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安城内的订单全部完成。
半月后,关陇地区全部饱和。
一个月后,江南、苏州、扬州、山东一带也上市了大批量的精盐!
但随着精盐的大批量上市,盐价也是逐渐降低,从最开始一贯半,到一贯、八百文、五百文、一百文、最后甚至三十文都卖!
而赵寅开设盐场,加工精盐一事,也很快传到了七大家族的耳中。
收到消息后的族长们再也坐不住了,赶紧通知商号处理囤下的食盐。
但现在已经为时已晚,精盐一经上市,海盐的价格便一落千丈,随着官盐大量投入市场,现在海盐的售价早已跌到了谷底。
现在一斤上好的精盐才卖五文,海盐根本就没人买!
并且,盐场开设,朝廷占股最多,所以,李二直接当起了代言人,在每天的报纸上刊登广告。
盐价降低后,百姓连连叫好,可那些花大价钱囤盐的盐商却是赔惨了!
原本,他们正观望盐价,待每斤涨到十贯再出手,可没想到,盐价不但没涨,反倒急速下降,
“寅哥,从咱们的食盐上市起,总共卖出了八百多万斤,总共获利三百万贯,这里记载了详细的来往账目,交货日期和数量,您看一下!”
尉迟宝林将手中的账簿递给了赵寅。
此时,心情最激动的莫过于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琪、秦怀道、杜构、房遗则与长孙涣七人。
因为,今天是他们清算盐款,领分红的日子,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几人应该能平分一百五十万。
所以,他们个个都是赶着马车过来的,就怕钱太多,搬不回去。
“怎么赚的这么少?”
然而,赵寅的话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听到这个数字的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兴奋,反而对这个数字不大满意!
“寅哥,咱们之前确实很赚钱,但是后期随着盐价下降,我们赚的也是越来越少!”
尉迟宝林将账目翻到最后几页,指着上面的数字说道。
最开始之所以能卖到高价,是因为货源紧缺,各大盐商争相囤货!
但随着精盐的大量投入,价格也是越卖越低,利润也就越来越小!
“嗯,也是!”
听完他的解释,赵寅这才勉强的点点头,开口说道:“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这三百万本驸马留一半,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两,你们八人平分吧!”
“多谢寅哥!”
“寅哥威武!”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激动不已,纷纷拱手道谢,
尤其是长孙涣、杜构与房遗则三人,他们之前在最高价的时候已经每人赚了八万贯。
这次的一百五十万贯虽说是八人平分,但分到手也有近八万贯了!
这下等他们再回府内,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
“这件事应该算是长安城内最大的新闻了吧?我一定要给它记录下来,搞不好还能上个头条呢!”
在一旁看的眼馋心热的候清丽,突然开口说道。
原本他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还是长孙雨佳无意间听父亲提起的,这才带了她与李婉婷跑来凑热闹。
没想到,居然数额如此之大。
让三人瞠目结舌。
“可以啊,标题想好了吗?”
赵寅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就叫赵驸马为民除害,坑奸商,平盐价!怎么样?”
候清丽美眸轻眨,略显得意的说道。
“别,千万别!”
听完他的话后,赵寅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十分“谦虚”的说:“这次惩戒盐商可不是我的功劳,全都是他们三个出面,才将盐价平抑下来,若说有功,肯定是他们三个的!”
开什么玩笑,他之所以拉三人入伙,就是为了挡枪,可这小丫头还要把自己给推出去!
若是真的让他这么刊登了,那自己的计划岂不白费了?
“这些盐商哄抬物价,若是不是你出谋划策,就凭我哥他们几个,怎么可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一旁的长孙雨佳看了三人一眼后,愤愤不平的说着。
“别,别,别!本驸马最不爱出风头,况且,为君分忧是我的分内之事!”
赵寅连连摇头,生怕他们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再者说,若不是有你哥他们出面销售,这件事根本无法完成,还是他们几个功劳最大!”
“本驸马之所以成立报社,就是为了将事情的真相揭露出来,所以,此事必须如实报道,否则的话,这记者你们也别干了!”
为了不将自己牵连进去,赵寅不得不厉声威胁两女。
“既然你执意坚持,那也只好如此,真没看出来,你也有这么谦虚的时候!”
无奈之下,长孙雨佳也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同时,他对赵寅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
“你还是不了解他,若是将谦虚换成银子,他就是打破脑袋也要抢的!”
对此,候清丽倒是一脸的不屑。
这小子在乎的只是钱,对出名不敢兴趣!
“清丽说的没错,要是出名有钱赚的话,你看他想不想出名?”
李婉婷抿嘴轻笑,十分赞同他的说法。
“看来,两位美女是特意关注过本驸马啊,将本驸马的品性了解的如此透彻!”
赵寅戏虐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臭流氓,谁关注你了!”
“想的美!”
两女相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不由的秀红了双颊。
第二百四十九章 撮合
“窦府这是出什么事了?”
窦府门外的李元昌,看着四处挂着白布的匾额,一脸的纳闷。
随后踱步走了进去,便看到窦奉先、窦兴与窦奉闲,披麻戴孝的跪在地上。
“奉先兄,这是出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老太爷今天早上情绪太过激动,喷了一口老血之后,便驾鹤西去了!”
窦奉先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唉声叹气的说道。
“上次见老太爷的时候,他老人家身体还康健的很,怎么几日不见,就!”
李元昌故作伤心状,疑惑的询问。
“老爷子就是看了这个报纸,才!”
窦兴从地上抓起一份报纸,递给他。
“各番邦纳贡不日即将抵达长安!”
李元昌拿过报纸,简单的翻看了一下。
“这也没写什么啊?”
“你看看今天的头条新闻!”
“善恶到头终有报,三侠士为民除害,坑奸商,平盐价”
李元昌找到头条之后,低声念着。
“老太爷原本精神尚可,没想到,看完今天的报纸后,才知道盐价爆跌,窦家亏损了二十多万贯,结果两腿一蹬,直接吐了一口老血,然后就唉!”
窦兴长长的叹了口气,同时,眼神透出了一股怨气。
此次囤盐,窦家可谓是损失惨重,一共进了二十万斤的精盐,都是按照一贯半的价格进的,总共花了三十五万贯!
但窦家只有二十万贯,剩下的都是借来的!
尽管他看局势不妙,售出的及时,但也只卖了十五万贯回来!
这些钱,全部还了外债,可窦家现在却是一贫如洗了!
“据报道,这次是长孙涣、杜构与房遗则设计,将你们坑了?”
李元昌看完报纸头条,气冲冲的问道。
这篇文章写的十分夸张,将长孙涣三人居然给写成了大英雄,还把各大盐商写成了令人可耻可恨的奸商,而且文字句句带有攻击性!
他以前与三人是好友,凭他对这三人的了解,就算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可能将这些盐商算计成这样,这后面肯定有人在帮他们。
“没错……!”
窦刚点点头,黑着个脸继续说道:“据宫里的人说,皇上在这次的食盐生意中,占股最大貌似是九成,还有一成是赵国公等人平分的,并没有赵寅那小子什么事,所以坑我们窦家的,就是那几个小子!”
“这三个小子,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竟然连窦家都敢坑?”
李元昌还是有些疑惑,以前窦家跟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虽然,窦兴说此事与赵寅并无半点关系,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幕后之人定与那小子脱不了关系!
“老爷子走的这么怨,可不能放过罪魁祸首啊!”
李元昌灵光一闪,想出个主意。
他原本就是想找窦奉先喝喝酒聊聊天,但看到窦家办起了丧事儿,便起了歹心!
赵寅曾经三番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自己,上次还利用他们,坑了七大家族一百万贯,所以,他打算借着窦家这事,让赵寅背锅,让他俩打个你死我活!
“既然坑了我们这么多钱,我窦家岂能当缩头乌龟!”
窦兴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街上吵吵嚷嚷。
往门外一看,只见门外足足有两千多人,呼呼啦啦的朝窦家走来!
他们的装扮与窦家无异,全都披麻戴孝!
“窦大人,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对,这次他们三人将我们坑的这么惨,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害的我现在负债累累,妻离子散,我今天一定要跟他们拼命!”
众人走到窦家门口后,停了下来,大声怒吼着,一次宣泄心中的愤怒!
“各位请稍后,窦某还联络了御史台的一些言官,等他们到了之后,我们一起抬棺上路,定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
窦兴躬身揖首,苦着脸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在院子里摆这么多箱子做什么?也不知道倒腾的什么破烂回来!”
刚下早朝的长孙无忌,看到院子内摆放着许多木箱,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爹;你打开看看!”
长孙涣神秘一笑,并没有回答。
“你这个臭小子,一天不干正事,就摆弄这!”
长孙无忌原本还想好好骂骂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在他打开箱子的瞬间,立马就闭上了嘴,并且,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整一箱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再打开另外一个箱子,还是!
下一箱,还是!
“这钱是从哪来的?”
长孙无忌虽然身居高位,见过不少的世面,但是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前些日子不是已经跟您说了,我现在跟着驸马在做食盐生意,这都是驸马给我的分红,一共将近十六万贯!”
长孙涣略显的意跟自己老子汇报着。
“短短一个月,居然分了这么多?”
长孙无忌一双老眼瞪的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次粮食的分红他已经感觉赚的很多了,可自己儿子一文钱没掏,竟然赚回好几大箱银子!
这可相当于他近二十年的全部收入啊!
“其实,这次就属我和杜构、房遗则赚的最多,其它人参与的晚,也就分个八万贯左右!”
长孙涣坐在凳子上,得意的翘起二郎腿!
“少在那得意,要不是驸马将这个机会让给你,别说十六万贯,就算是十六贯你都赚不到!”
见他满脸的骄傲,长孙无忌一点情面都不给,直接一盆凉水就浇了过去!
“对了,你下次再有机会的时候,将你妹妹与驸马往一起撮合撮合,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怎么不上心呢?”
“我最近忙的很,还经常去外地,根本没有时间啊!”
长孙涣苦着脸,无奈的摇摇头,不过,随后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觉得,驸马对妹妹应该不是完全没兴趣!”
“你可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听到儿子这句话,长孙无忌的心算是放下一点,随后好奇的询问。
虽然赵寅已经被李二霸占了,但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这个嘛,感觉!”
长孙冲随口敷衍着。
如果再不想办法结束这个话题,自己老爹非将他墨迹死不可!
第二百五十章 打砸抢
“呜呜!”
“我家老太爷死的好怨啊!”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正准备追问缘由的长孙无忌,忽然被门外的吵闹声打断了!
“什么情况?”
两人一脸懵逼的对视一眼后,朝门外走去!
只见一群人披麻戴孝,扛着棺材,正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会是这些盐商?”
见到带头人之后,长孙涣顿时心跳加速,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坑的很惨的窦家与各大盐商!
这怎么还带着棺材?
不会是要自己的命吧?
自己确实是坑了他们一把,但也不至于闹这么大吧?
“诸位,你们这是要干嘛?吾乃朝廷命官,站住!”
见上千号人要硬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