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姚回信:“预计今日夜里抵达后唐。”
而他的回信抵达京城时,匪徒已经占领后唐的消息也同时传来。
有人惊慌:“殿下到的晚,被这些匪徒捷足先登,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我们是否需要防范那些人?”
钟阑坐在原地,神智却在游离。他似乎想到了很多旁的东西,抿紧嘴唇,眯起眼睛。
“陛下?陛下!”
钟阑恍然清醒,轻笑着摇头:“不,他没有晚。”
闻姚在撒谎。
从刚开始听闻后唐与齐国的事情他就隐约察觉了,这一切都在向着剧情走向靠拢。原著里,闻姚征伐的开端就是后唐与齐国君携款出逃。
原著没有火药出现,闻姚的金手指是新式的箭弩。利用新式武器,他占领吞并了两国。虽然有所差异,但最后达到的效果是不会变的。
原著的箭弩改变成了火药。
所以,如今拥有了对其他人而言新式的武器、占领这两国的人,是闻姚。
有一只看不见的命运之手在纠正着他们,将闻姚重新推回争霸的道路。
“闻姚已经有了火药,还有了一支庞大的队伍。他们占领别国之后要做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吞并、扩张、争霸。
“他为何要瞒着朕?”
因为之前的误会与猜疑让闻姚不再信任自己。南辛已经成为了他的猎物,将要成为臣服于他的一份子。若不出钟阑所料,闻姚隐瞒的目的就在于他自己。
“被抓住后会怎样?”
夺权、强制、囚禁。
钟阑想了一下,他和闻姚的夜生活还是很和谐的。
终于,自己要迎来不用操心政务、快乐躺平、能天天枕着心上人、还有稳定生活的日子了吗?
钟阑眼睛一亮。
闻姚治国理政的手段几乎都是钟阑教的,必定会是比钟阑更合格的国君。钟阑还很贴心地整理好很多关于治理的哲学,放在书房异常显眼的位置上。这样自己被关住后,闻姚还能主动学习,不用自己操心。
做完了一切,钟阑安然躺下。
闻姚什么时候来?
…
那伙流匪在抢占了原先后唐与齐国的土地,自立为“罗”。
原本就在附近虎视眈眈的燕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凶猛地扑了上去。
钟阑躺卧在花园里。未完成的奏折被放在一只消箩筐里,摆在手边的茶几上,像一座小山。钟阑单手握着奏折,一边看,一边问身边的人。
“今日战况如何?”
“燕国与罗国远程比拼,然而燕国耗竭后罗国却还有源源不断的飞箭。”
“罗国不仅火器充裕,而且战术水平也很高超。燕国根本无法推进分毫。”
钟阑欣慰地合上奏折:“不错。看来他很快就能立稳脚跟、扩张疆土,最后潜入南辛皇宫夺朕皇位了。”
大臣:“什么?”
“没什么。”
此时,一位士兵拿着信封过来:“陛下,殿下来信了。”
信上写着:“如今形势难以插手,已然撤退。”
钟阑啧了声,似乎是对闻姚如今还要装模作样的无奈。
你以为朕不知道罗国就是你们的手笔吗?
快点撕破面具,凶恶地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今天不算短小,所以晚上不补更了(戳指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穷啊 10瓶;潇潇月明时 5瓶~
新认识了一个小妹妹,推一下她的文~
《摄政王他每天都在欺负陛下'穿书'》by灰白白白
好不容易考入顶级医科大学,八年本硕连读即将毕业,开始赚钱,走上人生巅峰的楚清澜,他穿书了!在书中他是一个每天岌岌可危小命不保,被觊觎皇位,一不小心就要被摄政王搞死的悲惨小皇帝。
摄政王墨玄是个阴险狠辣,权倾朝野,心腹众多,一声令下就能分分钟篡位的狗贼!
楚清澜来的第一天寻死觅活的想回去,第二天后,他开窍了,搞死摄政王整个天下就是他的了!
三千后宫,金银财宝,万里疆土,楚清澜感动哭了。
*
墨玄手握重兵,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等着找个机会除掉小皇帝,可小皇帝表里不一,背地蓄力死到临头还拉着他一起垫背,可很不幸,本王重生了!
重生之后,他突然能听到小皇帝的心声,并且这个小皇帝,有点点奇怪……
以前的小皇帝天天揽权,私下结交大臣,而现在的小皇帝画风清奇,啥也不懂,正事不做,懒懒散散。
以前天天和他作对的楚清澜,现在胸无点墨:摄政王说的都对!朕全听摄政王的!
墨玄:???
楚清澜:墨狗行不行啊,怎么还不来篡位?
墨玄:???
楚清澜:朕拥有上下五千年历史,21世纪最新文明,垃圾墨玄,死文盲!
墨玄:???
楚清澜:墨狗不是喜欢我么,怎么还不对我下手,难道要我主动?这也不是不行,今晚给他扎一针,偷袭偷袭他!
墨玄:???
49、逼宫
正月很快过了; 春雪消融,南辛北部还是一片严寒酷冷,南边却已步入春耕的繁忙。
“罗国第六次击退燕国; 甚至还一路追击到燕国边境。燕国宣布停战退兵。”
“联盟除了梁国; 其余国家多少都受到北方的袭击。已有国家向罗国求援。”
军务大臣汇报完毕。一片寂静。
他自己安静地走回队列,似乎没指望这些事务激起任何波澜。
户部尚书清清嗓子:“接下来是有关今年春种的各项管理与资助……”
顿时,安静的大臣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朝会结束,新的种子法案、水渠建设与新年科举制都产生了提案; 可却没有半点有关军事的话题。
大臣下了朝; 纷纷讨论:“每一日都有不同国家交战的消息; 唯独我国; 始终置身事外。”
“战争并非好事。”许多臣子也早被钟阑同化了,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一束圣光从天而降迎接他们羽化登仙,“国力强盛,良性循环,这才是治国之道。”
“话虽这么说; 但哪能永远置身事外?要是真有那一天……”
……
书房里,炭盆滋滋灼烤。初春时节已经能将人熏出汗了。
“李全; 把炭盆灭了吧。这天气越发热了。”钟阑从一大堆奏折中抬起头,揉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心里埋怨着闻姚的拖延。
李全走进书房,挥手让小太监将炭盆端出去; 自己喜上眉梢地凑到钟阑耳边:“陛下,有好消息了。”
“什么?”
“殿下说; 他已经找到火药的制作方法了。下周就要回京了。”
噗通一声。毛笔在空中甩出几圈,将墨汁溅得到处都是,然后跌到地上。
钟阑眼含热泪; 激动地扫过桌上的奏折。每日都是,今日的事物处理完天就黑了,一觉醒来便又有了新的。南辛比以前辛国更大、更复杂,事物也成倍成倍地增长。他已经想要逃脱很久了。
“他说他制作出了火药?”钟阑心里想着,闻姚终于打算暴露了吗?他必定打算温顺地带着火药回京,然而在宫中悄无人烟的地方露出爪牙。
“他会带火药样品来吗?”
“会。殿下特意说这次会有匠人随他一起入宫觐见。”
天,连手下帮手也带上了!
钟阑深呼吸,将激动的泪水憋了回去,欣慰起身:“这得好好准备一下。”
闻姚回宫那天,满朝文武都热泪盈眶。
摄政王临时组间成分组,后来又建立了器术局,甚至为了火药亲自出去采风调查,如今终于有了令人欣喜的成就。
跟着闻姚回宫的匠人以前是个不得志、沉迷技术的秀才,先前从未上过庙堂,万分紧张地回应了一路大臣们的寒暄。
到了清净之处,他在闻姚耳边轻声问:“殿下,这些大人如此热情,是因为等着火药去打仗吗?”
闻姚:“非也。”
他疑惑:“那是为何?”
闻姚的话在喉咙口噎了下,忽地停住脚步,看向前方。
花园里,钟阑安然卧在躺椅中,身边一群大臣。
他们说话的声音隐约传来:“有了火药,别国就不敢再贸然进攻。我南辛的安稳就会更长久了!”
闻姚:“……”
听到答案的匠人:“……”
闻姚也有些日子没在朝里了,此时竟有些陌生——这满朝文武被钟阑同化得差不多了。
远处的大臣中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连忙远远鞠躬:“参见殿下!”
钟阑忽然转头,看向他。
这一眼,多情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只有闻姚一人。
“你回来了。”
…
闻姚带着这些匠人将在京城郊外举办展示,这几日也随器术局诸位住在城中院子里。钟阑每日都唤他入宫,然而他每次都冷淡地处理完事物赶紧出宫。
云诚公主提着水壶在院子里浇花。院外传来嘈杂声,显然是闻姚回来了。看着日头,明显比前两日晚,然而今日本无大事,云诚啧了声,大概闻姚的病又犯了,耽于钟阑连脚步都迈不动了吧。
果然,闻姚走入院子时步伐节奏松散,似乎心不在焉。
“你有暴露吗?”云诚清清嗓子,觉得自己作为军师得负起责任,“千万别打草惊蛇。”
闻姚摇头,别开眼神。
云诚立刻发现:“你该不会又对他动心了吧?”
“……”
“我就知道。你忽然说要给南辛一些火药方子用于防卫。心里总是惦记着他吧?”
“……”
云诚叹了口气,立刻说:“你先前说这次需要彻底控制辛国君,但不能吓着他、伤害他。既然如此,只能待罗国势力独大、南辛心甘情愿臣服才可。若是提前暴露,他可能就又被你伤到,甚至不遗余力地想要逃跑,你永远都抓不到他的心。此时多做多错,你离他越近,越容易暴露。”
“这是自然。”闻姚冷哼一声,穿过后院走入自己的厢房,“这点自控力,孤还是有的。”
“记得,在罗国吞并天下其他国家,成为说一二霸主前,你可千万不要贸然惊扰南辛,不然可得把爱人给吓跑了。”
云诚提着水壶,看着房门在面前重重合上,耸耸肩膀。
闻姚到底知不知道他刚才眼下有片心虚且旖旎的绯红?
…
翌日,满朝文武齐聚京城演武场。器术局诸位已然准备好“新发明”的各种火器,来向陛下与朝廷交出答卷。
钟阑特意将闻姚的座位设得离自己比较近,方便他一时起意联合演武场上操控火器的士兵造反,”控制自己“。
他的眼神斜瞥,落到闻姚脸上。后者神色清冷无波,像是没注意到他似的。这般冷淡反而像小情侣在故意怄气。
他还在莫名其妙地以为自己渣了他呀?
钟阑不停端茶喝水,掩饰自己思考时的不安。闻姚调整坐姿的轻微举动都会挑起他心里雀跃的期盼。
既然认为被渣了,那就报复回来呀?夺走皇位,惩罚我,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闻姚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认真注视远方。
展示开始。
经过专门训练的火器士兵先拿出一个小黑盒,以引线点燃后迅速撤离,两息后再演武场上炸起一片尘土。
众臣都欣慰相视。
“火器局制作了三种不同武器。第一,为火蒺藜,可埋入尘土中制成陷阱或是防线,以长导线引燃。”
演示士兵拿火种点燃了地上的一个线头,同时倒转了一个沙漏,待沙子流尽,若干剧烈的响声相伴而生。众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地上就已经布满了火蒺藜。
“第二为三联箭。三支箭相连,同时搭载巨大的火药包袱。此乃飞箭之改良,以提高箭的搭载重量以获更剧烈的效果。”
演示完毕,轰的一声,一堵提前砌好的石墙坍塌下来。
“第三则为通信所用的信号弹。放至地上点燃,便会有火光急冲而上,在天空中炸裂,以警示远处同伴。”
众人哗然,这才意识到火药除了轰炸还有其他作用。
掩饰的士兵弯腰,点燃地上放着的那颗小信号弹。导线逐渐被烧短,越来越短——燃到尽头。
“这弹药怎得不发了?”
演武场上众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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