他从自己身上脱开。

    声音颤抖沙哑:“你还想怎么‘牺牲自己’?”

    手猛地一按; 闻姚和磕头似的朝钟阑鞠了下去。

    “……”

    “朕还清醒着; ”钟阑轻飘飘将闻姚推开,然后扶住墙颤颤巍巍站直,“带上那箱子样品,快走。”

    他本想看看这伙人的好东西是什么样子的。然而此时来不及了,只能尽快离开。闻姚担心不下,一手扶着他,一手拿着箱子,两人顺着墙根小路走,避免被高处发现。

    “陛下,你这样……”闻姚看着钟阑硬撑的样子,不由咬住下唇。他忽地下了决心,一手直接抄住钟阑,将人往自己的肩上一扔。他单手扶着钟阑,另一只手拿着箱子,飞蹿而过。

    一个村民模样的人原本坐在废弃的角落打盹,忽地惊醒,大喊:“在那儿!追!”

    闻姚不敢停留,一路上蹿过复杂密集的矮房,按照记忆冲向之前来的路口。他的速度异常快,很快便将人甩到看不见的地方。

    “不对,”钟阑忽地抓住他的肩头,“不是这条路。”

    闻姚的脚步骤停。

    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在头顶轻微响起。闻姚下意识跳向远处。

    轰——

    一击重拳砸落到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沙土飞扬!

    “钟阑,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大。”

    这种如同和熟人说话的语调……闻姚的目光尖锐可怖,如剑一般盯着沙土后的人。

    沙土后,一个瘦弱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