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故意拉着脸,义正言辞的说。
“那!陛下的意思是,他们几人的官职,已经罢免了?田产也都给我了?”
赵寅双眼放光的盯着李二问道。
“没错,但是你小子,必须得将过冬物资一事给朕解决了,不然的话就是欺君之罪。”
李二神情严肃的说。
他并不是怀疑赵寅的能力,而是他平时就散漫惯了,怕他迟迟不肯说出方法,耽误了筹备物资。
“既然陛下已经答应了,那本驸马也不必与你赌了,我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你们三个可以滚蛋了!”
赵寅看着三人,嘴角还是那摸幸灾乐祸的笑。
“唉!”
赵亮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他谨慎了一辈子,轻易不会去弹劾一个人,可竟然栽到了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
原本以为李二这次一定会为了将士御寒,让赵寅去给家族道歉,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屁事没有,自己却丢了官职与田产。
最憋屈的是,这小子到现在也没说出解决之法。
就算这小子今天是在胡乱吹嘘,自己也不可能再回到这朝堂之上了。
“敢问驸马,这些过冬物资,驸马准备从哪里调集?”
赵亮心中郁闷,就算死,也得死的明白,所以继续追问。
“这是军事机密,本驸马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只要陛下知晓便可。”
然而还是他自作多情了,赵寅跟本就不打算告诉他。
“嗯,也对!虽然高句丽的情报站已经被我们捣毁,但是难免有漏网之鱼,此事还是谨慎为好。”
李二点点头,同意赵寅的意见。
高句丽人简直就是无孔不入,上次一个青楼,就将大唐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它什么红楼蓝楼。
他猜想,高句丽人忽然到中原来大肆收购皮毛,就是他们的釜底抽薪之计!
只要寒冬一到,大唐没有御寒的皮毛,边关的将士一定会锐气大减,到时候一旦他们出兵,边关就会失守,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件事就按驸马说的去做,如果有人再设法打探,就是通敌。”
李二厉声厉色的说道。
“咳咳!”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正准备指责赵寅的一些老家伙全都闭嘴了。
通敌罪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脑袋搬家,重则是要诛九族的。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顶风上。
如果他们强烈要求公开御寒之法,得罪了那祖宗,搞不好就会步赵亮和纪斌的后尘啊!
皇上那边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生平最注重名誉,根本就不会拿御史台的人怎么样。
但是赵寅却不同,说他是市井流氓都不为过,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声誉。
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坑。
因此,所有人都将嘴巴闭的严严实实,不敢在嘀咕。
“行了,退朝吧!”
见御史台的老家伙全都老实了,李二这才发话。
众臣揖首一礼,各自转身离去。
“咦?这小子好像压根就没再提,为何抗旨不上早朝?”
卢富贵出了皇宫,与郑占奎,同乘一辆马车回府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刚才他怕自己步了纪斌等人的后尘,所以不敢与他打赌,这才放弃了弹劾。
但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有可能是在诓骗自己。
“唉!那又有什么办法,皇上跟本就不想再提此事。”
郑占奎垂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刚才在朝上他就想问了,但是担心再将赵寅激怒,得不偿失,这才闭口不言的。
“这件事不能就此罢休,我始终都觉得那小子就是在唬咱们。”
“啊?”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万一赵寅真的不是在唬他们,那他们就是步了纪斌和赵亮等人的后尘了。
不但搬不倒赵寅,就连自己的官位和田产都保不住了。
第八十一章 达成协议
“说说吧!边关将士们的过冬物资,你打算怎么解决?”
御书房内,李二惬意的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只留下赵寅一人,就是为了不泄密,毕竟这件事只能指望他了,如果这个方法再被敌国打探到的话,那大唐的江山就要动荡了。
“请陛下给小婿两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小婿定将此事解决!”
赵寅躬首弯腰,神秘的说道。
因为现在就算跟李二解释棉花的作用,他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等棉花成熟了,制作成棉衣,再拿过来,更一目了然。
他的棉花种子,经过升级,所以两个月足以成熟,所以他向李二要两个月的时间。
另外,如果现在告诉李二了,那他那些田里的作物,可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连朕也瞒着。”
李二故意唬着一张脸,却又拿他没办法,“刚才在朝堂上的时候,明明说只告诉朕一人的,现在又要等两个月,难道是想要欺君?”
“陛下,您先别生气啊!小婿也是有苦衷的!”
赵寅无奈的摊了摊手。
现在这御书房就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他还是以小婿自称的。
“你个小王八蛋,你还真以为朕拿你没辙是吧?”
见赵寅还是不打算说,李二佯装恼怒的,指着他的鼻子呵斥。
“陛下,难道您还信不过我吗?不是小婿不想说,而是如果提前说出来,这个方法,可就不灵了!”
赵寅一脸无辜的说:“到时候,万一耽搁了边关将士的过冬物资,陛下可别怪我!”
“额!你!”
李二真想抽他两巴掌,以解心头只恨。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怕这小子脸皮太厚,打一巴掌自己的手疼。
“陛下,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两个月后,小婿定将解决的方法拿出来,我以火锅秘方,和酿酒秘方做担保。”
赵寅信誓旦旦的保证。
“此话当真?”
李二听到他以酿酒秘方和火锅秘方做担保,立马来了精神。
若他要以自己的人格担保,那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但这两样东西就不一样了,那是实实在在的美食美酒啊!
如果两个月后他拿不出解决方法,那这两种秘方,可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想吃火锅,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他了。
反正横竖自己都不吃亏,不如就给他两个月。
“小婿怎么敢骗您?”
“好,朕允了,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但是,朕也有个条件!”
李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在他身上再捞点什么才不算亏,毕竟能让这小子落自己手里的机会并不多。
“陛下先说说看!”
赵寅没敢直接应下来,想先听听是什么条件再决定要不要同意。
现在的李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李二了,貌似受了自己的影响,已经变坏了。
所以他必须得提防着,万一他的条件是将长乐公主要回去,那自己岂不是亏了!
“以后,如果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们再喷朕,你可得出面替朕扛着。”
李二好整以暇的笑着说。
这小子从不按套路出牌,说话专揭别人的短儿,以毒攻毒,用她来对付那些老家伙,最合适。
“您是想,让小婿来对付那些老御史?”
赵寅苦笑。
他不是觉得自己苦,而是替李二悲哀。
看来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说什么做什么,还得瞧着御史台的脸色。
“对!”
李二点点头,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朕会做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问题,朕给你撑腰!”
“那行,这事以后就交给小婿了!”
赵寅这次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怕个毛线,就御史台那几个老头,还不得被他玩死?
“好了,既然越冬物资的事咱们说完了,现在咱们李艾聊聊抗旨的事吧!”
李二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方法脱罪。
如果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甚至,他已经开始思索,一会从赵寅身上搜刮点什么好。
“陛下,您这么说小婿可是冤枉啊!小婿从没有抗旨,是圣旨写明了,让小婿无需上朝,小婿这就是在奉旨行事啊!”
赵寅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说。
“王德!”
见他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李二直接将门口的太监叫进来。
“陛下!”
王德慌张的跑进来,垂手躬身,十分恭敬的站在皇上身边。
“昨日朕拟的旨意,你可还记得?”
李二听完赵寅所说的话,也不生气,将王德叫进来问话。
“记得!”
王德身体站的笔直,大声背诵:“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这回看你还怎么解释?”
李二倚在靠背上,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王公公真是好记性,背的一字不差!”
赵寅从袖袍中掏出圣旨,十分淡定的说:“但小婿是完全遵照圣旨上的意思来做的,跟王公公所说的完全不同啊!”
“驸马爷,您高见啊!”
他一直在担心赵寅为了脱罪,将这锅甩给自己。
现在听赵寅说自己背的一字不差,终于松了一口气,所以情不自禁的恭维了一句。
“哼!”
李二瞪了一眼身边的王德。
吓得他赶紧垂下头,收起了脸上献媚的笑容。
“既然你说王德背的一字不差,为什么又说圣旨上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自相矛盾?”
李二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又觉得赵寅是在诓他。
没错,赵寅就是经常诓他。
“陛下若不相信小婿,您大可自己看!”
赵寅打开圣旨,铺在龙案上。
“哼!朕倒倒要看看,你小子在玩什么新花样!”
李二冷着脸,低头仔细看起来。
然而他越看眉头皱的就越深,越觉得不可思议。
“王德!”
他突然一声厉呵,吓的王德浑身一个激灵。
“奴才在,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王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被这一声吓的属实不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八十二章 贞观标点
“圣旨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你划上去的?你应该知道,擅自修改圣旨,这是死罪。”
李二甩手,将圣旨扔到地上,愤怒的呵斥道。
“什么东西?”
王德被骂的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赶快将地上的圣旨捧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一张老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确实一个字都没变,但加上这些东西之后,意义全然不同。
“噗通”
王德看完圣旨,直接跪到地上,“陛下,老奴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篡改圣旨啊!老奴昨日送过去的时候,这圣旨还好好的啊!”
“这事儿跟王公公无关,这些符号是小婿画的。”
见王德被吓的一裤头汗,赵寅这才开口。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画上去的?”
李二见他已经承认,火气也消了不少。
先是抗旨不尊,现在又加上一条篡改圣旨,就凭这两条,他就能从赵寅身上榨出不少好处。
“陛下,根据大唐的律例所记载,只有改动了文字,才算是篡改圣旨,可这些字,小婿是一个都没动,不多不少,不信您数数。”
赵寅指了指圣旨上的字,继续说道:“陛下,这圣旨有两种念法:一是‘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二是:‘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嗯,没错!”
李二仔细的看了看圣旨上的内容,眉头深锁。
“小婿之所以不上朝,就是为了提醒陛下,这是一大漏洞,我们必须加以改正才行,不然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寅一本正经的忽悠起来。
其实,他不过就是喝多了酒,将上朝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为了脱罪,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嗯!你说的没错!”
李二点点头,对赵寅的这个举动颇为赞赏。
幸而他发现的早,万一以后被奸人所利用的话,用来调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这上面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啊?”
“噢!这个啊!这个叫做标点符号,是小婿精心钻研许久,才创造出来的。”
赵寅脸不红,