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放离瞥他一眼,少年躺在床上,又把小猫放在心口处,小猫低头踩了又踩,少年的衣襟很快就被踩开,没有梳起来的黑发贴着脖颈,落在漂亮的锁骨与这片瓷白的肌肤上。
“啧。”
薛放离走过来,瘦长的手指在小猫头上一点,小动物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它立马僵立不动了,薛放离又低下头,将要吻过来。
江倦感觉到了这个吻,伸手一下按过去,还在跟他记仇,“我一嘴猫毛,你亲什么呀。”
薛放离望他几眼,把江倦抱入了怀中,下颌抵在他肩上,攫取着属于江倦的气息,语气散漫不已,“亲你。”
“我改主意了,不行。”
江倦生气归生气,只是不许他亲,倒也没有不理人,他又摸了好一会儿猫,问薛放离:“王爷,你说给它起什么名字好啊。”
薛放离不假思索道:“江勤。”
江倦:“?”
“什么江勤,不行,”江倦说,“你是不是在骂我懒。”
“没有。”
江倦一点也不信,他决定了,他得骂回去,“叫薛狗好了。”
薛放离:“……”
这只猫叫什么,他没什么兴趣,也不介意让江倦骂两句,便懒洋洋地说:“随你。”
好好的一只猫,就这么叫了狗,兰亭看得颇是欲言又止,但挨骂的人都没什么意见,她也只好笑着摇摇头。
殿下可真是宠他们公子啊。
正在这个时候,下人一路跑来,与高管事低语几句,高管事忙道:“殿下,该过去了。”
薛放离抬起头,“嗯”了一声,江倦奇怪地问他:“你要去哪儿?”
“书房,有事。”
弘兴帝这场病,来势汹汹,他再处理起政务,也颇是力不从心,是以政务堆积许多。
本来一立太子,薛放离就该入住东宫,代为理政,只是立太子当日,江倦又出了事,他自然无暇顾及这些,现在江倦醒了,一切也该步入正轨了。
方才宫里来人,就是弘兴帝正式下了旨,他又遣了几位大臣,让他们先过来与薛放离接触一番,并把棘手的折子先处理了。
薛放离本没必要回凉风院,但江倦又说自己怕,他这才回来一趟,就为了安抚江倦。
当真回来了,倒也没见少年有多怕。
薛放离垂下眼,江倦抱着小猫在捏它的爪子,玩得不亦乐乎,薛放离掐住他脸上的软肉,语气平静道:“走了。待我回来,若是猫还在……”
“我也要去。”
警告都没说完,江倦就已经放下了猫,他抱住薛放离的腰,“王爷,你一个忙好无聊,带上我一起吧。”
江倦还惦记着高管事说的审问。
王爷说去书房,还说有事,江倦立刻警觉起来,昨晚他也是这个说法,所以江倦下意识以为他要去审问李侍郎。
“你去?”
薛放离看他几眼,倒也不是不行,把人放在身边,他也不必总是担心他是否又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再把自己弄伤。
江倦:“嗯嗯,我想去。”
薛放离:“与你的猫玩。”
好似当真不想让江倦跟去,薛放离把江倦放回床上,自己起了身,“在这里待好。”
江倦伸手抓他,“我不玩猫了,王爷,我要去陪你。”
薛放离哼笑一声,还是没什么反应,江倦慢吞吞地说:“我给你亲好吧?”
薛放离看着他,却是微笑道:“本王现在不想亲了。”
江倦抱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合时宜。”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薛放离低下头,少年被猫踩散的衣襟还未理好,他的肩颈处除了一颗色浓欲滴的红痣,还多出了不少桃色咬痕。
殷红的唇扬起,薛放离扣住江倦的下颌,嗓音又沉又动听,“今晚本王教你点新鲜的玩法……如何?”
“好好好。”
管他什么玩法,玩的又是什么,江倦并不在意,只要王爷肯带上他,让他证明自己才不会随便心软就好,“王爷,抱我。”
薛放离替江倦把衣物理好,这才如他所愿,把江倦重新拉入怀中,抱了起来。
高管事在外面等得焦急,又不敢催促,毕竟几位大人已经到了,他们殿下这第一日就让人一阵好等。
至于原因嘛。
高管事瞄了一眼薛放离怀中的人,还不是太子妃太黏人,殿下又宠得很。
管他是做王妃还是太子妃,这位可真真是——
妖妃!
作者有话要说: 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管别人的老婆是不是妖妃。
哦,你没有,你只有相好o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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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想做咸鱼第85天
“汪总管; 可是出了什么事,殿下还没来?”
书房内,顾云之出声询问。
弘兴帝下了旨; 让他、苏斐月与蒋森涛三人今日先来离王府上与这位才册封的太子在政务上磨合一番,他们倒是早早地来了; 却是久等而人不至。
汪总管笑了笑; “回顾相; 殿下应当是被什么耽误了吧。”
相当于没说; 顾云之摇摇头; 只好端起茶杯喝茶,倒是坐在他一旁的苏斐月; 悠悠然地说:“兴许是太子妃怎么了吧。”
顾云之扭头看来; 正要说什么,“咯吱”一声; 门被推开。
纯黑色的衣衫,绣金的翎羽; 繁复而浮丽,薛放离走入书房,衣袂一掠而过; 苏斐月几人含笑道:“见过太子殿下。”
可他却不止一人前来; 怀中还揽有一个少年,顾云之一愣; 暗自朝苏斐月比了个大拇指; 这才又行礼道:“卑职见过太子妃。”
江倦看不见; 却隐约感觉人还挺多的,声音也熟悉——好像是驸马、蒋江倦还有顾相。江倦心中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迟疑地想开口,却让汪总管抢了先; 汪总管惊诧道:“殿下,太子妃不是眼睛受了伤吗?怎么不让他好好休息?”
薛放离语气平淡,“他偏要跟过来。”
汪总管微笑着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道:“殿下,折子带来了,几位大人也都到了,您把太子妃安置好……咱们就开始?”
薛放离颔首,“嗯。”
江倦:“???”
什么折子?
王爷真是有正事啊?
江倦一僵,薛放离把他放到软榻上,又命人搬了屏风,这才没什么歉意地说:“诸位久等。他眼睛看不见,又离不得人,一定要待在本王身边,来回耽误了一点时间。”
江倦:“……”
江倦:“???”
什么他离不得人?一定要王爷待在身边?
王爷话怎么会这么多?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薛放离并未指明,但这个“他”,在场人倒都明白指的是江倦,自然配合地说:“无妨、无妨。”
他们再怎么说无妨,江倦也很是绝望。
怎么会这样。
王爷不是审问李侍郎吗?
他好丢人,这也太丢人了吧。
江倦很迷茫,也很困惑,因为过于生无可恋,几乎任由薛放离摆弄,最后他被放在腿上,抱坐在怀,薛放离口吻平常道:“开始吧。”
“是。”
顾云之:“荆州知州上奏,近日荆州一带受蝗虫侵害……”
都是一些需要加急处理的奏折,江倦听了一会儿,觉得还挺无聊的,他跑又跑不掉,听又听不出个什么名堂,只好选择睡觉。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兰亭不让他睡,这会儿在王爷怀里,他刚要睡着,头一歪,就又被摇醒了。
“干嘛啊。”
江倦按住晃他的手,薛放离望来一眼,说:“陪本王一起听。”
江倦只想睡觉,“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听。”
薛放离似笑非笑地问他:“本王是为了谁?”
江倦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为了猫。”
“而且……我们家里,有一个人努力就好了,王爷,你行的。”
他先是指猫为狗,现在又指人为猫,说得倒是理直气壮,薛放离掐住江倦的脸,“又知道本王行了。”
江倦点点头,“只要不打扰我睡觉,王爷你就是天下第一行。”
说完,江倦抓住他的手,诚恳地说:“王爷,你这么行,就放我睡觉吧。”
江倦真的准备再接着睡了,他在薛放离怀里一通乱蹭,重新给自己找好了位置,又摆好了姿势,万事俱备,只差熟睡。
可苍白的手指向他伸来,掐住了江倦的下颌,薛放离缓缓地说:“本王不行。起来,陪本王一起听。”
江倦:“……”
他一动不动地装死,这只手又向上轻抚,按在江倦的唇上,薛放离压低了声音说:“再装睡,本王就亲你了。”
恰好针对荆州刺史的奏折,顾云之与苏斐月交流一通看法,询问道:“殿下,荆州蝗灾,您怎么看?”
薛放离没搭腔,只是问江倦:“还不起来?”
他低下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少年的唇瓣,江倦忍着不动,顾云之等待片刻,又喊了几声,“殿下?”
汪总管心中也觉得奇怪,便走了过来,他脚步不重,但还是有声音的,一步又一步,越发地靠近。
再怎么样,江倦也是要脸的,本来王爷第一天营业,就因为他迟到,再让人看见他被亲,江倦真是说不清楚了,他没办法了,只好屈服,江倦闷闷不乐地咬他手指。
轻微的疼痛,薛放离眼皮一掀,知道这是江倦不睡了,总算放过他,应了一声,“嗯。”
顾云之便又重复一遍,“此次蝗灾,您怎么看?”
“篝火灭杀自然可以。但所需人力物力颇多,地方官府自然无法顾及每一处,不若再下一个悬赏,无论何人,无论是焚烧还是扑打……”
他悠悠然地开了腔,汪总管也停下了脚步,到底没走入屏风,江倦松了一口气,可好端端地不许他睡觉,江倦还是不太高兴,咬人的力道加重了一点。
下一刻,薛放离话音一顿,少年淡色的唇被揉出一片水红,他又微微张开,咬着一截手指,舌尖无意掠过,留下一片湿痕。
他动了动手指,几乎搅在江倦的口中,咬人的是江倦,后悔的也是江倦,他觉得不舒服,可又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只好伸手推薛放离。
屏风之外,顾云之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薛放离话说一半就没了下文,他追问道:“如何?”
手指在欺负江倦,薛放离语气却颇是从容,“以蝗虫置换米粟。”
顾云之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不错,确实不错。”
“难怪殿下不言语,原来是另有妙计。”
江倦:“……”
并不是。
王爷不说话,只是在弄他。
江倦好烦,他要是不追过来,现在被玩弄的,就是那只小猫了,江倦本该在快乐吸猫,而不是在被王爷玩。
大抵是见他受不了了,眼中都覆上一层水汽,薛放离这才放过江倦,江倦咸咸地往后一瘫,王爷不让他睡,他只好勉强打起精神,稍微听一听。
什么私盐,什么官银私用,什么南方频繁降雨。
好无聊,好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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